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丈夫開始了第一份調查
「查雲晟項目，只看債權結構和商業風險，不碰她的手機，不查私人行程，也別從騎手站的人身上套話。」
陸霆琛關掉新聞，將連結發給程銳，車載屏幕還停在姜晚宣布保留基層員工的畫面上。
「調查範圍這麼窄，未必能解釋她為什麼連續取得大額投資收益。」
「我想知道她怎麼拿下項目，沒讓你侵入她的生活，資金來源由監管部門查，我們不替周啟明辦案。」
程銳打開公開披露文件。
「信託方已經上傳談判紀要，徐家報價高出兩千萬元，卻只有五百萬元能夠到帳，姜小姐的保證金足額，方案也承擔了租戶押金。」
「她靠錢贏的？」
「錢只換來入場資格，決定結果的是回款路徑，租戶穩定和銀行延期方案，換個人拿三千萬元進去，多半會被鎖在監管帳戶里。」
陸霆琛重新點開租戶會議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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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物業的關聯收費查清了嗎？」
「停車費和能耗費經過兩層公司轉出，其中一家與海盛供應鏈共用財務負責人，徐家知道這條資金線，所以急著拿經營權。」
「舉報材料呢？」
「衡量財經替徐家做過輿情項目，費用從海盛支付，不過那家工作室還收過錢家關聯公關公司的諮詢費，兩邊是否共同安排，現有證據不夠。」
「別追沒有依據的猜測，保留公開記錄，誰再違法拿她的帳戶資料，直接交給律師和監管。」
程銳整理袖扣，將準備申請的深度調查刪掉兩項。
「錢芳華已經讓人問過雲晟的新投資人，陸家旁支遲早會發現姜小姐與您的婚姻關係，需要提前隔離嗎？」
「隔離陸氏資源，別隔離她，她做的每項交易都要靠自己的數據成立，誰敢借我的名義給雲晟訂單，我先撤誰的權限。」
「您開始擔心有人幫她，還是擔心有人查她？」
「都擔心，虛假的幫助會毀掉經營數據，越界調查會把她推到錢家面前。」
程銳把初步報告發進加密郵箱。
「還有一件事，姜小姐在瀾途簽約時主動要求季度審計，雲晟保證金也接受監管，她對資金控制看得緊，卻從來沒有拒絕第三方核驗。」
「她防的不是審計，她防的是有人替她決定錢怎麼用。」
「聽起來，您已經不懷疑她拿項目報復徐浩然了。」
陸霆琛看著搬遷採訪里那句不到兩千平方米。
「為了趕走一家租戶買九千二百萬元債權，她沒有這麼差的算帳能力。」
回到家時，餐桌上攤著雲晟的租戶分類表，姜晚已經換下騎手服，袖口還留著下午搬運紙箱時沾到的灰。
她看見陸霆琛進門，先把一份瀾途排班推過去。
「你明天七點接企業訂單，路線經過雲晟，別走地下二層，舊物業的門禁系統還在交接。」
「新聞里說你接管了雲晟，回家卻先查我的司機路線，你準備把一天拆成幾份用？」
「臨時管理不等於接管產權，我負責租約核驗和運營整改，債權收購還有六千二百萬元沒有支付。」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參與近億元項目？」
「送餐進大廈那天發現出租率有問題，後來找蔣律師和蘇曼寧做了盡調，投資收益夠交保證金，我就進了數據室。」
陸霆琛拉開她對面的椅子。
「二千多萬元的投資收益，也能用一句夠交保證金帶過去？」
「合同接受審計，稅已經預留，周啟明今天核驗過，後續資金全部走監管帳戶，你想看哪一部分？」
「我不看你的帳戶，婚前協議寫著財產獨立，我問的是你為什麼一直沒提。」
「項目隨時可能失敗，沒必要拿沒有落地的方案回來講，何況你也沒告訴我，司機在車裡能學會債務重組。」
兩人的視線隔著那張租戶表碰上，陸霆琛伸手翻到低層改造頁。
「我知道得多，確實需要解釋，不過今天先說你的事，產權方反悔，徐家舉報，你準備怎麼處理安全問題？」
「舉報走法律程序，產權方按協議推進，租戶會議已經公開，安全問題由大廈臨時團隊負責。」
「徐浩然不會停，他輸了經營權，又失去三折租約，下一步會碰你的名聲或者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包括你？」
「我們登記在同一個戶口關係里，查到我並不難。」
姜晚將電腦轉向他。
「瀾途經營人資料本來就公開，你欠我八十八萬元車款，也寫在抵押合同里，他們最多說我花錢養丈夫。」
「你不怕？」
「真實債務經得起核驗，我怕的是你還有沒寫進合同的麻煩，到時候我連風險發生在哪裡都不知道。」
陸霆琛轉了轉腕錶，錶帶從舊傷上移開。
「如果我確實隱瞞過一些事，你會怎麼處理？」
「看你隱瞞什麼，失業經歷和存款不是一回事，欠債和違法也不是一回事，別想用一個假設套出統一答案。」
「那你呢，你隱瞞的投資收益屬於哪一類？」
「來源合法，使用受監管，不牽連你的個人債務，現階段歸在我有權保留的財產信息里。」
「現階段？」
「等雲晟項目真正交割，我會把家庭風險敞口寫給你，婚前財產不用共享，可能影響共同生活的責任必須說清。」
陸霆琛拿起她放涼的飯盒，轉身倒進鍋里重新加熱。
「我不把你的成功算成運氣，三千萬元只能買門票，租戶方案和債權談判是你自己做的，不過項目越大，盯著你的人越多。」
「你今天說話更像風控顧問，商務司機還提供家庭風險提示？」
「客戶喝多以後什麼都聊，我聽得多，記得也多。」
「那你也記住一條，別替我處理徐浩然，更別找所謂老客戶給雲晟補訂單，我要真實現金流。」
「可以，你也別為了項目再把生活儲備清空，家庭帳戶低於約定金額，先通知我。」
姜晚接過他遞來的熱飯，筷子剛碰到碗邊，何靜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姜晚，你趕緊來雲晟，徐浩然帶著一群商戶堵住管理處，說你明天就要統一漲租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