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物理破拆封鎖線

  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的寬大輪胎碾過潮濕的柏油路面。倫敦清晨的濃霧夾雜著泰晤士河特有的水腥味,順著車窗縫隙鑽進車廂。

  老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那隻滿是冷汗的手死死攥著車門內側的真皮把手。用力過猛導致他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他咽唾沫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大得驚人,喉結上下劇烈滑動著。

  勞斯萊斯在蘇氏集團歐洲分公司總部大樓前的街道上踩下剎車。

  前方沒路了。

  三十層高的現代化玻璃幕牆建築前,拉起了一道極其粗暴的封鎖線。大樓一層的自動旋轉玻璃門,被幾根成年人手臂粗細的工業防鏽鋼鏈死死纏住。鎖扣是那種重型貨櫃專用的特種合金鎖。

  大樓外的開闊廣場上,橫七豎八地停著十幾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

  上百名穿著黑色皮夾克、滿臉橫肉的外籍暴徒,正三三兩兩地圍在幾個燃燒著的廢棄汽油桶旁取暖。他們手裡端著截短槍管的雷明頓霰彈槍,有幾個腰間甚至掛著戰術手雷。

  沉重的車門被推開。鉸鏈發出低沉的機械摩擦音。

  顧長歌把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邁步走下車。倫敦陰冷的晨風吹動他的衣擺。

  本章節來源於

  蘇清寒從另一側車門走下來。她今天換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職業套裝,手裡依然拎著那個裝滿商業報表的愛馬仕公文包。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濕漉漉的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上百名暴徒的視線同時掃了過來。

  金屬槍械碰撞的咔噠聲響成一片。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勞斯萊斯的方向。

  一個光頭壯漢推開人群走了出來。他脖子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手裡拖著一根纏滿生鏽鐵絲的棒球棍。棒球棍在石板地上拖拽,劃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光頭壯漢走到距離顧長歌三人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他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蘇氏集團的人?」

  光頭壯漢用棒球棍指著蘇清寒,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下打量。

  「暗夜議會下了死命令。這棟樓現在是我們的資產。任何人靠近,直接打成篩子。」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不過親王大人特意交代過。如果是蘇總裁親自來了,留活口。你現在自己把衣服脫了,爬進我們後面的麵包車裡,晚上洗乾淨送到古堡去,還能少吃點苦頭。」

  周圍的暴徒發出一陣鬨笑。有人甚至端起霰彈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街道上迴蕩。幾個躲在遠處街角看熱鬧的當地市民嚇得抱頭鼠竄。


  蘇清寒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老李。」

  蘇清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老李哆哆嗦嗦地從車門後挪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電子記事本。

  「把現在的準確時間記下來。」

  蘇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掃過那些持槍的暴徒,就像在看一堆報表上的壞帳。

  「總部大樓被非法封鎖。歐洲分公司每停擺一個小時,各項業務違約金加上股市做空帶來的直接經濟損失,折合歐元是五千萬。大門外牆的物理損毀預計在兩百萬歐元左右。」

  蘇清寒看著老李手裡的記事本。

  「把這些帳單全部分類匯總。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五計算。這筆錢,一會我們要找暗夜議會一分不少地結清。」

  老李拿著觸控筆的手抖得根本寫不成字。他看著對面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黑幫,腦子裡嗡嗡作響。

  光頭壯漢愣住了。他幹了十幾年黑道,見過嚇哭的,見過拼命的,頭一次見到被人用一百多條槍指著腦袋,還在那算經濟損失的。

  「臭婊子,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

  光頭壯漢怒罵一聲,直接舉起手裡的棒球棍,大步流星地朝著蘇清寒的腦袋砸了下去。

  顧長歌動了。

  他往前跨出半步,擋在蘇清寒面前。

  「在我的地盤上拉警戒線。」

  顧長歌看著砸下來的棒球棍,語氣里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散漫。

  「你們膽子很大啊。」

  顧長歌沒有閃避。他直接伸出右手,迎著那根纏滿鐵絲的棒球棍,五根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握。

  沒有任何真氣外放的華麗光影。只有絕對的物理規則扭曲。

  光頭壯漢突然感覺手裡的棒球棍重如泰山。

  緊接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在整個廣場上炸響。

  不僅是那根棒球棍。上百名暴徒手裡的霰彈槍、步槍、手雷,在這一刻同時遭到了無形巨力的擠壓。

  高強度的槍管像麻花一樣捲曲變形。槍栓和撞針被強行壓成一塊廢鐵。彈匣里的子彈承受不住壓力,紛紛爆裂開來。黃色的火藥受到擠壓,卻沒有產生爆炸,而是變成了一灘灘粉末從報廢的槍膛里漏出來。

  「我的手!」

  有暴徒發出慘叫。他們根本來不及鬆開武器,變形的金屬邊緣直接切開了他們的虎口。


  光頭壯漢丟下手裡那團已經變成鐵疙瘩的棒球棍,驚恐地往後退去。

  顧長歌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握緊的右手鬆開,反手對著前方的人群隔空扇了一個巴掌。

  狂風平地而起。

  這不是普通的風。這是一道被高度壓縮的空氣牆,帶著碾壓一切的動能,直接撞進了暴徒的人群中。

  一百多個人高馬大的壯漢,連同他們身邊的廢棄汽油桶,在同一時間雙腳離地。

  他們被這股力量推著,橫跨了整條寬闊的街道,重重地撞在對面的紅磚建築外牆上。

  磚塊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上百個人,就像是被釘釘子一樣,硬生生地嵌進了牆體裡。巨大的衝擊力震斷了他們的肋骨和四肢。每個人都陷在半米深的牆坑裡,摳都摳不下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哀嚎。

  原本擁擠喧鬧的廣場,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地上散落的幾根菸頭還在冒著青煙。

  老李手裡的觸控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張著嘴,冷風直往喉嚨里灌。

  顧長歌把右手重新插迴風衣口袋裡。

  他偏過頭,看著還在發呆的老李。

  「去後備箱找把液壓鉗,把大門上的鎖鏈剪了。」

  老李打了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向勞斯萊斯的車尾。

  蘇清寒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鬢角,邁步走向大門。

  此時。大樓三十層的天台邊緣。

  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暗紅色血霧正從通風管道里滲出來。血霧在晨霧中快速匯聚,最終凝聚成一個身披暗紅金絲披風的歐洲男人。

  男人站在天台邊緣,低頭看著街道上發生的一切。他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上冒出的兩顆尖銳獠牙。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