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頂級酒店藏殺機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大門被重重推開。
但推開的並不是總統套房的內門,而是外側備餐間的通道門。林天驕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十二個黑衣死士立刻散開,借著備餐間昏暗的光線,貼死在牆根上。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領班推著銀色餐車,哆哆嗦嗦地站在通道口。餐車上擺著幾盤精緻的法式甜點,正中央是一瓶已經醒好的拉菲。
酒液呈現出一種略帶渾濁的暗紅色。那大半瓶封靈散全在裡面。
林天驕伸手在領班的後腰上用力捅了一下。
領班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推著餐車往套房內門走去。林天驕則帶著人,像壁虎一樣貼在門縫邊上,手裡捏著一個微型竊聽器。
只要那小子喝一口,今晚蘇氏集團的這三個極品女人,就全得在少爺我的床上唱征服。林天驕在心裡盤算著,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套房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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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羊毛地毯將一切聲響吸收得乾乾淨淨。落地窗外,魔都傍晚的陰雨剛停,霓虹燈的光斑在玻璃上暈染開來。
寬敞的客廳里,楚晚棠和沈聽白正一左一右堵在通往主臥的過道上。
楚晚棠手裡攥著一件真絲男士浴袍,裙擺因為跨立的動作被撐得筆直。她揚起下巴,毫不客氣地盯著對面的沈聽白。
「少爺洗澡的水溫我已經調好了,八十三度恆溫。裡面加了南海鮫人淚提取的精油。」楚晚棠把浴袍往肩膀上一搭,「你一個天天跟死人風水打交道的牛鼻子老道,懂什麼叫精油開背嗎?讓開。」
沈聽白手裡托著紫銅羅盤,連半步都沒退。
她冷冷地掃了楚晚棠一眼。
「酒店的下水道最容易藏污納垢,萬一有水鬼或者陰煞借水遁偷襲少爺怎麼辦?」沈聽白用指甲敲了敲羅盤邊緣,「我必須在浴缸底貼三張定水符。你那精油里全是亂七八糟的凡俗香精,會衝撞少爺的靈根。防患於未然懂不懂?」
「你就是在找藉口偷看少爺洗澡!」
「我這是貼身護法,名正言順。」
蘇清寒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流下。她連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震天響,完全把這兩個吵架的女人當成了空氣。
顧長歌靠在正中央的長沙發上,兩條腿隨意地搭在茶几邊緣。他看著這倆女人為了一個浴缸的歸屬權吵得面紅耳赤,只覺得腦仁一突一突地跳。
這就好比你去菜市場買條魚,兩個魚販子為了到底是從頭殺還是從尾巴殺,直接在攤位前打起來了。
就在這時,內門的門鈴響了。
「顧先生,您預訂的餐後甜點送到了。」領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明顯的顫音。
顧長歌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
「進。」
門被推開,領班推著餐車低著頭走進來。他根本不敢抬頭看客廳里那三個氣場強到離譜的女人,只顧著把餐車推到茶几旁邊。
楚晚棠和沈聽白停下爭吵,視線同時落在餐車上。
領班手心全是汗,白手套都被浸濕了一小片。他哆嗦著拿起那瓶拉菲,給高腳杯倒了半杯。酒液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但在領班聽來,這聲音就像是催命的喪鐘。
顧長歌看著領班那副快要尿褲子的德行,又瞥了一眼那杯顏色不太對勁的紅酒。
他心裡腹誹一句,這林家辦事的水平未免也太糙了。下毒就算了,找個心理素質這麼差的服務員來送,這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酒里加了料嗎?
顧長歌懶得拆穿。他正好口渴,於是伸出手,準備去拿那個高腳杯。
門外。
林天驕透過縫隙,死死盯著顧長歌伸出的手,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喝下去。快喝下去!
只要酒一沾唇,管你身邊帶了什麼級別的高手,全都得變成砧板上的肉!
就在顧長歌的手指快要碰到玻璃杯壁的那個瞬間。
沈聽白手裡的紫銅羅盤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原本慢悠悠轉動的指針,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原地打轉,最後死死釘在正南方向,也就是那杯紅酒的位置。
羅盤表面甚至冒出了一絲細微的黑煙。
「酒里有毒!」
沈聽白幾乎是吼出來的。她反應極快,手腕一抖,三張畫滿硃砂符文的黃紙直接飛出,在半空中無風自燃,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真氣護盾,硬生生切斷了顧長歌和餐車之間的空間。
楚晚棠的速度絲毫不慢。她甚至連手裡的真絲浴袍都顧不上扔,直接一個滑步,整個人橫跨半米,死死擋在顧長歌身前。
不知道她從哪裡摸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尖刀,刀尖直指那個癱坐在地上的領班。
「說!誰讓你來的!」楚晚棠的聲音冷得掉渣,屬於金丹期修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領班被這股威壓一衝,白眼一翻,直接暈死在羊毛地毯上。
蘇清寒在聽到「有毒」兩個字的瞬間,本能地合上電腦。她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但長年執掌蘇氏集團養成的商業直覺,讓她在零點一秒內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她踩著高跟鞋快速後退兩步,直接靠在顧長歌所在的沙發靠背後面,利用沙發的厚度形成掩體。
這三個女人,平時吵得不可開交,恨不得互相把對方丟出窗外。但在遇到外敵的瞬間,展現出的護短和一致對外,簡直默契得可怕。
顧長歌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纖細背影,還有身後那個死死抓著沙發邊緣的蘇清寒。
他收回手,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事?自己一個能把天道按在地上摩擦的唯一債主,現在居然被三個女人護在身後?
顧長歌對這種低級到極點的暗算手段感到十分無語。林家要是能拿出什麼上古殺陣,他還能高看一眼。下毒?還是這種連凡人服務員都能嚇暈的低劣毒藥。這簡直是對他這個頂級神豪的侮辱。
門外。
林天驕聽到裡面那聲「酒里有毒」,知道事情已經徹底敗露。
他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反正這酒店裡外全是他林家的人,這幾個女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踹門!」林天驕大吼一聲。
砰!
沉重的實木內門被兩個死士合力一腳踹開,門鎖的金屬零件崩得滿地都是。
林天驕大搖大擺地跨進客廳。他今天特意換了一件騷氣的花襯衫,脖子上的金鍊子隨著步伐晃蕩。
十二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死士魚貫而入。微型衝鋒鎗那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沙發上的顧長歌和三女。
槍管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林天驕走到餐車前,看了一眼那杯沒動過的紅酒,又看了看擋在顧長歌身前的楚晚棠和沈聽白。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極其囂張。
「現在發現,晚了!」林天驕從後腰拔出一把鍍金的沙漠之鷹,槍口直接指向顧長歌的腦袋。「男的宰了,女的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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