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接管地府

  顧長歌兩根手指敲在泛著冷光的金屬外殼上，發出鐺鐺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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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在空曠的機房裡來回傳導，震得癱在地上的十殿閻羅頭皮發麻。秦廣王咽了一口唾沫，喉管里刮出砂紙打磨般的粗糙聲響。他努力把腫脹的臉貼緊半熔化的墨玉地磚，試圖用這種姿態展現自己的絕對臣服。

  顧長歌連看都沒看這群老賴一眼。

  他單手抱著林晚秋，空出的右手順著伺服器主機的接縫處摸索了一陣。指尖彈出一道純金色的因果細線，精準地挑開了一塊巴掌大的維護蓋板。

  裡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量子數據接口。

  顧長歌扯出其中一根閃爍著紅光的光纜，直接貼在自己手腕的那張「天道欠條」上。

  嘀的一聲長鳴。

  主機外殼上的跑馬燈全數由紅轉綠。半空中投射出一塊長寬超過五米的全息虛擬屏幕，上面瀑布般瘋狂刷新著地府這八百年來的各項數據。

  顧長歌眯起眼睛，視線在那些不斷跳動的數字上掃過。

  「奈何橋第三次翻修工程，撥款三十億極品冥靈石，實際施工用的是黃泉底下的沉澱淤泥摻雜劣質忘川水。」顧長歌念出屏幕上的一行小字，轉頭看向趴在最前面的楚江王。「這橋要是塌了，去投胎的鬼魂全得掉進河裡餵王八。這錢你們也敢貪？」

  楚江王臉皮一抽，把頭埋得更低了，半個字都不敢接。

  顧長歌繼續往下看。

  「十八層地獄熔岩鍋爐房燃料採購帳單，年消耗一百億。我剛才走過來，那鍋爐里燒的明明是地藏王從無間地獄白嫖來的免費業火。」

  顧長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落在十殿閻羅耳朵里，比催命的梵音還要刺耳。

  「還有這個，孟婆湯原漿兌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難怪最近陽間總有小屁孩剛會說話就能背唐詩三百首，你們這記憶格式化幹得真夠徹底的。」

  全息屏幕上的數據最終匯總成一個刺目的紅色負數。

  赤字：三千四百五十億極品本源。

  顧長歌把手從光纜上鬆開，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這個天文數字上。

  「加上當年的本金，連帶這八百年的利息，還有你們挪用公款造成的系統虧空。」顧長歌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地府最高管理者。「誰來結一下帳？」

  機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冷卻液在管道里循環的細微水聲。

  秦廣王知道躲不過去了。他頂著滿頭大包，費力地用雙肘撐起上半身，眼淚混著鼻血糊了滿臉。

  「顧少......不，顧爺!您就是把我們十個老骨頭塞進榨汁機里榨乾了，我們也湊不出哪怕這零頭的錢啊!」秦廣王哭天搶地，聲音里透著破罐子破摔的賴皮勁。「地府這些年早就入不敷出了。地藏王那禿驢強行抽走我們的資源搞伺服器，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其他九個閻王見大哥開了口，立刻跟著附和，一個個哭得比號喪還要悽慘。

  顧長歌心裡盤算得很清楚。這群老油條敢明目張胆地擺爛，就是吃准了他不能真的把他們全殺了。地府是六道輪迴的樞紐，十殿閻羅要是全死絕了，輪迴系統直接停擺，陽間不出三天就會百鬼夜行，天道法則也會隨之崩潰。

  殺不得，換人又來不及。

  這才是他們敢欠債不還的最大底氣。

  「沒錢？」顧長歌活動了一下手腕。

  秦廣王縮了縮脖子，死鴨子嘴硬到底。「真沒錢了。帳面上的流動資金連下個月牛頭馬面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沒錢就打工還。」

  顧長歌走到秦廣王面前，軍綠色的休閒鞋鞋尖直接抵在對方的鼻尖上。

  「你們剛才不是說，帳單結不清，地府會破產清算嗎？行，今天正式清算。」顧長歌打了個響指，半空中的全息屏幕畫面一變，一份長達幾百頁的電子收購合同被調了出來。「從現在起，地府原有建制全部取消。」

