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失憶的女帝轉世

  魔都，蘇氏集團旗下七星級酒店頂層套房。

  顧長歌隨手將那個昏迷的女孩扔在寬大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真皮表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陷落聲。

  他脫下沾了些許地下車庫灰塵的外套，扔給站在門邊的沈聽白，自己走到吧檯前，倒了半杯冰水。

  冷凝霜雙手揪著那件明黃色的外賣服下擺，站在離沙發三米遠的地方。她不敢靠得太近，這女孩身上殘留的陰司死氣，讓她這個原蜀山長老的經脈都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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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發上的女孩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她的眼睫毛顫動了兩下，慢慢睜開眼。視線在天花板那盞價值七位數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上停留了兩秒，隨後猛地坐了起來。

  動作太猛，導致她大腦缺血，整個人又重重地跌回靠墊里。

  「你們是誰？」女孩聲音乾澀，雙手死死攥著領口，身體拼命往沙發角落裡縮。「這是哪？我記得我剛才在下班路上......」

  她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冷凝霜，又看了看站在吧檯邊端著水杯的顧長歌。

  顧長歌靠在吧檯邊緣，喝了一口水。

  「金茂大道188號地下車庫。四個沒長臉的灰色怪人正拿鐵鏈子抽你。有印象嗎？」

  女孩的臉色本來就白，聽到這話，連嘴唇都褪去了血色。她咽了一口唾沫，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找手機。

  「我叫林晚秋，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在陸家嘴實習。」她連說話的語調都帶著哭腔，根本不接顧長歌的話茬。「我卡里只有三千塊錢，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你們綁架我沒用的。放我走吧，我保證不報警。」

  顧長歌看著她那張寫滿驚恐的臉。

  五官輪廓，眼角的淚痣。全對得上。

  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這女人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三魂七魄虛弱得像個漏風的篩子。如果是大能奪舍，肉身和靈魂的契合度絕對達不到這種嚴絲合縫的程度。這只能是真靈轉世。可五百年前那個高高在上、一句話就能讓仙界抖三抖的女帝，怎麼會落到地府的普通投胎流水線上？

  除非當年天庭修補陣法的時候，出了連他這個債主都不知道的大漏子。

  「沒人要你的三千塊錢。」顧長歌放下水杯，金屬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坐著別動，等我弄清楚一件事，讓沈聽白開車送你回學校。」

  林晚秋根本聽不進這些。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雖然長得極其好看，但說話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把人命當草芥的漠然。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套房的大門衝去。

  剛跑出兩步。

  林晚秋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地毯上。

  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冷凝霜眼疾手快，往前跨出半步，伸手拖住了她的胳膊。

  「好冷!」冷凝霜脫口而出。

  接觸到林晚秋皮膚的瞬間，冷凝霜覺得自己的手像是按在了一塊萬年玄冰上。一股黑色的霜花順著林晚秋的脖頸快速向上蔓延，眨眼間就爬滿了她的半張臉。

  那些霜花不是無規則的結晶，而是交織成了一個個古怪的篆書符號。

  「鎮魂印。」冷凝霜牙關不受控制地打著顫。「這是地府用來鎖拿重犯的禁術。這印記已經長進她三魂七魄里了，正在抽乾她的生機。」

  林晚秋痛苦地蜷縮在地毯上。她的手指死死摳著名貴的羊毛絨，指甲邊緣因為過度用力而崩裂，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救......救命......我好冷......」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出的全都是白霧。

  冷凝霜咬了咬牙，右手併攏成劍指，指尖逼出一道純陽劍氣，點向林晚秋眉心的黑色霜花。

  「轟——」

  劍氣剛觸碰到霜花的邊緣，林晚秋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惡毒死氣。

  冷凝霜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直接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紅木茶几上。堅硬的鋼化玻璃桌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她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下去。

  「別白費力氣。」

  顧長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他邁開長腿，走到林晚秋身邊，半蹲下身子。

  看著地毯上那個痛苦扭曲的女孩，顧長歌的視線停留在她眉心那塊最深的黑色印記上。周遭的空氣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凝滯，空調吹出的冷風似乎都被某種更實質化的壓迫感強行切斷。

  沈聽白躲在門後，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鉛板，連呼吸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他跟了顧長歌這麼久，第一次在這個把什麼都不當回事的神豪身上，聞到了一股真真切切的殺氣。

  顧長歌伸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按在林晚秋滿是冰霜的額頭上。

  「當年為了掩護我飛升，你一個人在南天門替我擋了整整九道紫霄天劫。」

  顧長歌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規則感。

  「連天道劈你，都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今天這區區地府爛印，也想動我的人？」

  顧長歌掌心亮起一團幽藍色的光芒。這不是靈氣，而是純粹的天道法則。

  法則之光順著林晚秋的眉心強行灌入。

  那些囂張跋扈的黑色霜花，在接觸到幽藍光芒的瞬間，發出了尖銳的摩擦聲，就像是活物被扔進了絞肉機。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在套房內響起。

  林晚秋靈魂深處的鎮魂印，被顧長歌用最不講道理的暴力手段，連根拔起，當場捏碎。

  就在印記碎裂的同一個呼吸間。

  林晚秋的身體猛地繃直。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從她單薄的身體裡擴散開來。

  那是一種上位者俯瞰眾生的帝道威壓。

  雖然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但站在門邊的沈聽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毯上。連倒在茶几上的冷凝霜，都本能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那道虛影。

  冰霜迅速從林晚秋身上褪去。她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變得平穩，徹底昏睡了過去。

  顧長歌站起身，拿過吧檯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把她弄到裡屋床上去，蓋好被子。」他對著冷凝霜抬了抬下巴。

  冷凝霜強忍著胸口的悶痛，爬起來把林晚秋抱進臥室。

  顧長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魔都璀璨的夜景。

  鎮魂印被他用這種粗暴的方式毀掉，地府那幫老油條現在的反噬絕對不好受。既然殺局已經擺到了檯面上，那就看這幫躲在地下不交物業費的租客，還有什麼底牌。

  「滋——滋啦——」

  套房客廳里那台一百二十寸的液晶電視，突然在沒有通電的情況下亮了起來。

  屏幕上沒有畫面，只有一片劇烈跳動的黑白雪花。

  緊接著，雪花從中裂開。

  一張慘白到沒有任何血色的人臉，戴著一頂高聳的白色尖帽子，占據了整個屏幕。

  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落地窗前的顧長歌。

  「顧長歌。你真敢管地府的閒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