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大一統的盛宴
魔都,顧氏集團總部頂層。
這套占地整整兩千平米的大平層,擁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黃浦江的夜景。
餐廳中央,擺著一張由整塊萬年沉水紫檀雕刻而成的長桌。桌子上方懸掛的不是水晶燈,而是一整顆被強行壓縮了體積的東海夜明珠。柔和的光暈灑在名貴的骨瓷餐盤上。
顧長歌坐在主位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銀質餐刀,正在切一塊散發著淡淡靈氣波動的牛排。那是用崑崙山深處吃著靈草長大的青牛後腿肉做的,三分熟,切開還能看到肉紋里流淌的金色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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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兩側,分別坐著四個女人。
空氣里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連那顆東海夜明珠的光芒都顯得有些閃爍不定。
蘇清寒坐在顧長歌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簡風格的黑色高領毛衣,金絲眼鏡搭在鼻樑上。她面前放著一台超薄平板電腦,手指偶爾在上面滑動兩下。
「長歌,上周併購奧林匹斯產業的財務報表出來了。」蘇清寒端起手邊的高腳杯,抿了一口產自修仙界瑤池的靈酒。「全球範圍內,那些隱世財閥的靈氣配額已經全部重新分配。目前,蘇氏集團占據了八成的市場份額。」
她的語氣很平淡,完全是一副匯報工作的姿態。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正宮」氣場,穩穩地壓住了全場。
坐在她對面的,是楚晚棠。
楚晚棠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吊帶晚禮服,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她手裡捏著一把小巧的銀叉,正在盤子裡無聊地戳著一顆鳳凰蛋。
叉子尖划過瓷盤,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銳響。
「蘇總真是工作狂啊。」楚晚棠冷哼了一聲,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這都下班了,還在匯報財務報表。怎麼,是想顯擺你幫某人管著錢袋子,所以地位比別人高一截嗎?」
楚晚棠翻了個白眼,目光直刺顧長歌。
「某人去了一趟西方,沒帶個金髮碧眼的洋妞回來,我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呢。」
顧長歌切牛排的手頓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楚晚棠旁邊的沈聽白開口了。
沈聽白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挽著。她沒碰桌上的食物,手裡一直捧著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打轉。
「楚姐姐此言差矣。」沈聽白盯著羅盤,手指快速掐算著。「我剛才起了一卦。今日這屋子裡,西方庚金之氣太重,主殺伐,犯桃花劫。某人不是沒帶洋妞回來,是這桃花債太多,怕是帶回來會引火燒身吶。」
沈聽白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神神叨叨的狡黠。
「我看顧大哥這面相,印堂發黑,今晚必有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
一直沒出聲的林晚秋冷冷地接了一句。
林晚秋坐在蘇清寒旁邊。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戰術迷彩服,腳上蹬著軍靴。她根本沒用刀叉,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把刻滿符文的附魔手槍,放在了餐桌上。
咔噠。
手槍壓著那張名貴的絲綢桌布。林晚秋抽出一塊白色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槍管。
「誰敢讓他見血,我就在誰的腦袋上開個洞。」林晚秋頭都沒抬,聲音里透著一股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冷厲。「不管是誰。」
這四個女人,一個用商業邏輯施壓,一個用傲嬌挑刺,一個用玄學陰陽怪氣,一個直接物理威脅。
餐廳里的氣氛簡直像是一個塞滿了炸藥的火藥桶,只差一點火星子就能把整棟大樓炸上天。
顧長歌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局怎麼破?