  十殿閻羅愣住了，連哭聲都停在半截。

  「地府改組為『蘇氏集團地下能源與靈魂輪迴分公司』。」顧長歌指著屏幕最下方那片空白的簽名區域。「我個人全資控股。你們十個，繼續留任分公司部門經理。」

  秦廣王瞪大了眼睛，腫脹的眼皮甚至被撐開了一條縫。

  「顧爺，這......這不合規矩吧？天庭那邊......」

  「天庭欠我的錢比你們還多。等我哪天上去了，他們也得改名叫蘇氏集團天界辦事處。」顧長歌打斷了他的話。「簽不簽？」

  秦廣王看著屏幕上那份苛刻到極點的勞動合同。

  沒有底薪，全靠提成。每個月都有硬性KPI考核，完不成直接扣除陰壽。全年無休，沒有節假日。這哪裡是勞動合同，這根本就是賣身契。

  「簽!」

  秦廣王一咬牙，把心一橫。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不進那紅蓮業火里燒成灰，996算什麼。

  他抬起手，將自己的一縷本命陰氣按在屏幕上。

  其他九個閻王見狀，也只能排著隊，一個個灰溜溜地按下了手印。

  合同生效的提示音在機房內響起。

  顧長歌滿意地點點頭，將那根連接著主機底庫的光纜重新插好。他調出管理員控制台，雙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整個地府的底層代碼被瞬間重寫。

  閻羅大廈外的景象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陰森恐怖的酆都城，那些破敗的古代建築被強行注入了現代賽博朋克的數據流。街道兩側的鬼火燈籠全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巨大的霓虹全息GG牌。

  GG牌上滾動播放著統一的宣傳語。

  「蘇氏集團，您靈魂的溫馨驛站。」

  「優質輪迴套餐，從起跑線超越別人。現憑蘇氏集團VIP黑卡，可享受投胎六折優惠!」

  那些遊蕩在街頭的孤魂野鬼，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睜不開眼。牛頭馬面手裡的勾魂索變成了帶有蘇氏集團Logo的掃碼槍，迷茫地站在街頭不知所措。

  機房裡。

  十殿閻羅脖子上那個用來封印修為的冥鐵鐵環並沒有解開，而是咔噠一聲，變形壓縮，最後化作了一塊掛在胸前的工牌。

  工牌上印著他們各自腫脹的大頭照，下面寫著：蘇氏集團地府分公司，業務經理，工號001至010。

  「行了，都去幹活吧。」顧長歌踢了秦廣王一腳。「先把奈何橋的豆腐渣工程給我填上。三天之內要是還能看到一塊爛泥，我扣你一百年陰壽。」

  十個新鮮出爐的業務經理連滾帶爬地逃出機房，去收拾外面的爛攤子了。

  王九玄站在角落裡，摸著自己漏風的門牙，看著這一齣好戲，心裡對顧長歌的佩服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收帳收到直接把整個地府吞併，這商業頭腦，不去做詐騙真是屈才了。

  冷凝霜靠在承重柱旁，借著恢復的真氣調理著內傷。她看著那個掌控一切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安心。

  顧長歌處理完這筆爛帳，這才收回心神，將注意力放回一直抱在懷裡的人身上。

  林晚秋安靜地躺在他的臂彎里。剛才地藏王那場風波，雖然被顧長歌擋下了致命的威壓，但神魂層面的激盪顯然對她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顧長歌伸出手，想去探查一下她神魂的穩定度。

  指尖剛觸碰到她的額頭。

  林晚秋原本緊閉的雙眼，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那不是一個現代女大學生該有的清澈眼神。

  那雙眸子裡，透著一種歷經無數歲月沉澱下來的淡漠。那是視萬物為螻蟻、高臥九重天之上的絕對傲慢。只是一道目光，就讓周圍原本已經恢復正常的溫度，再次跌破冰點。

  顧長歌探出的手指停在半空。

  林晚秋看著他。

  她沒有說話，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場，已經將她的身份宣告得明明白白。

  仙界女帝，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