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踹碎玄鐵物理降
千年玄鐵大門被王九玄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刺目的紅光夾雜著能把鋼鐵熔化的恐怖高溫,順著那道裂縫瘋狂地噴湧出來。
通道里的溫度在幾秒鐘內飆升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石壁上的青苔連冒煙的資格都沒有,直接碳化成了一層黑灰。積水坑發出嗤嗤的響聲,肉眼可見地乾涸下去,只留下一圈白色的鹽鹼印記。
林鎮南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昂貴的定製西裝已經被烤得捲起了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他大腿肚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皮鞋在滿是碎石的地上蹭出幾道長長的黑印。
蜀山執事比他更不堪。
這個平時在凡俗界高高在上的修真者,現在整個人蜷縮在牆角。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祖師爺保佑的話語。
化神期劍修的金丹自爆,倒計時已經撥到了最後一秒。
門內那顆布滿裂紋的金丹,膨脹得像一個即將炸裂的小太陽,內部的毀滅能量已經開始向外撕扯葉凝霜的血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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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上方的廢墟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咔噠。咔噠。
皮鞋踩在碎裂的花崗岩上,發出清脆的動靜。這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硬生生穿透了狂暴的靈力轟鳴,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顧長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順著王九玄砸出來的那個大坑,悠哉游哉地走了下來。
他連護體真氣都沒有外放。
那些足以把普通人撕成碎片的靈力亂流,在靠近他身體半米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某種絕對的法則壁壘,溫順地分流向兩側。連他額前的碎發都沒有吹動一根。
林鎮南抬起頭,滿是灰塵的臉上寫滿了活見鬼的表情。
他張著嘴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他無法理解,這個被斷定為凡人的顧氏集團總裁,為什麼能在這種末日般的場景里閒庭信步。
顧長歌根本沒看地上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廢柴。
他走到那扇被撕開一半的玄鐵大門前。
高溫把大門邊緣烤得通紅,幾滴鐵水順著門板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一溜火星。
「老闆,這鐵疙瘩有點礙事。」王九玄退到一邊,搓了搓沾滿灰塵的手掌。
顧長歌沒說話。
他看著門內被吊在銅柱上的葉凝霜。那件白色的長裙已經和血肉黏在了一起,金丹的紅光甚至透過了她的皮膚,把她的經脈照得一清二楚。
這女人馬上就要把自己炸成一團飛灰了。
顧長歌在心裡盤算了一筆帳。
蜀山欠他三千億的靈氣本金,加上這幾百年的利息,絕對是個天文數字。葉凝霜作為蜀山的劍尊,是目前唯一能在債務上簽字畫押的法定代表人,也就是核心抵押物。
抵押物要是沒了,這筆壞帳找誰去要?
難不成讓他去地府找蜀山歷代祖師爺招魂嗎。
這買賣血虧。
顧長歌嘆了口氣。
他把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對著那扇號稱能抗住元嬰期全力一擊、且刻滿了繁複陣法的千年玄鐵大門,隨意地踹了一腳。
沒有真氣爆發,沒有靈力波動。
僅僅是最簡單、最純粹的一次物理接觸。
轟!
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悶響。
那扇重達數噸、堅不可摧的玄鐵大門,連同上面流轉的防禦陣法,在接觸到顧長歌鞋底的瞬間,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巨錘砸中的餅乾。
大門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飛舞的黑色齏粉。
狂風卷著鐵粉向四周激盪,打在石壁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林鎮南雙眼暴突,眼角甚至瞪出了血絲。他引以為傲的林家最強底蘊,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玄鐵門碎裂的同時。
顧長歌跨過一地的殘骸,走進了猶如火爐般的地牢。
他停在距離葉凝霜兩米遠的地方。
葉凝霜緊閉著雙眼。她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逆轉的功法像脫韁的野馬,拉扯著最後一絲生機沖向毀滅的終點。
顧長歌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抹常人無法察覺的金色光芒。那是代表著天道最高權限的因果律法則。
一條粗壯的金色鎖鏈從他指尖延伸出去,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死死纏繞在葉凝霜那顆即將炸裂的金丹上。
「我沒簽字批准,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顧長歌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言出法隨的霸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天道法則轟然降臨。
這是一種凌駕於所有修仙體系之上的底層邏輯。它直接修改了這片空間的規則,強行切斷了葉凝霜體內的靈氣循環網絡。
上一秒還在瘋狂膨脹、散發著刺目紅光的金丹,就像是被突然拔掉插頭的劣質電風扇。
紅光猛地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
狂暴的靈力失去了運轉的軌跡,瞬間潰散在空氣中。地牢里那種讓人窒息的毀滅壓迫感,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溫度開始快速回落。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水窪里偶爾冒出的幾個氣泡,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林鎮南靠在通道的石壁上,嘴巴大張著,下巴幾乎要脫臼。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框架被人塞進絞肉機里來回攪碎了三遍。
強行打斷化神期修士的金丹自爆?
這已經不是修為高深能解釋的了。這完全是在踐踏修仙界的鐵律。
顧長歌無視了旁邊嚇得魂不附體的林鎮南和蜀山執事。
他徑直走到被鎖在銅柱上的葉凝霜面前。看著這個遍體鱗傷、渾身沾滿血污的女人,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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