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清算奧林匹斯

  顧長歌在按鍵上隨便敲了幾下，把POS機伸到宙斯眼前。

  「刷卡還是現金？」

  宙斯躺在坑底，用剩下那隻沒被打爛的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玻璃渣。他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屈辱和不甘。

  「你這是對神明的褻瀆......」宙斯咬著牙，嘴裡吐出一口帶著金光的血沫子。「奧林匹斯神山是不可侵犯的神聖領土。你就算打贏了我們，也休想染指神山一寸土地!」

  顧長歌蹲下身，把POS機隨手扔在沙灘上。

  「誰說我要搶你們地盤了。」顧長歌從兜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生意人。強買強賣那種事我不干。」

  旁邊一個坑裡，戰神阿瑞斯掙扎著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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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把雙手大劍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他現在光著膀子，紅著眼睛，雙手抓起兩把沙子，試圖用神力凝聚出一把長矛。

  憋了半天，沙子還是沙子，全順著指縫漏光了。

  神域被顧長歌一拳打穿，他們現在連個火球都搓不出來。

  阿瑞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直接徒手朝著顧長歌撲了過來。

  「去死吧凡人!」

  阿瑞斯剛邁出兩步。

  顧長歌連頭都沒回，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這一巴掌沒帶任何花里胡哨的光影，就是實打實的肉體力量。

  啪。

  一聲脆響。

  阿瑞斯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三圈，一頭栽進沙子裡。半個身子全埋了進去，兩條腿在外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這脾氣太暴躁，容易影響信用評級。」顧長歌吐出一口煙圈。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從沙灘盡頭走了過來。

  她身後跟著整整兩排穿著黑西裝的蘇氏集團法務部人員。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厚重的金屬公文包。

  剛才那艘空天母艦已經停在了近海。母艦上的探照燈把這片海灘照得亮如白晝。

  法務人員們動作利索地在沙灘上擺開摺疊辦公桌，架起可攜式衛星天線。幾十台筆記本電腦同時開機，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金融數據。

  「顧少。」蘇清寒走到顧長歌身邊，遞過來一塊平板電腦。「資產清算清單已經做好了。」

  顧長歌沒有接平板，而是用下巴指了指坑裡的宙斯。

  「清寒，給這位大爺普一下法。告訴他，不配合收債的後果是什麼。」

  蘇清寒微笑著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她手指在平板上滑動了兩下，調出一組數據圖表。

  「宙斯先生，或者我應該稱呼您為奧林匹斯全球基金的實際控股人。」蘇清寒的聲音冷靜而專業，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過去三百年裡，你們為了在人間維持奢靡的生活和神力基站的運轉，通過皮包公司在華爾街發行了總計兩萬億美金的債券。」

  宙斯的獨眼裡閃過一點慌亂。他試圖坐起來，但爛掉的半邊身子根本使不上力氣。

  「那些債券......有眾神契約擔保。」宙斯強撐著說。

  蘇清寒冷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很遺憾。在你們剛才斷開全球靈氣網絡連接的那十五分鐘裡，你們用來擔保的眾神契約失去了底層規則支撐。國際金融監管機構已經啟動了應急預案，判定你們的擔保物為無效資產。」

  宙斯愣住了。他哪懂什麼金融監管預案，他只知道自己簽了字畫了押。

  「我們是神!我們的契約超越人類的法律!」海神波塞冬在另一個坑裡大喊。

  「不好意思，你們在華爾街開戶的時候，簽的是紐約州的商業合同。」蘇清寒連看都沒看波塞冬一眼，直接把屏幕轉過去，對準坑底的宙斯。

  「就在十分鐘前，我已經調集了蘇氏集團在海外的全部遊資，做空了你們名下所有的基金和股票。現在，奧林匹斯全球基金已經資不抵債，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序。」

  宙斯看著屏幕上那條直線跳水的綠色K線圖，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們不能這麼做!」宙斯急了。「你們這是金融詐騙!」

