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九天之上仙眼懸
傍晚，殘陽如血。
橘紅色的晚霞將江南市的天際線染成一片刺目的赤金。
蘇氏大廈頂層的停機坪上，狂風呼嘯，將顧長歌身上的黑色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獨自一人立在邊緣的天台邊沿。
下一刻。
他的身形依舊站在原地，但眉心處卻悄然遁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神魂虛影。
那道虛影凝實如真身，跨出一步，便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逆著呼嘯的狂風，直衝九霄！
萬丈高空之上，氣溫早已跌破極寒。
狂暴的九天罡風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在雲層頂端瘋狂交織穿梭，尋常金丹期修士若是誤入此地，瞬間就會被絞成漫天血霧。
顧長歌的神識化身踩在罡風之上，如履平地。
他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穿過了雲海，越過了人間的極限高度，抵達到凡俗位面與外界虛空的臨界交界處。
這裡的空間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天道鎖鏈橫貫虛空，化作一層巨大無朋的透明光幕，將整個人間死死包裹在內。
而在那光幕的正上方，界壁的最薄弱處，赫然橫亘著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
裂縫之中，沒有星光，沒有雲霧，只有無邊無際的死寂。
而在那片死寂的最深處，正靜靜懸浮著一隻巨大如山巒的金色巨眼！
那隻眼睛冰冷、無情，瞳孔由無數道繁複玄奧的仙道符文交織而成，每一道符文的流轉，都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壓。
整個人間的天道法則，在那隻眼睛的注視下，都在發出細微而恐懼的哀鳴。
它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監考官，漠然地俯瞰著考場裡螻蟻般的人類，記錄著每一個違規的舉動。
虛空之中，天道意志化作一道模糊的白髮虛影，顫顫巍巍地浮現在顧長歌身側，聲音抖得像篩糠：
「顧......顧爺，您怎麼親自上來了？」
「這可是上界『巡天司』布下的天道監察法眼，專管下界因果律令。您強行改了人間的靈氣分配權，他們已經盯上這兒了，若是被它判定為反叛，降下滅世仙罰，小老兒可頂不住啊！」
顧長歌瞥了一眼身旁抖若篩糠的天道虛影，嘴角泛起一抹譏誚：
「瞧你那點出息。當年借條上蓋章的時候，你不是挺威風的麼？怎麼現在成孫子了？」
天道虛影苦著一張臉，雙手作揖連連告饒：
「顧爺，當年那是仙帝親自壓著小老兒蓋的章啊！小老兒就是個看大門的臨時工，哪惹得起巡天司那些大爺......」
顧長歌沒再理會這個沒骨氣的凡間意志。
他上前兩步，神識化身直接穿過了天道鎖鏈的封鎖，懸停在凡仙結界裂隙的正前方，與那隻巨大如星辰的金色仙眼隔空對峙。
兩者的體型差距猶如微塵與泰山。
但顧長歌臉上沒有半點敬畏，反而像是看一個偷偷趴在女澡堂牆頭的猥瑣小賊一樣，毫無顧忌地嗤笑了一聲：
「看什麼看？」
「當年借我的三千億仙髓利息還沒給，現在開個小號在這偷窺？」
平淡的聲音蘊含著無上因果律，直接穿透了凡仙兩界的壁壘，在虛空裂隙深處轟然炸響！
嗡！
那隻原本古井無波、漠視蒼生的金色仙眼，瞳孔中的符文驟然停滯了一瞬。
似乎在它的運行邏輯里，根本沒有預料到凡俗界竟然有生靈敢直視它的威嚴，甚至敢用這種大不敬的語氣跟它對話！
轟隆！
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怒意志從裂隙深處猛然爆發。
整隻金色仙眼周圍瞬間亮起數萬道刺目的紫霄神雷，恐怖的仙威如天塌地陷般向著顧長歌碾壓而來！
那是來自上位維度的懲戒，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徹底抹殺成齏粉！
然而，顧長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啪！
一道由純粹天道債務因果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雷霆，後發先至，如同一根貫穿天地的金針，硬生生撕裂了重重紫霄神雷，重重抽在了那層界壁裂隙之上！
轟——！
恐怖的震盪波在虛空裂隙中轟然炸裂。
那隻巨大無朋的金色仙眼，竟然被這道因果雷霆震得劇烈晃動，眼皮下意識地生生眨動了一下！
原本冰冷無情的巨大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流露出一絲驚怒與不可思議的波動！
它認出了那道力量的來源。
那是連仙帝都不願輕易觸碰的原始因果債權！
「回去告訴你們管事的。」
顧長歌負手而立，狂傲的聲音在整個九天之上迴蕩：
「人間的帳，現在歸我管。」
「想要靈稅，讓當年簽借條的那幾個老不死親自下來領。」
「派這麼個破眼珠子在這晃悠，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把你這隻眼睛摳下來當燈泡使！」
話音落下，顧長歌袖袍一揮，因果大陣轟然閉合，硬生生將虛空裂隙斬斷！
那隻龐大的金色仙眼在震怒與忌憚中，被強行排斥出人間界壁，緩緩隱沒於虛無的仙界通道之內。
天地之間，再次恢復了平靜。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在顧長歌的神識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天道虛影站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敢指著巡天司的鼻子罵老賴，還一巴掌把天道法眼抽得眨眼睛的......古往今來，唯此一人。
然而，就在金色仙眼徹底隱去的虛無之中。
嗡！嗡！嗡！
虛空深處，三道散發著純陽仙氣、通體由九天仙玉雕琢而成的古老詔令符籙，正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界壁裂縫，向著人間大地極速墜落！
符籙之上，三個猩紅如血的古篆大字，正散發著森然殺機——
【誅逆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