第33章 偷拍視頻里的騙婚真相

  「視頻只有四十七秒，開頭掐掉了他們主動攔車的部分，中間刪了車行報警的畫面，結尾又拼進你替陸霆琛付款的合同截圖，發布人很清楚怎樣引導輿論。」

  顧南喬把偷拍視頻逐幀放大，幾名男人圍住陸霆琛時，鏡頭始終避開其中一人手裡的列印紙，只留下欠債還錢和騙婚兩個詞。

  姜晚點開原始轉發頁面，評論已經從質疑陸霆琛欠債，變成要求雲晟公開她全部資金來源。

  「拍攝位置在車行對面的便利店門口，鏡頭沒有移動，拍攝人提前等在那裡，那幾個人也知道該站在哪兒。」

  陸霆琛取下外套，左腕被拉扯出的紅印露了出來，桌邊攤著警方剛剛收走複印件的受案回執。

  「他們拿的欠條，和第九章上門索債時那張一樣，簽名是掃描後列印的，金額改過，身份證號碼仍然少一位。」

  「你當時為什麼沒追究到底？」

  「人跑了，聯繫電話是臨時號碼，轉帳帳戶也屬於外地一家註銷公司，警方留下材料後，沒有找到實際收款人。」

  姜晚把回執翻到報案人一欄，那裡填的是陸霆琛個人姓名。

  「這次不一樣，他們帶著鏡頭來，目標也變了，上回想逼你承認債務，這回想讓我承認替你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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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喬調出最早發布帳號的主頁，註冊時間只有三天，關注列表里卻躺著十幾個財經營銷帳號。

  「首發帳號叫海城婚戀觀察，認證主體是一家文化傳播公司，半小時前剛把營業地址改成共享辦公室。」

  「傳播費用誰付的？」

  「明面上看不出來，第一批轉發帳號接的是平台任務，結算方套了兩層代理，不過其中一家長期替錢家慈善會維護輿情。」

  陸霆琛拿起手機，來電頁面恰好顯示錢芳華的名字。

  姜晚把電腦往旁邊推開。

  「接，開免提。」

  電話接通後，錢芳華先問了一句：「外面的消息看見了嗎？」

  陸霆琛把手機放在桌上。

  「看見了。」

  「你現在連幾個討債的人都處理不了，還要讓姜晚陪你丟臉，陸家法務可以替你壓下話題，條件是你明早回來見我。」

  「陸家法務什麼時候歸你管了？」

  「你大伯仍在集團任職，處理一場小輿情不難，我只想知道，你離開家以後，手裡到底還剩多少可用的人。」

  姜晚抬眼看向陸霆琛，他轉腕錶的動作停在表扣處，卻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錢女士，視頻剛發布，您便知道陸家法務能處理到什麼程度，消息來得比我們快。」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姜晚也在？」

  「我丈夫被人堵在車行，偷拍視頻還牽連我的項目，我在場不奇怪。」

  「他欠過什麼債，你真查清楚了嗎，別以為替男人買輛車，就能買到一句實話。」

  姜晚打開婚前協議的掃描件。

  「他的債務由他解釋，您如果掌握有效欠條，可以交給警方，繼續用剪輯視頻試探我們，得不到您想要的答案。」

  「你護得了他今天，護不了他過去二十九年，他若真把你當妻子，就該告訴你自己是誰。」

  陸霆琛拿回手機。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我，別再碰她的工作和身邊的人。」

  「那就回來，你敢嗎？」

  「警方會查視頻和假債主，您如果與這件事無關，沒有必要擔心。」

  錢芳華沒有再接，通話頁面很快退回桌面。

  顧南喬保存錄音後，把最早的傳播時間標在表格里。

  「她沒有承認推動話題，這段通話只能證明她知情得早，公開使用容易被反咬成家庭糾紛。」

  「那就不用她的電話，先處理能驗證的部分。」

  姜晚將婚前協議翻到債務隔離條款，隱去住址和資產數字，只保留簽署日期及公證編號。

  陸霆琛看著她劃定公開範圍。

  「視頻罵的是我，你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婚姻協議放出去，我出面說明欠條虛假，責任由我承擔。」

  「你單獨解釋，他們會說我被你矇騙，你沉默，他們會說我默認替你填債，我們既然共同簽過協議，就共同公開。」

  「雲晟正在重組，你跟一個騙婚話題綁在一起，產權方會繼續拿輿論申請終止談判。」

  「所以更不能讓他們替我定義婚姻關係，真實協議經得起核驗，我也不靠假裝不認識丈夫保住項目。」

  顧南喬把兩人的公開說明拆成事實部分和法律部分。

  「別回應軟飯男這種標籤，只寫三件事，欠條已報案，車輛與經營權益有正式合同，婚前債務各自承擔。」

  陸霆琛拿過文件，在個人說明下補了一行。

  「瀾途經營收入由審計帳戶結算，我對姜晚負有八十八萬元車輛債務，按月履行，不存在由她無償代償舊債。」

  「還要放還款記錄嗎？」

  「放已經到期的第一筆，未到期部分不作承諾性展示。」

  姜晚核對過銀行流水，又將車輛抵押登記編號列進附件。

  「我的說明寫清楚，購車和瀾途收購基於真實經營需求，相關支出接受獨立審計，外界無權用婚姻身份推定資金違法。」

  顧南喬看完兩份聲明，把公開視頻拆解圖附在末頁。

  「車行已經願意提供完整監控，裡面能看見那幾個人先等了十七分鐘，拍攝人還給他們調整過站位。」

  「車行為什麼剛才沒有放出來？」

  「警方要求保存原件，他們只能授權我們公開截取片段，完整錄像交調查人員，免得對方說剪輯對剪輯。」

  聲明發出以後，原本轉發騙婚視頻的兩家媒體率先刪除內容，並在頁面補上待警方核查的提示。

  仍有帳號追問姜晚為何肯為丈夫投入二百多萬元，顧南喬沒有替她清理評論，只把審計機構出具的項目交付確認置頂。

  陸霆琛看著姜晚的署名。

  「你可以只證明項目合法，沒必要寫我丈夫這三個字。」

  「結婚證沒有失效，我現在改稱合作司機，才像急著切割。」

  「如果後面查出錢家，你準備怎麼辦？」

  「證據到誰，律師函和報警材料就到誰，你也一樣，誰讓你背著我處理，我先把誰寫進風險清單。」

  陸霆琛把她已經涼掉的水換走，重新放了一杯在電腦旁。

  「那份清單里，我排第幾？」

  「等你把司機為什麼懂債務重組解釋清楚，名次還能往下降。」

  顧南喬合上電腦，手機上的平台回執跟著跳出來，偷拍視頻因涉嫌侵犯隱私和傳播未核實債務信息被限制推薦。

  「發布帳號關聯的手機號找到了，登記人就是上次假債主之一，車行監控也拍到他拿著同一份偽造欠條。」

  姜晚把警方受案編號補進聲明。

  「帳號能定位到人嗎？」

  「警方剛回電話，他租住的地方已經清空，手機留在路邊垃圾箱，同行兩個人也沒有回常住地址。」

  陸霆琛拿起車鑰匙。

  「他們有人接應，查車輛比查手機快。」

  「你不許自己去找，線索交給警方，錢家如果就在等你調動人手，你現在出去正好讓他們看清。」

  手機再次響起時，警方帶來的消息已經指向更具體的位置。

  假債主失聯前最後一次被公共停車系統記錄，地點是錢家名下的芳庭會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