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商界女王的加冕
下午一點半。
江南市國際會展中心外，黑壓壓地擠滿了各路媒體的轉播車。
顧長歌扯著襯衫領帶，靠在黑色邁巴赫的后座上。這套蘇清寒專門找義大利裁縫連夜手工定製的西裝，穿在身上總有種被人勒住命運後頸皮的錯覺。
「顧老闆，領帶歪了。」
蘇清寒從旁邊那疊半米高的資產交割文件里抬起頭，身子湊了過來。她今天換上了一套極具壓迫感的純黑職業套裝，指尖帶著冷冽的雪松香水味，靈活地幫他把溫莎結重新打正。
前排開車的司機連呼吸都屏住了。這可是如今掌握江南市近半數經濟命脈的蘇氏女王，竟然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耐心給個年輕男人整理衣服。
顧長歌往後一靠，看著車窗外閃光燈連成一片的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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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待會你在台上大殺四方，我這幕後老闆去哪待著？」
「最後一排左邊角落，給你留了VIP吃瓜專座。」蘇清寒把文件塞進密碼公文包，「江南商會那幫老傢伙，可沒那麼容易咽下楚家這塊大肥肉。待會要是場面失控，還需要顧老闆鎮個場子。」
顧長歌把鴨舌帽扣在腦袋上，壓低帽檐。
「放心去演你的女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十分鐘後，會展中心一號主發布廳。
足足能容納兩千人的場地座無虛席。鎂光燈閃爍的頻率快趕上夜店的頻閃燈了。
第一排的貴賓席上，幾個大腹便便的商會元老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老李，聽說楚家是內部資金鍊斷裂，被蘇家這丫頭用了什麼金融槓桿給強行做空了？」江南商會副會長趙建國把玩著手裡的盤龍核桃，壓低聲音問道。
旁邊被稱為老李的胖子冷哼了一聲。
「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吞併？楚家那是根深蒂固的世家，我看八成是楚家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蘇清寒運氣好，撿了個漏。」老李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茶，「楚家名下那十七個深水港口的吞吐量，占了華東地區七成。這塊蛋糕，蘇家要是敢獨吞，非得撐死她不可。咱們幾個待會兒在提問環節聯合施壓，逼她把港口運營權分出來。」
趙建國贊同地點點頭，乾枯的手指敲著座椅扶手。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蘇氏集團就算再有錢，也不過是個暴發戶。江南商會代表的是本地幾十個家族的利益聯盟。只要他們抱團發難，用行業反壟斷的藉口卡死蘇氏的物流渠道，蘇清寒最後只能乖乖低頭認慫，把利潤讓出來。
這幫凡俗商賈根本不知道，楚家不是破產，而是整個家族的修仙者被顧長歌一個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他們掌握的信息差，註定了接下來的悲慘結局。
下午兩點整。
會場的大門重重關上。全場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主席台上。
蘇清寒踩著七厘米的黑色紅底高跟鞋，從幕後走到麥克風前。
她沒有拿任何演講稿，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那黑壓壓的人群。
「各位下午好。我是蘇氏集團總裁，蘇清寒。」
「今天召開這場發布會，只宣布一件事。」蘇清寒的聲音通過頂級音響設備傳遍全場，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廢話，「從今天下午兩點零一分開始，東海楚家名下的遠洋運輸線、十七處大型物流園區、以及江南市的八個核心商業綜合體，全部併入蘇氏財團旗下。交割手續已經完成。」
全場譁然。
記者們手裡的相機快門按得快要冒煙了。這簡直是江南市近十年來最大的商業地震。
趙建國給旁邊的老李使了個眼色。
老李立刻站起身，一把搶過旁邊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
「蘇總，等一下!」
老李挺著啤酒肚，大聲打斷了發布會的流程。
「楚家的產業體量龐大，你們蘇家一口吞下，不怕消化不良嗎？我們江南商會幾百家企業，一直依賴楚家的物流渠道。現在換了東家，如果你們蘇氏搞壟斷霸王條款，大家的飯碗誰來保證？」
趙建國也站了起來，拄著那根純金打造的拐杖，倚老賣老地附和。