  「這叫合理利用規則漏洞。」顧長歌撣了撣菸灰。「你們不是喜歡玩規則嗎？我媳婦兒比你們在行。」

  坑裡一個穿著破爛銀色戰甲的女人站了起來。這是智慧女神雅典娜。

  「顧長歌。」雅典娜擦掉嘴角的金血，試圖保持神明的體面。「我們承認在武力上輸給了你。但神山的產權屬於歷史文化遺產，國際法有明文規定，不能用於商業開發。」

  蘇清寒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雅典娜女士。根據你們在1998年註冊的『奧林匹斯文化有限責任公司』的章程，神山早在二十五年前就被你們打包作為不良資產，注入了維京群島的一家離岸公司。這家離岸公司在三年前因為偷稅漏稅，已經被國際刑警組織立案調查。」

  雅典娜愣住了。

  蘇清寒推了推眼鏡。

  「你們當時為了避稅，把神山的產權性質改成了『私人娛樂設施』。所以，現在這裡不受歷史文化遺產保護法的保護。蘇氏集團有權將其剷平，建一個露天燒烤攤。」

  雅典娜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還有你手裡的那面盾牌，還有那根長矛。」蘇清寒指了指雅典娜手裡的武器。「根據破產清算法，這些都屬於可執行的動產。麻煩你放在沙灘上，一會我們的資產評估師會統一過秤。」

  太陽神阿波羅不幹了。

  「我的太陽戰車是用純金打造的!我可以拿它抵債!」阿波羅在坑裡跳腳。

  「阿波羅先生，您的太陽戰車因為上周在洛杉磯上空超速飛行，並且尾氣排放嚴重超標，已經被當地環保局扣押了。」蘇清寒翻出一張罰單的照片。「而且，根據我們評估，那輛戰車就是個鍍金的二手貨。連交罰款都不夠。」

  諸神徹底絕望了。

  顧長歌在旁邊聽得直樂。

  「你看，我就說我媳婦兒比你們懂法。」顧長歌踢了一腳地上的POS機。「現在，排好隊，把你們身上值錢的零碎都掏出來。連金牙都給我拔了。」

  其他幾個坑裡剛爬起來的神明，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又跌了回去。

  他們雖然是神，但在人間混了這麼久，很清楚破產意味著什麼。沒錢交電費，神殿連個探照燈都點不起。沒錢買貢品，手底下的神眷者分分鐘跳槽去隔壁北歐神系。

  「神山是我們的!」宙斯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地契在偉大的蓋亞女神手裡，你們人類的法律管不到那裡!」

  「這就得感謝你剛才非要搞什麼神域覆蓋了。」顧長歌走近兩步。

  蘇清寒接過話頭，繼續宣讀。

  「根據你們當年在瑞士銀行簽訂的抵押貸款協議補充條款，如果發生不可抗力的區域性能量斷網事件，抵押物將被無條件強制執行拍賣。」

  蘇清寒按下一個按鈕。

  「很不幸，神山的地皮就在抵押清單里。就在剛才，華爾街的聯合銀行已經走完了強制拍賣的流程。買家，是蘇氏集團旗下的一家空殼旅遊開發公司。」

  宙斯死死盯著蘇清寒手裡的平板。

  屏幕上彈出一份紅頭文件。最上面一行大字清清楚楚地寫著：破產清算強制驅逐通知書。

  底下還蓋著好幾個國家的聯合執法公章。

  「你......你們......」宙斯指著顧長歌，手指頭直哆嗦。

  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手握雷霆，俯瞰眾生。現在因為交不起房貸，即將流落街頭。

  這比剛才顧長歌那一拳還要狠毒。那一拳打爛了他的肉身，這份通知書直接扒光了他的底褲。

  一口金色的老血從宙斯嘴裡噴了出來。

  他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坑邊安靜得連海浪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剩下的十一個主神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誰也不敢跑。畢竟他們的銀行帳戶已經被凍結了，現在連打車逃跑的錢都沒有。

  顧長歌把抽剩的半根雪茄扔在沙灘上，用鞋底碾滅。

  他轉頭看著遠處的海岸線。

  那裡隱約能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輪廓。那是曾經的奧林匹斯神山，現在是蘇氏集團的合法私有財產。

  「清寒。」顧長歌大手一揮，指著那座山頭。「明天派工程隊上去。把那些沒用的神像全推了。山頂那塊平地視野不錯，改建成蘇氏海外度假村。帶高爾夫球場那種。」

  蘇清寒在平板上快速記錄。

  「明白，顧少。那些清理出來的神像大理石怎麼處理？」

  「拿去碎石機里打碎。」顧長歌轉身往母艦方向走。「鋪在度假村門口的迎賓大道上。讓這幫神仙也體會一下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