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道欠條的終極用法
刺目的強光從仙骸的胸腔內部爆發出來。
那條百丈長的靈龍被強行塞進一具骷髏體內，狂暴的能量無處宣洩，只能瘋狂地重塑著這具殘破的軀殼。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拔高聲。
仙骸的體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一丈、三丈、五丈......
一直長到整整十丈高，這具骷髏才停止了生長。
它原本纖細的骨骼，此刻變得粗壯如柱，表面流轉的金光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的魔紋。斷裂的右臂處，靈氣凝聚成了一條實質化的巨大能量手臂，指尖跳動著毀滅性的雷光。
十丈高的黃金魔神，頭頂直接頂碎了禁地的穹頂。
巨大的岩石和冰塊轟隆隆地砸落下來，順著窟窿，甚至能看到外面崑崙山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枯木婆婆被一塊落石砸中了後背，又嘔出一大口血。
但她渾然不覺，反而癲狂地用雙手捶打著地面，笑聲尖銳得像是在指甲刮黑板。
「好!好!好!」
她死死盯著顧長歌單薄的背影。
「就算你力氣大又怎麼樣？先祖已經融合了萬年龍脈，現在的它，就是崑崙這方天地的化身!顧長歌，你惹怒了真仙，今天就算拼掉整個崑崙的底蘊，也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岩壁上的紫袍老怪也跟著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同歸於盡吧!把這座山頭夷為平地，你也活不了!」
沈聽白靠在岩石後面，單手飛快地在戰術護目鏡上按了幾下，調出了能量檢測模塊。
只看了一眼，她的心就徹底沉到了谷底。
「老闆，不能讓它出手!」
沈聽白衝著顧長歌的背影大喊。
「它左手凝聚的能量球，當量已經超過了戰術核彈的三倍!而且還在持續飆升。如果在這裡引爆，不僅崑崙主峰會徹底消失，爆炸產生的靈力風暴會直接席捲整個江南市!兩千萬普通人，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楚晚棠嚇得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她腦子裡浮現出半山別墅里，張大廚剛剛燉上的那鍋極品排骨湯，還有後院裡自己好不容易種活的那幾盆發財樹。
「顧少......」王天罡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您走吧......別管我們了......」
顧長歌沒有動。
他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尊高達十丈、正在瘋狂搓著能量球的黃金骷髏。
那顆能量球已經膨脹到了卡車大小，周圍的空間在恐怖的高溫下嚴重扭曲，甚至能看到絲絲縷縷的空間亂流在邊緣切割。
「動不動就同歸於盡，現在的隱世財閥，素質真是越來越低了。」
顧長歌嘆了口氣。
他伸手摸向西裝褲的口袋。
摸索了兩下，從裡面掏出了一沓巴掌大小、邊緣有些發黃的紙片。
這是他在天道銀行的專屬帳本里，順手撕下來的空白欠條。平時用來給那些臨時借用靈氣的小宗門記帳用的。
「老太婆。」
顧長歌指尖捏著一張空白欠條，轉頭瞥了一眼地上還在狂笑的枯木婆婆。
「你剛才有句話說得挺對。這具破骨頭，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它身上沒有掛著天道的因果線，我的帳本上查不到它的名字。」
枯木婆婆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猖狂。
「你終於認命了？晚了!受死......」
「但是。」
顧長歌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極度不耐煩。
「誰規定，沒有因果線，我就不能現場給它建個新帳戶？」
顧長歌抬起右手，把食指伸到嘴邊。
用牙齒輕輕一咬。
一滴暗紅色的鮮血從指尖滲了出來。這滴血出現的瞬間，周圍狂暴的靈氣風暴竟然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顧長歌拿著那張空白欠條，用沾著血的食指，在紙面上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
十丈高的仙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氣息。
它眼眶裡的紅光猛地一縮，左手托舉著那顆卡車大小的能量光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著顧長歌的頭頂狠狠砸了下來。
光球下墜的瞬間，地面的岩石直接汽化。
「寫好了。」
顧長歌收起手指，看著手裡的欠條。
他沒有退後半步，而是迎著砸下來的能量球，反手一巴掌。
直接把那張輕飄飄的紙片，拍在了半空中。
紙片脫手的瞬間，迎風見長，化作一道金光，直接穿透了那顆足以摧毀整個崑崙山的能量光球，精準無誤地貼在了仙骸那巨大的眉心骨上。
嗡。
整個世界，在這一秒，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顆距離顧長歌頭頂只有不到半米的能量光球，停住了。內部狂暴的原子裂變反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掐斷，刺目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十丈高的仙骸保持著下砸的姿勢，僵在半空中，一動也不能動。
一陣微風吹過。
貼在它眉心骨上的那張欠條，上面的血字亮起了一陣令人心悸的紅光。
沈聽白大著膽子探出頭，眯著眼睛，看清了欠條上的那行字。
【強行借用天道專屬龍脈一條。】
【違約金收取標準：你的命。】
【收款人：顧長歌。】
字跡蒼勁有力，還透著一股子強買強賣的流氓氣息。
紅光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
這不是普通的法術攻擊，這是來自位面最高意志的規則審判。
仙骸生前確實是真仙，它確實可以免疫地球的大道法則。
但顧長歌現在的行為，等同於天道最大的債主，直接越過了法則系統，在底層邏輯的原始碼里，強行加了一行刪除指令。
管你生前是什麼級別。
在我的地盤，用了我的東西，不交保護費，就得死。
概念上的抹殺。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十丈高的黃金魔神，從眉心處貼著欠條的地方開始，骨骼表面出現了細密的沙化。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
甚至連本能的咆哮都發不出來。
那顆卡車大小的能量球，直接潰散成了最原始的靈氣，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龐大的身軀開始坍塌。
就像是一座用沙子堆起來的城堡，遇到了漲潮的海水。
骨骼、魔紋、靈氣手臂......所有的一切，都在規則的碾壓下，迅速分解成了比灰塵還要細小的顆粒。
嘩啦。
不到三秒鐘。
剛才還威風凜凜、差點把整個江南市從地圖上抹去的仙骸，徹底消失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座三米多高的骨灰小山包。
那條被強行抽出來的萬年龍脈，失去束縛後，發出一聲解脫般的龍吟，一頭扎回了地底深處，重新修補著崑崙山的根基。
那張寫著血字的欠條，輕飄飄地落在了骨灰堆的頂端。
禁地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順著穹頂窟窿灌進來的夜風，吹動骨灰發出的沙沙聲。
枯木婆婆的笑聲，像是被一把生鏽的刀直接切斷卡在嗓子眼裡。
她呆呆地看著那堆骨灰，乾癟的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紫袍老怪兩眼一翻，非常乾脆地暈死在了岩壁里。
顧長歌走到骨灰堆前。
彎下腰，撿起那張欠條。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跡，有些嫌棄地把紙片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骨灰里。
「白瞎我一滴血。這筆帳，得記在崑崙的頭上。」
顧長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轉過身，看著趴在地上、褲襠里已經滲出一灘黃色液體的枯木婆婆。
還有遠處那幾個躺在地上裝死的隱世老怪。
顧長歌邁開步子，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走到枯木婆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到極點的微笑。
「老太婆。」
顧長歌蹲下身，直視著枯木婆婆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你們的老祖宗已經把帳結清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