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後宮看戲少爺尿

  顧長歌的皮鞋鞋底還停留在林天驕那顆梳著大背頭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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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灘深色的水漬順著名貴的羊毛地毯快速洇開，一股刺鼻的騷臭味混合著剛才的劣質紅酒味，在總統套房恆溫的空氣里發酵。

  楚晚棠一連往後退了三大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從睡袍口袋裡摸出一塊帶著冷香的手帕，死死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拿著那把剔骨尖刀，像扇扇子一樣在面前快速扇動，試圖把那股味道趕走。

  「堂堂林家大少爺，排場搞得挺大，括約肌倒是挺松。」楚晚棠嫌棄地撇著嘴，「少爺，這地毯咱們可不能要了。蘇總剛才查過帳，這地毯是波斯純手工編織的，得讓他照價賠償。」

  沈聽白站在另一側，連手帕都沒用。她左手捏了個劍訣，指尖憑空自燃起一道黃符。

  符紙燒盡，一縷清氣在她周身盤旋，直接隔絕了外界的污濁空氣。

  「避穢符。」沈聽白隨手拉過兩把鋪著天鵝絨的法式餐椅，一張留給自己，一張推給楚晚棠。「坐著看。這林家少爺的命格現在亂得像一團麻，印堂發黑，命宮懸針，活脫脫的橫死之相。」

  楚晚棠也不客氣，拎著裙擺在餐椅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手裡的剔骨尖刀在指尖轉出一朵刀花。兩個剛才還針鋒相對的女人，此刻默契地當起了吃瓜群眾。

  蘇清寒從始至終沒往這邊看一眼。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套房自帶的備餐間，熟練地打開純淨水加熱器。水流注入紫砂壺，沸騰的白汽升騰起來。她捏了一小撮特供的武夷山大紅袍投進壺裡，茶香瞬間壓過了客廳里那股難聞的味道。

  「老闆，紅茶養胃，剛好解解剛才那劣質紅酒的酸氣。」

  蘇清寒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把一杯澄澈透亮的紅茶放在顧長歌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她退回自己的單人沙發，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數據代碼瘋狂滾動，林家旗下產業的股權變更協議正在一份份生成。

  顧長歌收回踩在林天驕頭上的腳。

  他在茶几邊緣的一塊乾淨布料上蹭了蹭鞋底，這才端起那杯紅茶，輕輕吹了吹表面漂浮的茶葉沫子。

  林天驕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

  他現在腦子裡全是一片糨糊。中樞神經遭到天道法則反向強化的毒氣衝擊，雖然沒要了他的命，但讓他失去了對下半身的全部控制權。大腿根部傳來的濕冷感提醒著他，他剛才在三個絕色女人面前，徹底尿了褲子。

  那些被他花重金雇來的十二個死士，現在還橫七豎八地躺在周圍，口吐白沫，四肢時不時像觸電一樣抽搐兩下。

  「我......」林天驕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架，發出咯咯的脆響。「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顧長歌喝了一口熱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管流下，讓他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點。

  他放下茶杯，用皮鞋的鞋尖挑起林天驕的下巴，迫使對方仰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我剛才的話，你好像沒聽清？」顧長歌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早上的天氣，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蘇清寒，把剛才算好的帳單念給他聽聽。」

  鍵盤的敲擊聲停下。

  「林家名下資產共計七百三十億，目前已全部凍結並進入蘇氏集團的併購程序。」蘇清寒推了推金絲眼鏡，「其中包含這棟和平飯店。另外，鑑於林少爺損壞了酒店內波斯手工地毯一張、法式實木雕花門一扇，外加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

  蘇清寒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漬。

  「生化污染清理費。目前林家還倒欠老闆現金流約三十億。如果不馬上結清，老闆有權合法啟動破產清算，把你們林家祖宅那塊地皮掛牌拍賣。」

  林天驕聽著這串數字，眼睛瞪得像銅鈴。

  七百三十億？

  他林家在魔都經營了三代，黑白兩道通吃，誰見了不喊一聲林少？現在這個穿著破保安服的老頭連面都沒露，這個叫顧長歌的凡人打了個酒嗝，他林家的基業就全沒了？

  「你放屁!」林天驕扯著嗓子嚎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劈岔。「我爸是林鎮南!蜀山劍閣的外門執事現在就在我家做客!你們敢動林家的錢，蜀山不會放過你們的!」

  顧長歌嘆了口氣。

  和這些凡俗財閥溝通，確實費勁。他們根本不理解，在天道唯一債主面前，提什麼蜀山劍閣，就跟螞蟻在巨龍面前炫耀自己認識一隻稍微大點的螞蚱一樣可笑。

  「給你一分鐘。」

  顧長歌用鞋尖拍了拍林天驕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給你爹打個電話報平安。順便通知他，準備好魔都莊園五百年的地皮租金，少一個子兒，我拿林家全族的命填。」

  林天驕看著顧長歌那雙平靜的眼睛。

  沒有殺氣，沒有威脅，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看待死物的冷漠。就像人走在路上踩死一隻螞蟻，根本不需要醞釀情緒。

  這種降維的心理壓制，徹底擊潰了林天驕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慌亂地去摸西裝口袋。右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在半空中抓了好幾下才摸到口袋的邊緣。手機剛掏出來，手指一滑，啪嗒一聲掉在浸滿尿液的地毯上。

  「接......接不通......」林天驕快哭了。

  他趴在地上，用沾著尿液的手指去戳屏幕。人臉識別因為他現在五官扭曲而連續失敗，他只能用顫抖的手指去按密碼。

  輸了三次，才勉強解開鎖屏。

  嘟——嘟——嘟——

  免提被他不小心按開。電話等待的忙音在安靜的套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楚晚棠坐在椅子上，手裡那把剔骨尖刀已經切開了一個蘋果。她用刀尖挑起一塊蘋果肉遞給沈聽白。

  「你說他爹接了電話，是先罵他廢物，還是先帶人來送死？」楚晚棠咔嚓咬了一口蘋果。

  「林鎮南是個老狐狸。」沈聽白接過蘋果，沒吃，拿在手裡端詳。「他現在肯定在盤算怎麼把林家摘出去，順便把蜀山拉下水。」

  電話通了。

  「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中年男聲，背景音里還夾雜著雪茄燃燒的細微畢剝聲。「天驕，事情辦妥了？那幾個女的帶回來了嗎？」

  林天驕聽到父親的聲音，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爸!救命啊爸!」他對著放在地毯上的手機聲嘶力竭地吼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死士全完了!藥也用過了，沒用!他沒死!他還要拿走咱們林家所有的錢!爸你快帶人來救我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死寂。

  只能聽到林鎮南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楚晚棠和沈聽白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看好戲的趣味。顧長歌靠在沙發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廢物!」

  一聲暴喝從揚聲器里炸開，震得手機揚聲器都在發劈。

  「十二個全副武裝的死士，加上那瓶藥，連個吃軟飯的都搞不定？你還有臉讓我來救你？馬上給我滾回來!林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嘟。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忙音再次響起。

  林天驕呆呆地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他老子，魔都地下世界的土皇帝，林鎮南，就這麼把他扔在和平飯店不管了？

  顧長歌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看樣子，你爹不太想付這筆贖金。」顧長歌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純手工定製的休閒外套。「蘇清寒，通知法務部，走強制執行程序。既然林家不給體面，咱們就幫他們體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