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因果指路債主門
魔都西郊。林家莊園。
夜風捲起落葉，刮過高聳的莊園外牆。這裡的安保級別，在整個魔都的凡俗界都排得上號。
三米高的通電鐵絲網只是開胃菜。莊園四個角的瞭望塔上，安裝著從海外黑市重金淘來的軍用級紅外線熱成像雷達。每隔五分鐘，就有牽著退役軍犬的巡邏隊沿著外圍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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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守衛靠在鐵門旁，正在抽菸。
「聽說蘇氏集團今晚瘋了，到處在查封咱們林家的產業。」高個子守衛吐了個煙圈，語氣里透著不屑。「查封有什麼用？林家真正的底蘊全在這座莊園裡。就咱們這套安保系統，別說蘇氏的法務，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矮個子守衛嘿嘿笑了兩聲。
「那可不。地下還有個防核級別的地牢呢。剛才我看見家主帶人下去了，估計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惹了咱們林少。進了那扇千年玄鐵門，就是大羅神仙也得扒層皮。」
兩人正聊著。
頭頂的紅外線雷達探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短路聲。
滋啦。
高個子守衛抬起頭，以為是設備故障。但他剛一抬頭，夾在手指里的半截香菸就掉在了戰術靴上。
他張著嘴，嗓子眼像是被一團破布塞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莊園正上方的夜空中。
空氣出現了一陣不規則的扭曲。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扔進了一塊巨石，空間本身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直接撕裂開來。
沒有光影特效，沒有陣法波動。
顧長歌就這麼雙手插兜，從那道空間裂縫裡走了出來。他的皮鞋穩穩地踩在虛空之中，如履平地。
跨越空間，無視距離。這是天道債主對因果線的絕對掌控。只要債務關係成立，這世上就沒有任何物理距離和陣法能阻擋他收帳的腳步。
王九玄緊跟在顧長歌身後走出來。老頭子依舊是那副穿著破保安服的邋遢樣，但他看向下方莊園的眼神，卻透著一股看死人般的漠然。
「老王。」顧長歌俯視著下方燈火通明的林家大宅。「太吵了。」
下方，莊園的警報系統終於反應過來，刺耳的紅光和警報聲響徹夜空。幾道探照燈的光柱瘋狂地掃向半空。
「明白，老闆。」
王九玄點點頭。
老頭子甚至沒有捏訣，只是隨意地往下跺了一腳。
轟隆。
一股屬於化神期巔峰的恐怖威壓，順著王九玄的腳底板，呈環形向下方的莊園砸去。
這股威壓沒有針對任何活人，而是精準地鎖定了莊園裡所有的電子設備和防禦陣法。
砰！砰！砰！
瞭望塔上的軍用雷達接連炸開，冒出滾滾黑煙。通電鐵絲網上的電火花瘋狂竄動，幾秒鐘後徹底暗了下去。那些造價昂貴的探照燈燈泡，齊刷刷地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莊園裡養的十幾條純種藏獒，剛才還在狂吠，現在全都死死趴在地上，尾巴夾在兩腿之間，屎尿流了一地，連嗚咽聲都不敢發出來。
整個林家莊園的現代化防禦體系，在王九玄這一腳之下，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直接報廢。
那兩個抽菸的守衛已經癱坐在地上。
他們手裡的槍掉在旁邊。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感，讓他們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大腦一片空白。
顧長歌根本沒理會這些凡俗螻蟻。
他站在半空中，目光穿透了莊園建築的屋頂，穿透了五十米厚的土層，直接鎖定了地底深處。
在那條漆黑的地下通道盡頭，一扇厚重的千年玄鐵大門正死死關閉著。大門表面刻滿了各種封印符文。
而此刻，那扇號稱能抗住飛彈轟炸的大門內部，正透出一種極其危險的、刺目的紅光。
金丹自爆的倒計時，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十秒。
哪怕隔著五十米的土層，顧長歌也能感覺到那股狂暴的毀滅氣息正在不斷膨脹。他的資產，那個叫葉凝霜的女人，馬上就要把自己連同周圍的一切炸成灰了。
「把門鎖死就以為能賴帳？」
顧長歌冷笑一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亮起一抹純粹的金色光芒。那是一條只有他能看見的粗壯因果線，一頭連著他的指尖，另一頭直直地扎進地底深處那扇玄鐵大門裡。
「老王，下面有個煙花要炸了。」顧長歌語氣隨意地吩咐道，「下去把火掐了。動作快點，那女人欠我的利息還沒還清，她現在死，我虧大了。」
「好嘞。」
王九玄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他從半空中一躍而下。化神期的身軀直接化作一道殘影。
轟。
老頭子根本沒找什麼通道入口。他就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直接砸穿了林家莊園大廳的屋頂，砸穿了花崗岩鋪就的地板，一路勢如破竹地向下鑿去。
泥土翻飛，混凝土碎裂。
物理層面的阻礙在化神期修士的肉身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放了兩天的豆腐。
同一時間。
地牢外圍的通道里。
林鎮南和蜀山執事正拼了命地往外跑。通道兩旁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快！把備用斷龍石也放下來！」林鎮南對著對講機咆哮。
轟隆隆。
幾道厚重的石門在他們身後接連落下，徹底封死了通往地牢的道路。
林鎮南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扶著膝蓋。他回頭看著那幾道落下的石門，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千年玄鐵門加上這幾道斷龍石，應該能把金丹自爆的威力壓制在地底。
只要他不死，林家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上走的時候。
頭頂的泥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大量的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西裝上。
「怎麼回事？地震了？」林鎮南驚恐地抬起頭。
下一秒。
通道上方的天花板轟然碎裂。
一個穿著破爛保安服的老頭，帶著滿身塵土，硬生生從上面砸了下來。老頭落地的瞬間，整條通道的地面都跟著往下塌陷了半米。
王九玄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他看都沒看旁邊目瞪口呆的林鎮南和蜀山執事，徑直走到那幾道剛剛放下的斷龍石面前。
「擋路的破石頭。」
老頭子嘀咕了一句。
他甚至沒有動用真氣，只是抬起右腿，對著那塊厚達一米的實心斷龍石，隨意地踹了一腳。
砰。
一聲悶響。
那塊重達數十噸的斷龍石，中間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蜘蛛網狀裂紋。緊接著，整塊石頭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一樣，嘩啦啦地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王九玄連著踹了三腳，拆掉了三道門。
最後，他站在了那扇號稱堅不可摧的千年玄鐵大門前。
大門內部的紅光已經亮到了極致，隔著門板都能感覺到那種讓人窒息的毀滅溫度。
林鎮南癱坐在碎石堆里，看著這個徒手拆門的怪物，大腦徹底宕機。
「你......你幹什麼......裡面要炸了......」林鎮南聲音發抖，絕望地喊道。
王九玄回頭瞥了他一眼。
「我家老闆說了，這煙花，不准放。」
話音剛落，顧長歌的傳音在王九玄耳邊響起。
「門開了，把人帶出來。損壞的門算在林家的帳上。」
王九玄咧嘴一笑。他雙手按在玄鐵大門上。化神期的磅礴真氣瞬間爆發。那扇刻滿封印符文的大門，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被他硬生生向兩側撕開了一道缺口。
刺目的紅光，夾雜著狂暴的靈力亂流，順著缺口瘋狂地噴涌而出。
而在那片紅光的中心。
葉凝霜體內的金丹，已經出現了最後一道貫穿整個球體的致命裂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