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霧都的下馬威

  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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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希思羅機場，T5航站樓VIP通道口。

  倫敦常年不散的晨霧夾雜著泰晤士河的濕冷，把整個機場包裹得嚴嚴實實。空氣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味道。

  老李站在接機口，手裡攥著一塊已經濕透的格子手帕。

  他是蘇氏集團歐洲分公司的負責人。一個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狐狸，平時哪怕面對華爾街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鱷魚，他也能端著咖啡談笑風生。

  但現在，老李那顆地中海腦袋上全是黃豆大的汗珠。他每隔幾秒鐘就要神經質地回頭看一眼通道外面的停車場，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自動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黑色職業套裝，金絲眼鏡，手裡依然拎著那個愛馬仕公文包。

  顧長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旁。

  「蘇總!」

  老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上去。他甚至顧不上和顧長歌打招呼，直接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是在交代後事。

  「蘇總，您不該在這個時候來倫敦。花旗和渣打銀行在三個小時前，全面凍結了我們在離岸群島的十四個資金帳戶。現在歐洲總部大樓那邊，已經被本地的黑幫徹底封鎖了。」

  老李拿手帕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喊出聲來。

  「那根本不是黑幫。他們......他們有怪物。」

  老李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昨天半夜，安保部的王隊長帶人去交涉。對方連槍都沒拔，徒手......徒手把王隊長的防彈背心連著肋骨一起撕開了。當地的蘇格蘭場警察就在旁邊看著，連個屁都不敢放。蘇總，我們報警沒用，對方在上面的能量太恐怖了。」

  蘇清寒停下腳步。

  她推了推眼鏡，目光冷冷地掃過老李那張慘白的臉。

  「十四個帳戶被凍結，損失具體金額是多少？」蘇清寒根本沒問王隊長是怎麼死的，她只關心公司的帳本。

  「初步估計，現金流缺口在三百億歐元左右。如果今天不能解封，明天分公司的股價就會直接跌穿地板。」老李快速報出一串數字。

  蘇清寒轉過頭，看著顧長歌。

  意思很明顯。商業上的事她來解決，但現在對方已經掀了物理桌子，超自然層面的麻煩，得債主出面。

  顧長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先去吃個早飯？我聽說這裡的炸魚薯條很出名。」他語氣輕鬆。

  老李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公司都快被人連根拔起了，這位爺居然還有心思惦記炸魚薯條。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機場外的晨霧。

  一輛加長版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無視了機場的交通管制，直接開上人行道，橫停在VIP通道的出口處，死死堵住了顧長歌三人的去路。

  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考究燕尾服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純銀手杖，杖頭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男人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蒼白的皮膚在倫敦的陰天裡透著一種病態的優雅。

  血族子爵，查爾斯。

  查爾斯沒有看老李，也沒有看顧長歌。他的視線直接鎖定在蘇清寒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盤已經端上餐桌的烤肉。

  他從燕尾服內側口袋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慢條斯理地走上台階。

  「蘇清寒女士。」

  查爾斯停在距離蘇清寒三步遠的地方。他甚至沒有彎腰行禮，傲慢地將文件遞了過去。

  「這是蘇氏集團歐洲分公司的破產清算協議。戴維男爵昨晚去拜訪您，看來是遇到了一點小意外。不過沒關係，暗夜議會向來寬宏大量。」

  查爾斯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點了點文件上的簽名處。

  「簽了它，把歐洲的市場份額和靈氣礦脈開採權全部交出來。作為交換，議會允許你們三個人，今天活著離開大英帝國。」

  老李站在旁邊，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他認得這個人。昨天晚上，就是這個拄著手杖的男人，站在蘇氏大樓下面，笑著看手下把保安隊長撕成兩半。

  蘇清寒沒有接那份文件。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給顧長歌。

  查爾斯這才把目光施捨給旁邊這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男人。

  「你是她的保鏢？」查爾斯輕蔑地揚起下巴，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人類，滾到一邊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顧長歌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他看了一眼查爾斯手裡那份破產協議，又看了一眼那根鑲著紅寶石的手杖。

  「這手杖挺別致。」

  顧長歌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查爾斯愣了一下。他剛想嘲笑這個人類是不是被嚇傻了。

  一道殘影毫無預兆地在空氣中炸開。

  顧長歌沒有動用任何真氣，也沒有結印。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反手一巴掌抽在查爾斯的左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比鞭炮還要刺耳十倍。

  聲音傳出的瞬間，查爾斯那張傲慢的臉直接變了形。

  天道法則順著顧長歌的掌心灌入。查爾斯引以為傲的血族骨骼防禦，在這股力量面前比一塊豆腐還要脆弱。

  他滿嘴的獠牙連帶著半邊牙床，瞬間被抽成了一團夾雜著血水的粉末，從嘴裡噴射而出。

  查爾斯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轟的一聲悶響。

  他重重地砸穿了機場航站樓厚重的鋼化玻璃門。碎玻璃嘩啦啦地落了一地，把他整個人埋在裡面。那根純銀手杖在半空中斷成兩截，紅寶石滾到了老李的腳邊。

  機場出口的幾個安保人員剛想拔槍，看到這一幕，全都僵在原地，連警報器都不敢按。

  顧長歌甩了甩右手。

  他走到癱坐在地上的老李面前，抬腳踢了踢老李的皮鞋邊緣。

  「起來。帶路。」

  老李張著嘴，腦子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看著遠處廢墟里還在抽搐的血族子爵，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連呼吸頻率都沒變的男人。

  「去......去哪？」老李結結巴巴地問。

  顧長歌越過老李，徑直走向那輛橫在路邊的勞斯萊斯幻影。他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寬敞的真皮沙發里。

  「帶我去看看那棟被封鎖的大樓。」

  顧長歌看著車窗外越來越濃的霧氣，冷笑了一聲。

  「我倒要看看，誰敢封我的資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