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萬劍朝宗的笑話
機艙尾部的液壓艙門緩緩降下，搭在蜀山主峰廣場半空中的一處青石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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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凜冽的寒風順著艙門倒灌進來。
顧長歌雙手插在褲兜里，順著坡道往下走。
蘇清寒穿著職業裝，手裡抱著平板電腦，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後。鞋跟敲擊在金屬坡道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這片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冷凝霜提著那個保溫外賣箱，走在最後。她頭上的兔耳朵頭盔在風中晃動，與下方數萬名殺氣騰騰的劍修形成了極度荒誕的反差。
下方廣場正中央的祭壇上。
道玄真人披頭散髮，身上的紫金道袍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那是昨晚斬緣劍斷裂時遭受反噬留下的痕跡。
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從飛機上走下來的顧長歌。
道玄真人在心裡盤算，這魔頭昨晚能隔空捏碎斬緣劍，肉身和神魂必定強橫到了無法理解的地步。單打獨鬥，整個蜀山無人是他一合之敵。但這裡是蜀山主場!萬劍歸宗大陣連接著整個巴蜀十萬大山的地脈靈氣。當年連一位散仙硬闖此陣，都被絞得形神俱滅。只要大陣一開，切斷這魔頭周圍的空間，就算他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得被這幾萬把浸淫了千年殺氣的飛劍生生耗死。
「狂徒!」
道玄真人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白玉地磚瞬間崩裂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他指著顧長歌，聲音嘶啞而決絕。
「扣我聖女，毀我重寶!今日就算拼盡我蜀山千年底蘊，也要讓你見識見識我蜀山劍道的鋒芒!」
道玄真人高舉右手，掌心爆出一團刺目的血光。
「眾弟子聽令!結陣!殺!」
「諾!」
萬名劍修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將天上的雲層震碎。
懸浮在他們頭頂的數萬把飛劍，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劍身相互摩擦，極其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空氣被切割出無數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數萬把飛劍匯聚成一條長達千丈的金屬洪流，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著顧長歌所在的高台咆哮著絞殺而來。
冷凝霜站在顧長歌身後。
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
她太清楚這大陣的威力了。這股劍流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分子都會被切成虛無。
冷凝霜閉上了眼睛。她不忍心看接下來的畫面。無論是顧長歌被絞成肉泥，還是宗門底蘊拼光，都不是她想承受的。
劍流距離高台還剩三十米。
恐怖的風壓已經吹得蘇清寒的職業套裝獵獵作響，但她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連後退一步的動作都沒有。
顧長歌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片足以夷平一座城市的金屬洪流，不僅沒有拔出任何防禦法寶，反而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說實話，你們這能量利用率太低了。」
顧長歌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嫌棄。
「幾萬個人燒真氣，就為了搓這麼個大號絞肉機？這要是在我的公司，項目經理當場就得引咎辭職。」
劍流距離他只剩十米。
顧長歌抽出一隻手，舉到半空中。
「用我的專利打我？」
顧長歌看著那些飛劍劍身上流轉的靈光，說出了那句致命的台詞。
「誰給你們的勇氣。」
「啪。」
顧長歌打了一個響指。
聲音不大，卻無視了滿場震耳欲聾的劍鳴，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沒有能量碰撞。
沒有光影特效。
就在響指落下的那萬分之一個剎那。
那條長達千丈、勢不可擋的金屬洪流，就像是被人拔了電源的電視機，畫面瞬間定格。
數萬把飛劍在距離顧長歌頭頂三尺的地方，死死地停住了。無論後面的劍修如何瘋狂催動真氣，那些飛劍都無法再往前推進哪怕一毫米。
劍身上的殺伐之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泄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嗡......」
數萬把飛劍齊刷刷地發出一種類似嗚咽的哀鳴。
它們集體調轉劍尖，從半空中墜落。
「當!當!當!當......」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廣場。
數萬把飛劍，整整齊齊地插在顧長歌面前的青石板上。劍柄低垂，劍身微顫。
就像是數萬個見到帝王的臣子，正在進行最卑微的跪拜。
剝奪授權。
這些飛劍鍛造時所用的玄鐵、秘銀，甚至裡面刻畫的聚靈陣法，全部都在顧長歌名下的「天道資源庫」專利清單里。
債主不讓你用，你手裡的劍就是一塊廢鐵。
廣場上。
「噗!」
「噗!」
大陣被強行瓦解，真氣反噬的後果是毀滅性的。
數以萬計的劍修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他們的雙膝一軟，大片大片地癱倒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劍，他們的底氣，在物理和規則層面上，被徹底剝奪了。
道玄真人僵在祭壇上。
他試圖召喚自己的本命飛劍，但那把陪伴了他幾百年的老夥計，此刻正插在顧長歌腳邊，連一絲回應都沒有。
道玄真人的臉頰劇烈抽搐，雙眼通紅，眼角甚至瞪出了血絲。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秒徹底崩塌了。
「妖法......」
道玄真人指著顧長歌，手指抖得像通了電，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你究竟施了什麼妖法!!」
顧長歌放下手，重新插回褲兜。
他偏過頭，看向身後還閉著眼睛的冷凝霜。
「外賣員。」
顧長歌踢了踢腳邊一把品質不錯的飛劍。
「下去把那份炸雞送到他手裡。告訴他，吃飽了，好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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