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清點凡塵終結帳

  天台上的晚風漸漸停了。

  顧長歌的神魂穿透雲層落回肉身，緩緩睜開雙眼。

  他隨手整了整黑色風衣的領口，轉身推開通往頂層專梯的厚重鋼門。

  電梯一路下行，停在地下九層的絕對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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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原本是蘇氏集團用來存放絕密商業機密的地窖，如今被改造成了整座江南市乃至全球修行界最龐大的地下金庫。

  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刺目的寶光撲面而來。

  占地上萬平米的開闊空間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潢，只有密密麻麻的精鋼貨架。貨架上擺滿的不是金條和鈔票，而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萬年靈髓、天外隕鐵、頂級宗門的傳承玉牒，以及厚度超過兩尺的全球靈脈轉讓契約。

  幾十名蘇氏集團的核心財務人員和陣法大師正戴著白手套，在長達百米的長桌兩側飛快敲擊鍵盤、核對陣法玉簡。算盤的噼啪聲與真元驗資的輕鳴交織在一起，比早市的菜市場還要喧鬧幾分。

  蘇清寒換了一身幹練的深灰西裝，長發紮成馬尾，手裡正拿著一份加厚的資產負債總表。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過來：

  「天上的麻煩解決了？」

  「暫時拍了回去。」

  顧長歌走到長桌上首的長條皮椅前坐下，順手端起桌上的溫茶抿了一口：

  「上頭管帳的巡查使派了個偵查眼珠子過來探底，被我順手抽了一巴掌，估計正忙著回去打報告。帳算得怎麼樣了？」

  站在一旁的玄苦和尚雙手合十，身上的袈裟洗得乾乾淨淨，臉上掛著慈眉善目的微笑：

  「阿彌陀佛，顧施主，老衲剛才帶著十八位陣法堂的師侄核對完畢。這三天內，反顧聯盟在歐羅巴、崑崙、東海以及南嶺的七百四十二條主幹靈脈，已全部完成天道過戶手續。」

  老和尚頓了頓，從寬大的袖袍里摸出一本金絲裝訂的小冊子，熟練地翻到最後一頁：

  「另外，全球四千二百處中小型修行道統、隱世財閥，累計抵押給蘇氏的靈石儲量，共計八千四百億上品靈石。折算成凡俗貨幣，約為九百六十萬億。」

  顧長歌挑了挑眉毛：

  「就這點？趙家、王家那些傳承了上千年的老字號，底褲都掏乾淨了？」

  葉凝霜握著佩劍站在顧長歌身後，冷淡地補充了一句：

  「趙九淵藏在極北冰原的三處秘庫，昨夜被暗衛抄了。裡面的萬年玄冰髓一共搜出六萬斤，還有十二柄地階飛劍，全都在這兒登記在冊。」

  蘇清寒將手中的總表推到顧長歌面前，指尖在幾個加粗的數據上點了點：

  「人間界所有成規模的修行資源，現在九成八都掛在蘇氏名下。剩下那兩分，全是一些不入流的山頭和散修祖傳的破爛，不值當花人力去收。」

  顧長歌翻看著手裡的報表。

  每一行數字後面，都代表著凡俗界某一方赫赫有名的巨頭道統徹底除名，變成了蘇氏集團名下的獨資子公司。

  這種感覺，就像是玩經營類遊戲直接開掛打通了凡間大地圖，把整個伺服器的資產全買空了。

  「行，辦得挺利索。」

  顧長歌放下報表，從懷裡摸出那本磨損嚴重的暗金色舊帳冊。

  這本帳冊外皮粗糙，看起來像地攤上五塊錢一本的記事簿，但剛一拿出來，整座地下金庫里堆積如山的萬年靈髓和天階法寶，全都發出了臣服般的低鳴。

  蘇清寒、葉凝霜和玄苦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本帳冊上。

  他們跟隨顧長歌這麼久，深知這本看似平平無奇的冊子，才是真正讓整個人間修仙界低頭的終極因果律令。

  顧長歌咬破指尖，以指代筆，翻到了凡俗捲軸的最末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密宗、劍閣、崑崙、趙氏等上千家勢力的名字，每一個名字下方，都蓋著鮮紅的天道債務印章。

  顧長歌抬手，在最後一頁的人間捲軸上輕輕勾勒了一筆。

  「凡俗紅塵，帳目結清。下界的韭菜割完了，該換大棚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

  整本暗金色的帳冊驟然爆發出一圈耀眼奪目的紫金光芒!

  嘩啦啦——

  金庫內成千上萬份靈契文書無風自動，上面的天道法則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純金絲線，如百川歸海般狂湧進帳冊之中。

  緊接著，龐大無匹的人間天道功德氣運反哺而出，在顧長歌身後化作一道旋轉不休的紫金神環。

  神環緩緩收縮，最終融入顧長歌的眉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圓滿感自丹田升騰而起。

  在這一瞬間，顧長歌感到整個人間界的天地法則徹底對他敞開了懷抱，只要他一個念頭，便能隨時調動全球任何一處靈脈的力量，甚至重塑這方天地的四季更替。

  凡俗篇的債務因果，在這一刻徹底完成了大閉環。

  「恭喜顧少。」

  葉凝霜收劍入鞘，抱拳行禮。

  玄苦和尚也是滿臉紅光地誦念了一聲佛號：

  「善哉善哉，因果兩清，功德無量。」

  顧長歌揉了揉手腕，臉上的輕鬆之色卻沒有維持太久。

  因為就在凡俗捲軸徹底合攏的下一秒。

  啪嗒。

  暗金色的舊帳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自行向後翻動了厚厚的一疊。

  原本泛黃的紙張，變成了通體由九天星辰織就的銀白玉頁。

  一股遠比人間靈氣霸道萬倍的仙道威壓自玉頁中逸散出來，整座地下金庫的溫度瞬間驟降，四周的精鋼貨架表面甚至結出了一層淡淡的冰晶。

  玉頁的首頁，赫然用流淌的仙血書寫著兩行刺目的大字：

  【九霄雲外，三十三重天。】

  【累計拖欠本金加利息：萬萬億仙髓。】

  帳冊翻開的第一筆欠款人姓名上，隱隱浮現出一座九龍環繞的巍峨帝宮虛影。

  蘇清寒走上前，看著那一行霸道的欠款明細，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你當年離開地球五年，在上界幹的好事？」

  顧長歌合上帳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當年他們修仙界搞房地產開發，大興土木建三十三天宮，資金鍊斷了，哭著喊著求我借款救市。」

  他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微塵：

  「現在樓蓋好了，仙帝做穩了，利息卻斷了整整兩萬年。剛才那隻眼睛就是他們派來踩點的，既然帳目已經翻到了這一頁......」

  「咱們也該準備準備，準備登門討債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