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賽博地府的震驚

  顧長歌的皮鞋踩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他沒有理會頭頂那塊全息投影上搔首弄姿的孟婆GG，直接朝著幽冥不夜城最繁華的中心地帶走去。

  王九玄單手托著算盤，粗糙的拇指在金絲楠木算珠上快速撥動了兩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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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少，帳本翻到了。」

  王九玄盯著算盤上顯示的靈光刻度。

  「十殿閻羅當年聯名借了三千億極品靈石的天道本源，抵押物是整個十八層地獄的特許經營權和忘川河畔的地皮。」

  冷凝霜背著林晚秋跟在後面。這位前蜀山長老看著街邊一家名為「黃泉洗浴中心」的霓虹燈牌，拿劍的手崩得很緊。

  「蜀山歷代祖師傳下來的陰司圖錄上說，地府遍地刀山火海，惡鬼互相吞噬......」

  冷凝霜盯著路邊一個正在自動售貨機前掃碼買飲料的無頭鬼。

  「這跟圖錄上畫的完全不一樣。」

  「你們家祖師爺估計得有幾千年沒下來查過崗了。」

  顧長歌頭也沒回。

  他看著街道兩側高聳的黑色晶體大樓。這些建築外牆裡流淌的陰氣，比陽間任何一處洞天福地都要濃郁。十殿閻羅這幫老賴，拿著天道銀行的錢，在下面搞起了基建狂魔的戲碼。

  這事邏輯上透著蹊蹺。沒錢還債，卻有錢點科技樹、搞現代化大都市？

  顧長歌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筆帳。地府的底層運行需要海量陰氣，十殿閻羅自己產不出這麼多資源，只能靠外部輸入。現在他們切斷了和天道法則的連接，搞區域網獨立，這些維持城市的能源從哪來？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把當年借走的那筆龐大本金，全數砸進了這套賽博朋克系統的底層陣法里。

  顧長歌剛走出不到兩條街的距離。

  頭頂上空巡邏的黑色飛艇突然停住了。飛艇腹部探出一個巨大的探照燈，一道幽藍色的光柱筆直的打在顧長歌腳下的柏油路面上。

  空氣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不夜城的背景音樂。這聲音不是傳統的銅鐘敲擊，而是高頻的電子合成音，刮過耳膜，讓人牙根發酸。

  「警告。檢測到未經授權的活人生理特徵。」

  路邊的幾個無頭鬼連剛買的飲料都不要了，連滾帶爬的逃進了旁邊的巷子。

  街道盡頭傳來沉重的金屬履帶碾壓路面的聲音。

  四台足有三米高的重型機甲從十字路口拐了過來。這些東西外表披著厚重的黑色裝甲，關節處卻不是液壓杆，而是森白的骨骼和跳動的幽綠色鬼火。機甲的肩膀上架著兩挺造型誇張的六管加特林機槍，槍管里閃爍的不是火藥的光芒，而是濃縮到了極點的陰煞之氣。

  它們沒有依靠履帶行駛，而是懸浮在離地半米的位置，快速合圍。

  王九玄把算盤往腰帶上一掛，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根通體烏黑的短棍。

  冷凝霜深吸了一口這裡冰冷的空氣，把背上的林晚秋往上託了托，單手捏住劍訣。

  十二道刺目的紅色雷射紅外線，精準的鎖定了顧長歌的眉心、心臟和各大死穴。

  「發現非法偷渡者。」

  重甲鬼卒的胸腔里發出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判定為最高級別威脅，就地抹殺。」

  機甲肩膀上的加特林槍管開始瘋狂旋轉。

  顧長歌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黑色的裝甲材質。這種透著暗紅血絲的金屬光澤，他太熟悉了。那是冥海深處特產的沉鐵合金，五百年前，第一殿秦廣王為了開採這種礦石，厚著臉皮找他批了一筆兩百億的天道專款。

  「你們閻王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情？」

  顧長歌往前走了一步。

  紅外線鎖定跟著他的動作移動。

  顧長歌伸手彈了一下外套上的灰塵。

  「拿著我贊助的冥鐵搞基建，還敢用我的武器指著我？」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王九玄聽到這句話，默默的把手裡的短棍插回了後腰。他知道，這幫鐵疙瘩連開槍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蓋過了刺耳的防空警報。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只是一道透明的波紋以顧長歌為中心，貼著地面盪開。

  這不是法術攻擊，這是債主對抵押資產的絕對控制權。在天道法則的底層代碼里，顧長歌擁有這些冥鐵資產的最高后門權限。

  「系統後門，強制關機。」

  波紋掃過四台重甲鬼卒的瞬間。

  正在高速旋轉的加特林槍管戛然而止。機甲眼部的紅光就像是被人強行拔了電源插頭，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咔咔咔......」

  沉重的金屬裝甲失去了陣法能源的支撐，關節處的森白骨骼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重量。四台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機甲，齊刷刷的跪倒在地上，發出一陣零件散架的悶響，變成了一堆廢鐵。

  半空中的飛艇也失去了動力，冒著黑煙往遠處的忘川河方向墜落。

  顧長歌連看都沒看那些廢鐵一眼。

  他打完響指的手沒有放下，而是順勢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周圍大樓上的霓虹燈牌、全息投影GG、路邊的自動售貨機屏幕，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瘋狂的閃爍。

  不到三秒鐘。

  整個街區所有的顯示設備，全部被強行切斷了原本的信號。屏幕上的畫面變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底色。

  八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占據了所有能發光的地方。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這八個字上附著著純正的天道威壓。那些躲在暗處觀察的本地幫派和陰差暗哨，被這股威壓一掃，胸口就像是被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紛紛噴出幾口黑色的魂氣，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顧長歌看著這滿大街的討債標語，滿意的收回手。

  十殿閻羅的科技樹點得確實有點歪。看似把地府武裝到了牙齒，實際上底層邏輯全建立在借來的本金上。只要顧長歌動用債務權限，這套賽博朋克系統連個紙糊的燈籠都不如。

  一陣低沉的電流聲從街道正前方的十字路口傳來。

  那塊原本用來播放孟婆GG的三十米高全息投影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轟鳴。

  屏幕上的血紅底色被強行撕開。

  畫面跳動了幾下，重新建立連接。

  一個穿著高定條紋西裝、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影像，出現在半空中。男人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煙霧繚繞中，露出一張透著上位者威嚴的青色臉龐。

  這是第一殿，秦廣王。

  他吐出一口煙圈，隔著屏幕俯視著站在街口的顧長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