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打狗還得看主人
楚晚棠剛跑進禁地大門，腳下就猛地一頓。
她看到了被吊在柱子上的王天罡。
那個每天早上都會準時站在別墅門口，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還會悄悄在保安室里給她留一份張大廚特製小點心的王隊長。
楚晚棠把顧長歌的外套往沈聽白懷裡一塞，轉身就要去撿地上被凍裂的電棍。
「別動。」
顧長歌攔住了她。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但沈聽白太熟悉這種狀態了。老闆平時越是懶散，真要發火的時候，就越是這種不帶半點菸火氣的語調。
上一次顧長歌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歐洲那個傳承了六百年的血族財閥，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地下古堡，被天雷劈成了整整齊齊的一個人工湖。
顧長歌邁開步子，朝著化骨柱的方向走去。
石柱下方。
枯木婆婆手裡那根化魂鞭還滴著黑色的毒液。
她看著被硬生生踹碎的玄冰大門，老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但當她轉頭，看到身後那口水晶棺材裡越來越盛的金色光芒時，底氣又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紫袍老怪和其他幾個大乘期的老不死，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迅速擋在了化骨柱和水晶棺前方。
「你就是那個裝神弄鬼的顧長歌？」
枯木婆婆拄著龍頭拐杖，拐杖在地磚上重重一頓。
「好大的膽子。敢毀我崑崙禁地大門，傷我護山衛士。你真以為手裡捏著幾張破欠條，就能在華夏修仙界一手遮天了？」
枯木婆婆指了指身後。
那口巨大的半透明水晶棺材裡，金色的龍脈之氣正在瘋狂湧入。那具晶瑩剔透的仙骸，胸口那團金色的光暈跳動得越來越快。
每一次脈動，都會在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
這些波紋形成了一個直徑幾十米的絕對領域。在這個領域內，地球的重力規則、靈氣流轉，甚至是天道法則的感知，都被強行排斥在外。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紫袍老怪上前一步，滿臉獰笑。
「仙骸在此。這一方天地的法則，已經被真仙之氣徹底屏蔽。你的那些天道妖法，在這裡就是個笑話。沒有了法則加持，你算個什麼東西？還不快跪下受死!」
顧長歌根本沒看他們。
他的視線越過這幾個叫囂的老怪，直接落在王天罡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王天罡艱難地睜開那隻沒腫的眼睛。
看清來人後。
他那張被毒液腐蝕得坑坑窪窪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顧少......」王天罡嘴裡往外冒著血沫，「您來了。屬下給您丟人了。沒看好門，讓這幫老東西弄壞了院子裡的花草......」
「閉嘴。留著力氣回去寫檢討。」
顧長歌走到石柱前。
紫袍老怪見顧長歌居然完全無視他們，怒極反笑。
「找死!」
他抬手一招，一把散發著森寒劍氣的飛劍憑空出現，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顧長歌的後心刺去。
在仙骸領域的加持下，這一劍的威力，足以將一座山頭削平。
顧長歌連頭都沒回。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隨意地向後一夾。
叮。
那把大乘期老怪溫養了上千年的本命飛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牙籤，被顧長歌穩穩地夾在兩指之間。
劍身上的靈光劇烈閃爍，試圖掙脫。
顧長歌指尖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飛劍斷成兩截，掉在地上，變成了一堆廢鐵。
紫袍老怪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連退了三四步。
顧長歌的右手，已經搭在了穿透王天罡琵琶骨的千年寒鐵鎖鏈上。
枯木婆婆冷笑出聲。
「那可是深海沉鋼混合千年寒鐵打造的鎖鏈，沒有大乘期的修為，加上我手裡的秘法鑰匙，你休想......」
話還沒說完。
顧長歌的手掌猛地收縮。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聲在禁地里響起。
那根號稱連真龍都能鎖住的寒鐵鏈，在顧長歌的手裡，就像是超市里賣的劣質塑料管。
砰的一聲。
鎖鏈被硬生生捏成了碎鐵塊。
顧長歌如法炮製，捏碎了另一邊的鎖鏈。伸手托住了王天罡掉下來的身體，把他輕輕放在地上。
沈聽白趕緊跑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把幾顆極品療傷丹藥塞進王天罡嘴裡。
顧長歌站直身體。
他看著地上的碎鐵塊，又看了看王天罡後背上那條深可見骨的鞭傷。
「老王啊。」
顧長歌語氣很淡。
「這月優秀員工的獎金，算你一份。回去找財務結帳。」
說完，顧長歌轉過身。
面對著那幾個滿臉呆滯的大乘期老怪。
「不過。」
顧長歌一邊解開襯衫的袖扣，把袖子往上卷了兩圈。
「我的狗，也是你們這幫骨頭都快酥了的老東西能打的？」
枯木婆婆的眼皮狂跳。
剛才徒手捏碎寒鐵鎖鏈的那一幕，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
「他不過是仗著天生神力!」枯木婆婆厲聲大喝，試圖穩住陣腳。「在仙骸領域內，他用不了天道規則。大家一起上，結陣殺他!」
幾個老怪互相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體內真元。
大乘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個禁地內的空氣變得像水銀一樣粘稠。
顧長歌看著衝過來的幾個人。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幫老東西是不是在山裡關太久，把腦子關壞了？
仙骸屏蔽了天道WiFi網絡。不能用手機支付，我就不能用現金砸人了嗎？
既然物理規則恢復了正常，那我就用最純粹的物理方式，教你們怎麼做人。
顧長歌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邁出第一步的。
紫袍老怪沖在最前面，雙手剛剛結出一個威力巨大的法印。
眼前一花。
顧長歌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沒有花里胡哨的法術，也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波動。
顧長歌只是掄起右臂，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紫袍老怪的法印直接被打散。他那張原本還算飽滿的臉，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幾顆帶著血的牙齒從嘴裡飛了出來，砸在遠處的冰牆上。
他整個人雙腳離地，在半空中高速旋轉了三圈半，然後像一顆炮彈般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
紫袍老怪的後背狠狠撞在幾十米外的岩壁上，砸出一個大坑，直接嵌在裡面扣都扣不下來，當場暈死過去。
剩下的幾個老怪猛地停住腳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顧長歌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反手一巴掌。
另一個老怪連護體罡氣都沒來得及撐開，半邊臉頰的骨頭直接碎裂，翻滾著砸向了化骨柱，把石柱撞斷了半截。
「你......」
枯木婆婆舉起龍頭拐杖，拐杖上的血紅色妖丹光芒大盛。
顧長歌一把抓住砸下來的拐杖。
用力一扯。
枯木婆婆乾枯的雙手直接被扯脫臼。顧長歌拿著龍頭拐杖，反手一棍子抽在她的膝蓋窩上。
咔嚓。
枯木婆婆雙腿折斷，撲通一聲跪在顧長歌面前。
顧長歌把拐杖隨手一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化魂鞭抽得挺順手？」
顧長歌抬起腳，踩在枯木婆婆拿鞭子的右手上。
用力一碾。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禁地里迴蕩。枯木婆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滿地打滾。
不到半分鐘。
幾個在華夏修仙界足以呼風喚雨的大乘期老祖，全部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顧長歌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就在這時。
擺在後方的那口巨大水晶棺材，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碎裂聲。
無數條裂紋在水晶表面蔓延。
砰!
整個水晶棺轟然炸碎。
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
那具渾身流轉著金色符文的骷髏，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緩緩坐了起來。
它空洞的眼眶裡。
兩團幽藍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燃燒起來。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顧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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