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海外的吸血鬼債務
顧長歌伸出手，一把捏住半空中那張還在掙扎的黑色羊皮卷。
指尖剛觸碰到捲軸的表面，一股冰冷黏膩的觸感直接傳遞到掌心。
粗糙的羊皮上，布滿了暗紅色的污漬。一股濃烈的、夾雜著海風咸腥與陳年血液腐敗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
顧長歌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他手指一用力，真氣順著指尖灌入羊皮卷。原本還在燃燒的幽綠色冷火瞬間熄滅，捲軸老老實實地在他手中攤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扭曲的字符。
這不是華夏古篆，也不是現代文字。
沈聽白還跪在地上。那股血腥味衝進鼻腔的瞬間，她體內的金丹本能地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排斥感。那是道門正統靈氣遇到極度邪惡污穢之物時的應激反應。
她抬起頭，視線落在顧長歌手裡的那張捲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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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上面字符的一瞬間，沈聽白的臉色驟變。
「古拉丁文......」
沈聽白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甚至踉蹌了一步。
「主人，這是西方暗夜議會的血族契約!」
作為曾經的隱世宗門聖女，沈聽白對全球各大超自然勢力的卷宗都有所涉獵。東方修仙界和西方暗夜議會，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那幫藏在歐洲古堡里的吸血鬼，手段陰毒，而且極難徹底殺死。
沈聽白指著捲軸最下方那個由十三隻蝙蝠頭骨組成的猩紅印記。
「這是血族十三氏族親王的聯合手印。這種最高規格的血契，只在傳說中出現過。他們......他們怎麼會欠您的錢？」
顧長歌把捲軸鋪在黃花梨木桌面上。
捲軸的中心位置，正緩緩浮現出一串猩紅的倒計時數字。數字跳動得很快，最後定格在七十二小時。
「這幫蝙蝠，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顧長歌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三百年前，第一代吸血鬼親王惹了梵蒂岡教廷，被一群紅衣大主教堵在阿爾卑斯山脈里放光明魔法。眼看就要被烤成蝙蝠幹了，他用秘法聯繫到我，哭著喊著要借一滴太古真血續命。」
顧長歌回憶起當年那個滿臉焦黑的老吸血鬼，嘴角扯出一個嫌棄的弧度。
「我借給他了。作為抵押，他們把整個血族賴以生存的不死源泉抵押給了我。白紙黑字，用他們十三氏族的心頭血簽的字。」
沈聽白聽得頭皮發麻。
太古真血。不死源泉。
這兩個詞隨便扔出去一個，都能在東西方超自然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結果在顧長歌嘴裡，就是在說借了鄰居一瓶醬油一樣輕鬆。
「那這個倒計時是......」沈聽白看著那串紅色的數字。
「契約到期倒計時。」
顧長歌冷哼了一聲。
「三百年的期限到了。他們不僅連本帶利沒有還一滴血，現在看這架勢，是打算單方面切斷契約聯繫，直接賴帳了。」
敢在天道唯一債主面前當老賴，這幫西方吸血鬼算是活膩了。
正說著，書房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噠。噠。噠。
門被用力推開。
蘇清寒穿著那套萬年不變的黑色職業裝，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跨國商業報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大步走到書桌前，連看都沒看旁邊穿著保潔服的沈聽白一眼，直接把報表拍在顧長歌面前的桌子上。
「長歌，出事了。」
蘇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過去兩個小時，蘇氏集團在歐洲的七處分公司，同時遭到了猛烈的資金狙擊。對方動用了超過千億歐元的遊資，在二級市場瘋狂掃貨我們子公司的股票。不僅如此......」
蘇清寒翻開報表的第二頁，指著上面幾張模糊的照片。
「我們派去倫敦查帳的財務總監，在酒店房間裡離奇失蹤。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掙扎的痕跡，只在牆上發現了一個用血畫成的蝙蝠圖案。當地警方直接以自殺結案，顯然是被上面的人壓下來了。」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一股罕見的凝重。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商業併購。對方有官方背景，而且有超自然力量介入。我們的世俗安保團隊根本擋不住。」
顧長歌看著報表上的那個蝙蝠圖案，又看了一眼旁邊鋪開的黑色羊皮捲軸。
兩條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閉合了。
顧長歌笑了。
他把蘇清寒拿來的報表直接蓋在那張羊皮卷上。
「這幫蝙蝠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顧長歌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明面上，他們打不過我，就想通過世俗的金融手段，搞垮蘇氏集團在海外的資金鍊。只要我在世俗界的產業破產，他們就有籌碼在債務談判上跟我討價還價，甚至逼我銷毀契約。」
沈聽白站在一旁，腦子飛速運轉。用金融戰對付修仙大能？這聽起來很荒謬，但細想之下卻異常惡毒。隱世財閥的根基全在世俗資產上，一旦資金鍊斷裂，門下弟子的修煉資源就會枯竭。
蘇清寒眉頭皺在一起。她不管什麼血族不血族，她只看到蘇氏集團的海外版圖正在被人暴力撕扯。
「長歌，我們需要立刻抽調國內的資金進行反擊，或者讓龍虎山那幫保安去倫敦鎮場子。」
蘇清寒快速給出應對方案。
「不用那麼麻煩。」
顧長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他拿起桌上的那張黑色羊皮捲軸，隨手捲成一個筒，塞進褲兜里。
「金融戰？太慢了。我沒那個耐心跟一幫幾百歲的老頭子看K線圖。」
顧長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夜色。
「清寒，通知機場，把那架灣流私人飛機加滿油。」
蘇清寒愣了一下。
「我們要去哪？」
顧長歌轉過身，看著蘇清寒和沈聽白，語氣輕鬆得就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
「明天去倫敦。聽說泰晤士河邊的炸魚薯條味道不錯。」
顧長歌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不帶任何溫度的寒芒。
「順便，去把暗夜議會滅個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