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因果劍的鎖定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公寓的餐廳里。

  楚晚棠穿著一件粉色的圍裙，把一盤剛煎好的荷包蛋放在餐桌上。

  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運轉的嗡嗡聲。冷凝霜正站在水槽前，機械的清洗著昨晚用過的餐具。

  顧長歌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油條，正往面前的豆漿碗裡蘸。

  「老闆，今天的豆漿我多加了點糖。」

  楚晚棠解下圍裙，拉開椅子坐在對面，兩隻手托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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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歌咬了一口吸滿豆漿的油條。

  還沒等他咽下去。

  他的動作停住了。

  一條紅線，沒有徵兆的從他左胸心臟的位置鑽了出來。

  這條紅線沒有實體，它穿透了那件高定襯衫的布料，一直向外延伸，最終鑽進空氣里。紅線上流轉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法則氣息。

  楚晚棠順著顧長歌的視線往下看。

  視線觸及到那條紅線的剎那。

  她手邊的玻璃杯被她不小心碰倒。大半杯溫水全潑在了名貴的桌布上。

  「這......這是什麼東西？」

  楚晚棠的聲音變了調，她伸手想去碰那條紅線，手指卻直接從紅線上穿了過去。根本摸不到。

  同一時間。

  萬里之外，蜀山金頂。

  昔日仙氣繚繞的劍祖大殿外，此刻陰雲密布。

  方圓百里的靈氣就像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滾。

  祭壇設在金頂最高處的懸崖邊。

  道玄真人披頭散髮，盤腿坐在祭壇正中央。他身上那件象徵掌門身份的紫金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祭壇前方，插著一把通體暗紅色的無柄古劍。

  劍身上沒有劍刃，只有密密麻麻的晦澀符文。每一次符文閃爍，周圍的空間就會出現細微的扭曲。

  這就是蜀山鎮派底牌之一。

  斬緣劍。

  三百名內門長老和護法，按照八卦方位盤坐在祭壇周圍。所有人都在閉目誦念著古老的祭詞。

  道玄真人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他原本烏黑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變白。

  他在用自己的百年壽元，強行餵養這把兇器。

  道玄真人在心裡盤算，那魔頭能輕易碾壓化神期，甚至破了大乘期的跨界一擊，其肉身和法力必定強悍無比。用常規的飛劍刺殺，成功率太低。萬一讓他緩過勁來，蜀山千年基業就毀於一旦了。嗯，只能動用這把不講理的因果律武器，直接從規則層面抹殺他的神魂。

  「掌門師兄!」

  旁邊一名長老大聲勸阻。

  「為了一個世俗界的騙子，搭上您百年壽元，不值當啊!」

  道玄真人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瘋狂的血絲。

  「他敢扣押我宗聖女，廢我刑罰長老，這是在斷我蜀山根基!」

  道玄真人一巴掌拍在胸口。

  一口蘊含著本命精血的血液噴薄而出，精準的灑在那把暗紅色的古劍上。

  「斬緣劍出，因果必斷!」

  道玄真人雙手快速結印，遙遙指向上空。

  「去!」

  古劍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劍身上的符文爆發出紅光。一根粗壯的紅線從劍尖射出，一頭連接著古劍，另一頭直接遁入虛空，跨越萬水千山，鎖定了魔都的那個坐標。

  魔都，顧氏公寓。

  沈聽白抱著一本厚達半米的牛皮紙古籍，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衝進餐廳。

  她連氣都喘不勻，直接把那本古籍重重的砸在餐桌上。

  震得盤子裡的荷包蛋都跳了一下。

  「老闆，查到了。」

  沈聽白快速翻動著泛黃的書頁，手指點在其中一幅插圖上。

  「斬緣劍。」

  沈聽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東西不講常規手段，它專斬因果。只要這根紅線徹底凝實，它就會直接抹殺被鎖定者的神魂。不管你躲在防禦陣法裡，還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這是死局。」

  她抬頭看著顧長歌胸口那條越來越清晰的紅線。

  「法務部那邊建議，立刻切斷蜀山周邊的所有靈氣供應，逼他們停手。」

  顧長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豆漿漬。

  他低下頭，看著那條連接著自己心臟的紅線。

  「切斷網線多沒意思。」

  顧長歌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並沒有穿透那條虛無的紅線。相反，他的食指和拇指穩穩的捏住了那條紅線。

  就好像捏住了一根普通的毛線頭。

  沈聽白呆在原地。

  楚晚棠也忘記了擦桌子上的水。

  因果律武器的鎖定，是無法被接觸的。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用因果律武器，對付天道唯一的債主？」

  顧長歌捏著那條紅線，無聊的扯了兩下。

  「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他沒有去扯斷這條紅線。

  顧長歌的手腕發力。一股龐大到足以壓垮整個修真界的天道因果，順著他的指尖，直接反向注入了那條紅線之中。

  那是整個修仙界欠下的三千億極品靈石的債務因果。

  這股因果太重了。重到連天道規則都要為之讓路。

  紅線在接觸到這股因果的瞬間，顏色直接從暗紅變成了刺目的金黃色。

  萬里之外。蜀山金頂。

  那把斬緣劍，劍身突然開始瘋狂震顫。

  劍身上的晦澀符文一個個炸裂開來。

  「怎麼回事？」

  道玄真人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他驚恐的看著那把正在崩潰的兇器。

  順著那根紅線傳遞過來的，不是神魂被抹殺的反饋。

  而是一座看不見摸不著，但又重如泰山的帳單。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金頂上空迴蕩。

  斬緣劍的劍身，出現了一道深不可測的裂紋。緊接著，這把號稱能斬斷一切因果的兇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直接炸成了一堆暗紅色的鐵粉。

  龐大的反噬力順著祭壇橫掃而出。

  道玄真人首當其衝。他整個人被一股蠻橫的巨力掀飛，重重的砸在劍祖大殿的台階上。

  三百名內門長老齊刷刷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倒地。

  魔都公寓內。

  顧長歌鬆開手指。那條變成金黃色的線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危機解除了。而且還順帶著給對方送了一份大禮。

  顧長歌拿起筷子，把那個已經有點涼的荷包蛋夾進碗裡。

  三兩口吃完。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既然他們想玩網線，那我就順著網線過去打人。」

  顧長歌敲了敲桌面。

  「清寒。」

  一直站在旁邊記錄數據的蘇清寒合上平板電腦。

  「老闆，我在。」

  「備專機。」

  顧長歌站起身，理了理襯衫的領口。

  他的目光轉向正在廚房水槽邊洗碗的冷凝霜。

  「凝霜。」

  冷凝霜的手指一哆嗦，盤子磕在水槽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換上你那套最好的外賣制服。」

  顧長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帶老闆去你們老家，收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