順著蘇清寒的話聊工作?楚晚棠肯定掀桌子。順著楚晚棠哄?林晚秋的槍管子就要指過來了。讓沈聽白算卦化解?那等於承認自己心虛。
這四個女人加起來的破壞力,比那十二個奧林匹斯主神還要棘手。
不能按她們的邏輯走。
必須掀桌子,直接降維打擊。
顧長歌把手裡的餐刀往盤子裡一扔。
噹啷。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餐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顧長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行了。都收收神通吧。」
他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餐廳。
那不是靈氣威壓,而是純粹的天道法則。
懸在頭頂的那顆東海夜明珠劇烈晃動了一下,光芒瞬間暗了下去。空氣變得像膠水一樣粘稠。
蘇清寒正準備滑動平板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楚晚棠手裡的銀叉直接脫手,掉在盤子裡。
沈聽白手裡的羅盤指針啪的一聲停住,死死指著顧長歌的方向。
林晚秋握著槍管的手被一股巨力強行壓在了桌面上,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四個女人同時看向顧長歌,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她們都知道顧長歌強,但在私下裡,顧長歌從來沒對她們動用過這種絕對的壓制力。
「今天不談工作,只談風月。」顧長歌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他走到蘇清寒身邊,直接把那台礙事的平板電腦蓋上,扔到一邊。
然後,他伸出左臂,一把攬住蘇清寒纖細的腰肢,強行把她從那種緊繃的匯報狀態中拉了出來。
蘇清寒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認命般地靠在顧長歌的手臂上。她推了推眼鏡,耳根處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但嘴上還是沒服軟。
「長歌,這是公司聚餐......」
「這是家宴。」顧長歌打斷她。
他攬著蘇清寒,右手拿起一副公筷,夾起一塊色澤金黃的東海龍筋,直接塞進對面楚晚棠的盤子裡。
「吃肉。堵住你那張陰陽怪氣的嘴。」顧長歌看著楚晚棠。「我這趟出去,賺的錢都打進你的私人帳戶了。你要是再挑刺,明天我就把那張卡凍結,讓你去工地搬磚。」
楚晚棠瞪圓了眼睛。她看著盤子裡的龍筋,又看了看顧長歌那張霸道的臉。
她咬了咬嘴唇,最後冷哼一聲,拿起筷子把龍筋塞進嘴裡,用力地嚼著。
「算你識相。」楚晚棠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顧長歌鬆開蘇清寒,走到林晚秋身邊。
他伸手一撈,直接把桌上那把附魔手槍收進了自己的兜里。
「吃飯就吃飯,掏什麼槍。女孩子家家的,別整天打打殺殺。」顧長歌順手揉了一把林晚秋的頭髮。
林晚秋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她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
最後,顧長歌走到沈聽白身後。
他伸出手指,在沈聽白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喲!」沈聽白捂著腦門,委屈地回頭看著顧長歌。
「算卦就算卦,別整天咒我。」顧長歌把她手裡的羅盤抽走,扔在旁邊的空椅子上。「今晚沒桃花劫,只有慶功宴。再敢胡說八道,明天送你去非洲原始部落給酋長算命。」
四個女人的刺,被顧長歌用這種蠻不講理的方式,一套連招全給拔了。
空氣里那種粘稠的壓制感悄然散去。
夜明珠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變得比剛才還要柔和。
餐廳里的氣氛終於從修羅場,轉變成了溫馨的曖昧。
蘇清寒重新端起酒杯,這次沒有提報表,只是輕輕晃了晃杯里的紅酒。楚晚棠開始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龍筋。沈聽白揉著腦門,小聲嘀咕著顧長歌不講武德。林晚秋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夾菜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顧長歌回到主位上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
「這杯酒,敬在座的各位。」顧長歌環視了一圈。「世界清靜了。以後咱們就過點樸實無華的有錢人生活。」
四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雖然眼神里還有點誰也不服誰的意思,但還是端起了各自的杯子。
五個玻璃杯在半空中輕輕碰在一起。
發出一聲清脆的悅耳聲。
顧長歌喝了一口酒,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神豪生活。
不用打打殺殺,不用算計天道。每天就是花錢,和幾個紅顏知己鬥鬥嘴。
就在他準備切第二塊牛排的時候。
他放在西裝內兜里的那個破破爛爛的天道帳本,突然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極其刺耳的警報聲,直接在顧長歌的腦海里炸響。
那不是普通的來電提示,而是天道底層邏輯被強行篡改時才會觸發的一級警報。
帳本的封皮變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
顧長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手裡的銀質餐刀直接被捏成了麻花狀。
「怎麼了?」蘇清寒敏銳地察覺到了顧長歌的異樣。
顧長歌沒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伸進內兜,把那個滾燙的帳本掏了出來。
帳本自動翻開。
原本密密麻麻記錄著各大勢力欠款的空白頁上,正有一行行血紅色的古篆字,像蚯蚓一樣瘋狂地扭動、浮現。
這不是下界那些財閥的欠條。
這是來自九天之上,某個已經被他遺忘了很久的「老朋友」發來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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