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腳踹開崑崙門
那輛被改裝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騎士十五世越野車,保險槓上還掛著半截青銅大門的殘骸。兩台大馬力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排氣管噴出灼熱的尾氣,把地面上的冰霜烤得滋滋作響。
厚達十米的青銅門,在剛才那次不講道理的撞擊中,已經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車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顧長歌穿著那身在別墅里換上的休閒西裝,連領帶都沒打,單手插兜從車裡跨了下來。黑色的皮鞋踩在碎裂的青銅渣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楚晚棠拎著一根從半山別墅保安室順出來的特製高壓電棍,緊跟著跳下車。她那張沾著黑灰的小臉上寫滿了亢奮,電棍在她手裡噼里啪啦地爆著幽藍色的電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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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白走在最後。她左臂用繃帶死死綁在胸前,臉色還有些慘白。但她踩著高跟鞋的步子邁得異常平穩,右手裡握著一把從車廂暗格里翻出來的靈能手槍,槍口垂向地面。
三個人停在了通道盡頭。
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堵通體呈現出幽藍色澤的巨大冰牆。
這就是崑崙禁地真正的核心屏障,萬年玄冰大門。
大門兩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繁雜的防禦陣紋。哪怕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那種能把人骨髓都凍住的寒氣,依然順著地磚瘋狂地往上爬。
楚晚棠握著電棍的手打了個哆嗦。
【窩要驗牌.gif】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運動鞋邊緣,已經結出了一層白色的冰花。
「老闆,這門不對勁。」沈聽白把靈能手槍換到左手托著,右手在半空中虛抓了一下。
「空氣里的靈力全部被凍結了。這是個死陣,而且陣法的能源不在這扇門上。」
顧長歌沒有接話。
他抬起頭,看著玄冰大門後方。
透過半透明的幽藍色冰層,能隱約看到門後站著黑壓壓一片人影。
一百零八名崑崙禁地守衛。
清一色的元嬰期劍修。
他們按照天罡地煞的方位排列,每個人手裡的飛劍都直指大門。一百多道本命劍氣順著腳下的陣紋,源源不斷地注入到萬年玄冰之中。
門後,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守衛統領,正死死盯著門外的顧長歌。
他手裡拿著一面陣盤,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撥弄。
「結玄冰殺陣!」
統領的聲音透過冰層傳出來,顯得有些沉悶。
「不管他是怎麼破開青銅門的,在萬年玄冰面前,大乘期以下絕無可能強闖!啟動殺陣,把他們凍成冰雕!」
隨著統領一聲令下。
一百零八名守衛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飛劍上。
嗡!
整座玄冰大門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原本幽藍色的冰面,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門外的溫度驟降了幾十度。
空氣里的水汽被瞬間抽乾,化作無數根長達半米、尖銳無比的紅色冰刺,在半空中成型。每一根冰刺表面,都流轉著肉眼可見的鋒利劍氣。
鋪天蓋地的冰刺,直接封死了通道里所有的退路。
楚晚棠嚇得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想要舉起電棍去擋。
沈聽白更是強忍著斷臂的劇痛,試圖強行調動體內殘存的真元,去開啟靈能手槍上的防禦護盾。
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沈聽白的肩膀。
「胳膊不要了?」
顧長歌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的菜譜。
他把沈聽白拉到身後,又順手把楚晚棠手裡的電棍奪過來,扔在地上。
「顧少,那些冰刺......」楚晚棠指著半空。
顧長歌沒有看那些冰刺。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脫下來,扔給楚晚棠。
「拿著。這衣服是義大利手工訂製的,別弄髒了。」
做完這一切,顧長歌才轉過身,正對著那扇號稱堅不可摧的萬年玄冰大門。
門後的統領看著顧長歌的舉動,臉上的冷笑愈發濃烈。
「放棄抵抗了嗎?殺!」
陣盤上的紅光大作。
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紅色冰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一陣密集的暴雨,朝著顧長歌三人傾瀉而下。
顧長歌站在原地,雙手隨意地垂在身體兩側。
他連天道帳本都沒有拿出來。
在那些冰刺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前一秒。
顧長歌抬起了右腿。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顯得有些隨意,就像是出門散步時,踢開擋在路上的一塊小石頭。
鞋底越過半空,精準地踹在玄冰大門正中央那個最核心的陣紋節點上。
沒有調用任何權限。
沒有引動任何法則。
這是滿級飛升者,經過九天雷劫淬鍊後,純粹到極致的物理肉身力量。
轟隆!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在封閉的通道里炸開。
整座崑崙山的主峰,在這響聲中劇烈地搖晃了兩下。通道頂部的岩石大面積脫落,砸在越野車的車頂上。
那些來勢洶洶的紅色冰刺,在巨響傳出的瞬間,直接在半空中崩碎成粉末。連一絲水汽都沒留下,被狂暴的氣浪徹底吹散。
門後的守衛統領,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了。
他看到了一幕讓他懷疑人生的畫面。
那扇號稱大乘期以下絕對無法擊破、由一百零八名元嬰劍修用精血加持的萬年玄冰大門。
在顧長歌的鞋底接觸到冰面的那一刻。
從撞擊點開始,一條條粗大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以一種極其狂暴的姿態向四周瘋狂蔓延。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連成了一片。
不到半秒鐘的時間。
整扇高達十幾米、厚達三米的玄冰大門,連同刻在上面的防禦陣紋。
徹底炸開了。
不是碎裂,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
數以萬計的冰塊夾雜著狂暴的衝擊波,化作一場毀滅性的風暴,直接倒卷進了禁地內部。
首當其衝的守衛統領,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手裡的陣盤就被一塊拳頭大小的冰塊砸得粉碎。他整個人被氣浪掀飛到半空,胸口的銀色鎧甲向內嚴重凹陷,鮮血狂噴。
一百零八名結陣的守衛,就像是被保齡球撞擊的瓶子。
陣型瞬間潰散。
幾百斤重的冰塊無差別地砸在他們身上。骨頭斷裂的聲音被爆炸聲掩蓋。一群人被這股力量推著,在地上滾出幾十米遠,重重地撞在禁地深處的石壁上。
通道里颳起了一陣夾雜著冰屑的颶風。
顧長歌收回右腿,把腳上的皮鞋在地上蹭了兩下,撣掉上面沾著的幾粒冰渣。
他看著面前那個巨大的豁口,還有豁口後面躺了一地、生死不知的崑崙守衛。
「質量真差。」
顧長歌給出了一句很中肯的評價。
他邁開腿,踩著滿地的碎冰,大步走進了崑崙禁地。
沈聽白咽了一口唾沫,單手拎著槍,快步跟了上去。楚晚棠抱著顧長歌的外套,一溜小跑地跟在後面,眼睛瞪得像銅鈴。
禁地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
穹頂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
顧長歌的視線穿過滿地哀嚎的守衛,直接落在了禁地中央的那根黑色石柱上。
他的腳步停住了。
視線死死釘在那道被千年寒鐵鎖鏈穿透琵琶骨、渾身是血、像破布袋一樣掛在柱子上的身影上。
王天罡耷拉著腦袋,制服碎成了布條,後背上皮肉翻卷,黑色的毒血順著褲管往下滴。
顧長歌看著王天罡。
周圍空氣里的溫度,在這一刻,比剛才的玄冰殺陣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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