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傲慢的龍王
水晶宮大殿前。
東海龍王站定在台階最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顧長歌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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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屬於真龍的純粹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遭的空氣變得像膠水一樣粘稠。
楚晚棠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掄了一記大鐵錘，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沙地上。她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抵抗，卻發現那些平時順暢流轉的真氣，此刻就像是被凍住的泥沼，根本調動不了一星半點。
「晚棠。」
顧長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一個無形的半透明護罩將蘇清寒、沈聽白和楚晚棠全部籠罩在內。
那種幾乎要把人骨頭一寸寸碾碎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楚晚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運動裝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濕噠噠地貼在後背上。
沈聽白的手再次摸向腰間的直刀刀柄。她的直覺在瘋狂報警，眼前這個長角的男人，危險程度遠超她過去執行過所有任務的目標總和。
龍王冷眼看著顧長歌的小動作，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懂點粗淺的法則皮毛，就敢來我東海龍宮撒野。」
龍王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共振，震得周圍那些夜明珠的光芒都跟著忽明忽暗。
「幾千年了，還沒人敢把我的親衛軍當腳墊踩。」
顧長歌鬆開蘇清寒的手。
他往前溜達了兩步，停在一個相對寬敞的位置。
他把手探進西裝口袋，摸出那塊暗青色的玉牌，在手裡隨意地拋了兩下。
「你就是現在當家的老泥鰍？」
顧長歌指了指身後的遊輪，語氣里透著股被打擾了假期的煩躁。
「你們這兒的服務態度太差。弄壞了我的船不說，還派一堆海鮮來堵門。按照當年的抵押協議，你們這屬於惡意抗拒執行，已經嚴重違約了。」
龍王死死盯著那塊在半空中上下翻飛的玉牌，眼角的肌肉抽動得更厲害了。
他當然認識那東西。
八百年前，東海靈脈幾近枯竭，老龍王為了保住龍族最後的一絲氣運，把整個東海的靈氣源頭和龍宮的地契，一起抵押給了那個不可言說的存在。
換來了一場天道恩賜的靈雨。
但老龍王臨死前交代過，那個債主早就飛升界外，永遠不可能再回地球了。
眼下這個身上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年輕凡人，怎麼可能拿著那份真正的天道欠條？絕對是從哪個上古遺蹟里挖出來的仿製品。
「一張不知道從哪個死人墓里挖出來的破爛玉簡，也想收走我的東海？」
龍王仰起頭，發出一陣狂傲的大笑，笑聲震得大殿頂部的珊瑚撲簌簌往下掉渣。
「本王乃上古真龍遺脈，壽與天齊!這四海八荒，誰有資格收我的債!」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根粗壯的手指直指顧長歌的鼻尖。
「你算個什麼東西!今日我就將你抽筋拔骨，把你的魂魄鎮在海眼之下受萬載熬煎，讓你知道神凡之別!」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
整個海底世界開始劇烈震顫。
水晶宮上方那層氣泡結界受力扭曲，外面的海水變成濃郁的墨黑色，無數粗大的暗流像絞肉機一樣瘋狂旋轉。
大殿前方的空地上，憑空炸開無數道紫色的雷電。
真龍一怒，天象隨之改變。
蘇清寒看著備用手機上不斷跳出亂碼的環境檢測數據。
「他的能量反應已經超出了探測器的物理上限。這不是人類商業手段或者常規武力能抗衡的力量。」
蘇清寒看向顧長歌的背影，快速給出了局勢判斷。
顧長歌停下了拋玉牌的動作。
他把玉牌重新揣回口袋，左右晃了晃脖子，發出兩聲清脆的骨骼摩擦聲。
「上一個跟我說神凡之別的傢伙。」
顧長歌看著不可一世的龍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跟小販討價還價。
「現在正在非洲挖礦。每天的指標是三噸赤鐵礦，完不成不給飯吃。」
龍王愣了一秒。
他常年待在海底，根本沒聽懂非洲挖礦是什麼意思，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句話里那股毫不掩飾的輕蔑。
「找死!」
龍王手腕翻轉，一桿通體纏繞著紫色雷電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槍尖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直指顧長歌的眉心。
顧長歌沒有退。
相反，他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
他又打了個響指。
原本籠罩在蘇清寒三人周圍的防禦護罩，啪的一聲像玻璃一樣碎裂了。
楚晚棠嚇得尖叫起來，直接抱住了腦袋。
「顧少!你幹嘛把盾撤了!我們會死的!」
顧長歌轉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楚晚棠。
「捂上耳朵。」
「接下來我要放的東西，威力有點大。剛才那個結界擋不住我自己的力量，留著它反而會變成反彈介質把你們震傷。」
龍王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徹底扭曲成一團。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凡人，死到臨頭了還在裝腔作勢。
「狂妄至極!」
「既然你覺得真龍血脈很了不起。」
顧長歌轉過身，直面握著雷電長槍的龍王。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旁邊的沙地上，又解開了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那我就抽了你的龍筋，給她們當跳繩玩。」
這句話成了壓垮龍王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龍王徹底暴走。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這聲龍吟直接穿透了厚重海水的阻礙，掀起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波氣浪，把周圍的白沙全部卷到了半空。
龍王的身軀在紫色的雷光中極速膨脹、拉長。
頭上的赤金頭盔炸裂成無數碎塊，身上的九龍袞服化作一片片臉盆大小、泛著金屬光澤的青色龍鱗。
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
一條長達千丈的青色巨龍盤旋在水晶宮上空。
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夜明珠所有的光源，讓這片海域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兩隻像重卡車燈一樣大小的豎瞳，在黑暗中亮起幽幽的黃光，死死鎖定著下方那個渺小的人類。
青龍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帶著足以吞噬整座山脈的恐怖吸力，朝著顧長歌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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