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降正義

  玄枯道人穩住身形,死死盯著站在艙門口的顧長歌。

  他手裡那串泛著紫黑光芒的『蔽天珠』還在運轉,周圍的天道靈氣網絡依舊處於被切斷的狀態。

  他感受不到顧長歌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

  甚至連那架懸停在半空的大鐵鳥,也散發著濃濃的凡間機油味。

  「別被他唬住了!」

  玄枯道人旁邊,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長老大喝一聲。

  「他就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剛才肯定是用了某種一次性的空間傳送捲軸,把這凡人的載具給挪移過來的。現在『蔽天珠』切斷了法則,他那本破帳本根本連不上天道!」

  光頭長老摸了一把光溜溜的腦袋,眼裡滿是貪婪。

  

  「只要把他宰了,把那本天道秘寶搶過來,我們崑崙山就能徹底擺脫債務,甚至能反向掌控整個修仙界的靈氣源頭!」

  玄枯道人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確實。空間法則的波動已經消失了。顧長歌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帶著兩個殘廢的女人,還有一堆沒有靈力的保安。

  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眾弟子聽令!」

  玄枯道人舉起手裡的念珠。

  「管他什麼天道債主,在絕對的火力面前,都得死。給我集火,把那架鐵鳥打下來!」

  三百名崑崙修士再次掐動法訣。

  這一次,沒有人再留手。

  火球、風刃、雷蛇、冰刺。五顏六色的法術光芒將半山腰照得亮如白晝。

  三百道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的攻擊,匯聚成一股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半空中的灣流專機而去。

  「小心!」

  下方的楚晚棠嚇得臉色煞白,忍不住尖叫出聲。

  沈聽白死死咬著牙,強忍著斷臂的劇痛,試圖重新調動陣眼的殘餘能量。但經脈里的刺痛感讓她連站直身體都做不到。

  專機駕駛艙里,機長看著雷達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嚇得直接尿了褲子,癱在座椅上連安全帶都解不開。

  顧長歌依然站在艙門口。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法術洪流,他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這群在深山老林里閉關了幾百年的老古董,腦迴路是不是都被靈石給塞滿了。

  他們難道真的以為,天道債主這個身份,需要隨時保持WiFi連接才能生效?


  「『蔽天珠』?」

  顧長歌看著那些即將砸到飛機外殼的法術,輕笑了一聲。

  「你們可能對『底層邏輯』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

  顧長歌沒有掏出天道帳本。

  他只是保持著單手插兜的姿勢,看著下方那群面露猙獰的修士,嘴唇微啟。

  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跪。」

  沒有任何震耳欲聾的雷鳴。

  也沒有任何毀天滅地的特效。

  只是隨著這個字落下,周圍的天地法則,在最基礎的物理層面上,被強行篡改了。

  那鋪天蓋地的法術洪流,在距離飛機外殼還有不到一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塊看不見的海綿。

  火球瞬間熄滅,風刃消散成微風,雷蛇化作幾點靜電火花。

  所有的法術攻擊,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刪除鍵,連一絲煙霧都沒留下,直接在空氣中被抹除了。

  「什麼......」

  光頭長老臉上的猙獰還沒來得及褪去,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了眼眶。

  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重力,毫無預兆地壓在了所有崑崙修士的肩膀上。

  這不是靈壓,這是純粹的星球引力被放大了上萬倍。

  砰!砰!砰!

  連串的悶響在半山腰炸開。

  最外圍的那群築基期和金丹期的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這股重力從飛劍上扯了下來,狠狠砸在地面的石板上。

  膝蓋骨碎裂的清脆聲響成一片。

  幾百個人,以一種極其統一的標準姿勢,雙膝狠狠砸碎了漢白玉地磚,整個下半身都嵌進了土裡。鮮血順著他們的嘴角狂噴而出,染紅了面前的泥土。

  元嬰期的執事們撐了不到半秒。

  飛劍被重力壓成了鐵片,他們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來,砸出更深的大坑。一個個趴在坑底,四肢扭曲,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半空中,只剩下玄枯道人等三名化神老怪還在死死支撐。

  他們渾身的骨骼在重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護體罡氣被壓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光膜。

  「不可能......『蔽天珠』明明切斷了......」

  玄枯道人眼角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流進那撮山羊鬍里。他雙手拼命往上托,試圖對抗那股壓在頭頂的無形巨山。


  顧長歌站在艙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珠子,切斷的是靈氣網絡。但我現在用的,是地球的重力權限。」

  顧長歌看著玄枯道人還在顫抖的膝蓋。

  「我花錢買下的星球,我讓重力翻倍,需要跟你們商量嗎?」

  話音剛落。

  施加在三名化神老怪身上的重力,再次翻了一倍。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光頭長老的雙腿從膝蓋處向後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道袍。他慘嚎一聲,像一塊隕石般砸向地面,直接在草坪上砸出了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

  玄枯道人和另一名老怪也沒能倖免。

  兩人雙膝重重落地,將沈聽白面前的那塊漢白玉陣眼石板砸得粉碎。

  龐大的衝擊力捲起一陣煙塵。

  全場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幾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沈聽白捂著斷臂,看著面前跪成一排的三名化神老怪,眼神里閃過一絲震撼。

  楚晚棠則是張大了嘴巴,連嘴角的疼都忘了。

  顧長歌從艙門口邁出一步。

  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重力影響,像一片羽毛般,從半空中緩緩飄落,精準地降落在玄枯道人面前。

  黑色的皮鞋踩在碎裂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玄枯道人趴在地上,渾身的骨頭斷了七七八八。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乾癟的老臉上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你......你就算是天道債主......也不能隨便干涉現世規則......崑崙老祖如果出關......」

  顧長歌沒有聽他把廢話講完。

  他抬起右腳,鞋底對準了玄枯道人的丹田位置,毫不猶豫地踩了下去。

  噗嗤。

  像是一個充滿氣的皮球被生生踩爆。

  玄枯道人的氣海瞬間破裂。幾百年苦修的化神期靈力失去控制,在他體內瘋狂倒灌。

  他張大嘴巴,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漏了氣的皮囊一樣,迅速乾癟下去,原本還有幾分光澤的皮膚瞬間布滿了老年斑。

  一絲詭異的紫黑色霧氣,從他破裂的丹田裡溢出來,剛一接觸空氣就消散了。

  顧長歌看著那絲紫黑色的霧氣,眉毛微微一挑。

  果然,這幫老東西敢造反,背後是找了別的靠山。


  顧長歌挪開腳,在玄枯道人乾淨的半邊道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他蹲下身,看著玄枯道人那雙漸漸渙散的眼睛。

  「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

  顧長歌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意。

  「說,誰給你們的膽子來砸我的場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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