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血族親王的傲慢
顧長歌把黑傘收攏，隨手掛在鐵門旁邊的尖刺上。
他邁步跨過門檻。
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立著一尊中世紀重裝騎士鎧甲。顧長歌走過的時候，那些頭盔面罩的縫隙里隱隱透出紅光。但沒有任何一尊鎧甲敢發出哪怕一絲聲響。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雕刻著地獄惡犬圖騰的紅木雙開大門。
顧長歌沒敲門。他抬起右腿，一腳踹在門鎖的位置。
木屑橫飛。
兩扇厚重的木門向內砸了進去，重重地倒在鋪著天鵝絨地毯的地面上。
大廳里的景象展露出來。
這是一個面積兩千平米的巨大空間。穹頂上懸掛著由幾千根粗大紅燭組成的水晶吊燈。牆壁上掛滿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的珍貴真跡。靠牆的一側，堆積著數不清的黃金酒杯、金幣，以及各種鑲嵌著碩大寶石的權杖。金光在燭火的映照下晃人眼睛。
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黑木圓桌。
圓桌旁，端坐著十三個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暗銀色貴族長袍，胸前佩戴著各自家族的族徽。這是暗夜議會的十三位血族侯爵。
在圓桌盡頭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滿頭銀髮的男人。
他身上披著一件用純金絲線繡著暗夜圖騰的黑色披風。手裡端著一個純金打造的高腳杯。
血族親王，德古拉三世。
顧長歌踩著倒塌的木門，走進大廳。
德古拉三世沒有起身。他坐在主位上，輕輕搖晃著杯子裡粘稠的紅色血液。
「東方人。」
德古拉三世開口。聲音在大廳的穹頂下迴蕩。
伴隨著他的話音，一股堪比化神巔峰的恐怖威壓從他身上傾瀉而出。大廳里的空氣變得無比粘稠，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旁邊的十三位侯爵同時低下頭，死死盯著桌面。
顧長歌腳下的天鵝絨地毯直接崩裂。下面的大理石地磚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但顧長歌站在原地。連風衣的下擺都沒有產生任何形變。
「這地磚鋪的時候偷工減料了吧？」
顧長歌拍了拍袖子。
德古拉三世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盯著顧長歌，視線落在顧長歌手裡那張羊皮卷上。
「三百年前的契約？」
德古拉三世將手裡的純金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酒水濺在桌布上。
「你以為憑著這種劣質的東方騙術，就能在暗夜議會的地盤上撒野？就算那是真的。」
德古拉三世站了起來。黑色的披風拖在地上。
「在這片土地上，我就是規則。你不僅拿不走一分錢，你的血還會成為我今晚的甜點。」
話音剛落。
圓桌旁的十三位血族侯爵同時抬起頭。他們的雙眼變得猩紅，嘴裡生出兩寸長的尖銳獠牙。
大廳入口處降下一道厚重的暗黑能量屏障，將整個空間徹底封死。
顧長歌看著眼前這群摩拳擦掌的吸血鬼。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老外，借錢的時候像孫子，還錢的時候裝大爺。」
顧長歌拿著那張黑色羊皮卷，手指點在上面的一行古文字上。
「1723年，你們初代親王為了修建地下血池，從我這借走兩塊極品靈石。當時說好三年還清，拿你們整個家族的動產做抵押。」
顧長歌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德古拉三世。
「現在都過去幾百年了，按照日息千分之五，利滾利。你們整個古堡連根毛都已經是我的了。既然不認帳，那我只能啟動強制執行程序了。」
十三位侯爵發出一陣狂笑。
其中一個光頭侯爵直接躍上圓桌，鋒利的指甲彈射而出，朝著顧長歌的喉嚨抓來。
顧長歌沒有躲。他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大廳里響起。
空氣中沒有真氣溢出，大廳里也沒有傳出爆炸的動靜。只是天道帳本上的抵押物數據被強行清空了。
撲向顧長歌的光頭侯爵，在半空中突然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在桌面上。
他身上穿的那件鑲嵌著防禦陣法的名貴絲綢長袍，連同他手指上戴著的十幾枚魔法寶石戒指，在響指落下的瞬間，化作了一團灰白色的粉末。
不僅是他。
大廳牆壁上掛著的那些價值連城的油畫。
堆在牆角的那座金幣小山。
水晶吊燈上的鑽石掛墜。
德古拉三世面前的純金酒杯。
全部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從實實在在的物質，變成了一灘灘隨風飄散的沙土。
大廳瞬間暗了下來。原本金碧輝煌的奢華空間，變成了一個光禿禿的、散發著霉味的毛坯房。
光頭侯爵光著身子趴在桌面上，看著手裡那一小撮金粉，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德古拉三世還保持著握杯的姿勢。但他手裡已經空了。那些紅色的血液失去了杯子的承載，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桌布上。
大廳里的空氣凝滯了。十三個侯爵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死死盯著滿地的灰白粉末。
幾百年的財富積累。在對方一個響指之間，徹底清零。
「我的梵谷真跡......」
一個侯爵跪在地上，雙手拼命去攏地上的粉末，指甲在石板上撓出十幾道帶血的印子。他喉嚨里發出尖銳的哀嚎。
德古拉三世的身體開始劇烈搖晃。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廳，那雙高傲的眼睛裡，爬滿了瘋狂的血絲。
財富沒了。暗夜議會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東方人!」
德古拉三世猛地扯下身上那件已經失去魔力庇護的披風。
他轉過身，一拳砸在主位後方那面光禿禿的牆壁上。
牆體碎裂。一個暗格顯露出來。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把造型古樸、表面布滿暗紅色鐵鏽的銀色長槍。長槍周圍，環繞著一圈刺眼的白色神聖光暈。
德古拉三世不顧神聖氣息對手掌的灼燒，一把將長槍抽了出來。槍尖直指顧長歌。
「嘗嘗朗基努斯之槍的制裁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