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毒藥甜點秒全場

  套房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十二把微型衝鋒鎗加上一把沙漠之鷹，這種重火力配置，放在凡俗界足以蕩平一個小型幫派。

  林天驕臉上的橫肉興奮地抽搐著。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簡直就是掌控生殺大權的帝王。

  「顧長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運氣挺好，沒喝那杯酒？」林天驕用槍管敲了敲餐車上的紅酒瓶，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楚晚棠手腕翻轉，剔骨尖刀的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她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槍口，所有的殺意全都鎖定在林天驕的咽喉上。

  沈聽白手裡的黃紙符已經捏成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法印。她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十二把衝鋒鎗同時開火的射速大概是每秒兩百發子彈。她的真氣護盾只能扛住第一輪齊射。必須在對方扣動扳機的零點五秒內，直接用雷法轟碎林天驕的腦袋。

  蘇清寒從沙發後面站直了身子。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光。

  「林天驕，你脖子上的金鍊子是周大福限量款吧？價值一百二十萬。」蘇清寒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讀財務報表，「你買毒藥花了一千萬，雇這批死士每人五十萬安家費。加起來大概一千七百萬。」

  林天驕被這突如其來的算帳搞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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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媽放什麼屁？」

  蘇清寒拿過那台還沒來得及休眠的筆記本電腦，把屏幕轉過來對準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蘇清寒用蔥白的手指點了點屏幕上一排排刺眼的紅色負數。「林家名下的所有帳戶，在十五分鐘前已經被蘇氏集團的法務部聯合跨國銀行全面凍結。這家酒店的產權，現在寫的是顧先生的名字。」

  她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

  「你現在用的每一分錢，買的每一瓶毒藥，甚至你帶人踩髒的這塊羊毛地毯，都是蘇氏的資產。誰給你的膽子，拿我們家的錢，來毒我們家的老闆？」

  林天驕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他根本聽不懂什麼帳戶凍結、產權轉移，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在鄙視他。

  「臭婊子，死到臨頭還嘴硬!」林天驕惱羞成怒，他舉起沙漠之鷹，「就算老子破產了，今天也要先送你們上路!開火!」

  十二個死士的手指同時扣向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顧長歌動了。

  他沒有掐訣，也沒有釋放什麼毀天滅地的威壓。他只是伸出手，揪住楚晚棠浴袍的後領，把她像拎小雞一樣往後提了半步。順手一巴掌拍散了沈聽白剛捏好的雷法手印。

  「少爺危險!」兩女同時驚呼。

  顧長歌根本沒理她們。他繞過茶几，徑直走到餐車前。

  在十二個死士和林天驕活見鬼的目光中，顧長歌端起那杯被沈聽白鑑定為劇毒的拉菲。

  他端著杯子，迎著頭頂的水晶吊燈晃了晃。

  那股熟悉的、刺鼻的化學合成味順著杯口飄進他的鼻腔。這味道，顧長歌簡直太熟悉了。八百年前，天庭兵工廠為了研發能毒翻遠古凶獸的藥劑，搞出了一堆失敗的工業廢料。因為實在太難聞，全被當成垃圾填埋在了崑崙山腳下。

  沒想到八百年後，這種工業廢料居然被凡俗界的黑市挖出來，當成什麼「封靈散」高價售賣。

  自己家的垃圾，賣給自己來喝？

  顧長歌仰起頭，把那半杯加了高濃度封靈散的紅酒一飲而盡。

  咕咚。

  吞咽的聲音在寂靜的套房裡格外清晰。

  喝完還不算，他順手拿起盤子裡一塊沾了藥粉的法式馬卡龍，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糖放多了。」顧長歌把空酒杯隨手丟在餐車上，眉頭皺起，「酒也一般，醒的時間不夠，發酸。林家就拿這種垃圾來招待債主？」

  林天驕張著嘴，手裡舉著的沙漠之鷹都忘了開火。

  他看了看顧長歌，又看了看那個空掉的酒杯。

  一千萬買的極品毒藥。賣藥的黑市商人發過毒誓，一滴就能毒翻一頭大象，金丹期修士喝了當場經脈寸斷。

  這小子不僅喝了，還嫌酒酸？

  「你......你沒死？」林天驕說話結巴了。

  「死？」顧長歌轉過身，看著林天驕，「你對天道的免疫機制一無所知。」

  話音剛落，顧長歌因為喝得太快，加上劣質紅酒刺激了胃部，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嗝——」

  這個嗝聽起來平平無奇，但在出口的瞬間，異變陡生。

  顧長歌體內那屬於天道債主的絕對規則，在接觸到毒藥的瞬間自動激活。那些被判定為「有害物質」的封靈散，經過天道法則的極致壓縮和提純，順著這個酒嗝被噴吐而出。

  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浪，以顧長歌為中心，呈扇形向外擴散。

  氣浪的速度不快，甚至吹不起桌上的紙屑。

  但當這股青氣掃過那十二個端著微沖的死士時。

  啪。啪。啪。

  一連串沉悶的倒地聲接連響起。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十二個受過殘酷訓練、體格彪悍的死士，就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骨頭。他們手裡的槍砸在地毯上，整個人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口吐白沫，雙眼上翻，四肢像觸電一樣不自然地劇烈抽搐。

  他們引以為傲的凡俗體魄，在這股被天道法則反向強化的毒氣面前，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

  林天驕臉上的橫肉徹底僵住了。

  他試圖扣動手裡的扳機，但手指像是被注射了強效麻醉劑，根本不受大腦控制。那股青色氣浪順著他的鼻腔鑽進去，直接摧毀了他的中樞神經。

  沙漠之鷹從他手裡滑落，砸在腳趾上，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因為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撲通。

  林天驕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抬起頭，仰視著站在餐車旁邊的顧長歌。那個毫無修為波動的凡人，此刻在他眼裡，比廟裡供奉的惡鬼還要恐怖一萬倍。

  一股刺鼻的騷臭味，順著林天驕的高定西裝褲腿蔓延開來，很快就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這位在魔都橫行霸道二十年的林家少爺，被一個酒嗝，硬生生嚇尿了。

  顧長歌捂了捂鼻子，滿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

  「蘇清寒。」顧長歌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老闆。」蘇清寒已經重新打開了電腦。

  顧長歌指了指跪在地上直哆嗦的林天驕。

  「把地毯的折舊費算進林家的債務里。另外，打電話給林鎮南。」顧長歌踩著林天驕那顆梳著大背頭的腦袋，把他的臉死死按在地毯的那灘水漬旁邊。「告訴他，他兒子在我的酒店裡隨地大小便，讓他親自拿林家莊園的地契來贖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