「小蘇啊，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做生意要講究和氣生財，利益均沾。商會的規矩不能破。楚家的遠洋運輸港口，必須由商會組建聯合董事會共同管理。這不只是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意思，這是整個江南市商界的底線!」
這番話一出，台下不少眼紅蘇家資產的企業家紛紛出聲附和。
場面瞬間變得嘈雜起來，逼宮的架勢擺得明明白白。
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顧長歌，正叼著一根棒棒糖，津津有味地看著這齣好戲。
【放蕩而又沒有禮貌的奸笑.gif】
「這幫老幫菜，還真是要錢不要命。敢在修仙界首富的盤子裡搶食，勇氣可嘉。」顧長歌拿出手機，給某個號碼發了個標點符號。
主席台上。
蘇清寒面對數百人的口誅筆伐，連睫毛都沒抖一下。
她伸手扶了一下金絲眼鏡。
「規矩？底線？」
蘇清寒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各位如果不滿蘇氏的吃相，可以問問我身後的楚家和王家同不同意。」
趙建國愣了一下。
「蘇清寒，你少拿楚家壓人!楚家現在都自身難保了，至於王家，人家崑崙老祖那種神仙人物，會管你這種世俗閒事？」
話音剛落。
「砰——!」
會場兩側的安全通道雙開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沉重的木門砸在牆壁上，木屑橫飛。
全場的嘈雜聲瞬間被這一聲巨響掐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大門。
左邊的大門處，穿著一身寬大藍色保潔服的楚鎮淵，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往下滴水的長柄拖把，陰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右邊的大門處，穿著蘇氏集團標準保安制服的王九玄，端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腰上別著警棍，邁著八字步溜達進場。
兩個老頭一左一右，順著台階走上主席台，如同兩尊門神般站在了蘇清寒的兩側。
趙建國揉了揉眼睛，看著台上那個拿拖把的老頭，覺得有點眼熟。
「你......你是楚家現任家主，東海王楚鎮淵？你怎麼穿成這樣？」趙建國拿著麥克風的手開始哆嗦了。
楚鎮淵根本沒搭理他。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趕在王九玄前面表現自己，好拿到顧少承諾的那個「年度優秀員工」的績效靈石。
楚鎮淵握著拖把杆的手指猛地一緊。
元嬰期巔峰的威壓，不再壓抑，而是精準地朝著第一排商會元老的方向傾瀉而出。
緊接著，王九玄也把手裡的搪瓷茶缸重重地頓在演講台上。
渡劫期大能的恐怖氣場，直接籠罩了整個會展中心!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比水銀還要粘稠。
頭頂那幾十盞重達三噸的水晶吊燈，發出金屬撕裂的怪響，劇烈搖晃起來。大廳里的溫度驟降，玻璃窗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趙建國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手裡那根純金打造的拐杖，從底部開始寸寸碎裂，化為一灘金粉灑在地毯上。一股無法抗拒的泰山壓頂之勢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趙建國的雙膝不受控制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把堅硬的地磚磕得粉碎。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裡清晰可聞。
旁邊那個剛才還叫囂著要分蛋糕的老李，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他那定製的西裝後背直接崩開線，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地板上，臉部的肥肉擠壓得變了形，連呼吸都變得像拉風箱一樣困難。
後排那些普通的記者和企業家雖然沒有直面威壓，但也被這股非人的氣場嚇得雙腿發軟，不少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楚鎮淵提起拖把，指著跪在地上的趙建國。
「老東西，剛才就是你說我楚家自身難保的？」楚鎮淵的聲音如同悶雷，震得前排人的耳膜嗡嗡作響，「老子現在是蘇氏集團一樓保潔部主管!蘇總的話，就是我楚家的規矩。誰敢動蘇家的產業，老子拿拖把塞進他喉嚨里!」
王九玄在一旁吹了吹茶缸里的枸杞，慢條斯理地補充。
「我這保安隊長也表個態。江南商會要是覺得皮癢，崑崙山那九百劍修，今晚就可以去各位家裡喝喝茶。」
全場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趙建國和老李趴在地上，褲襠處已經滲出了一大片可疑的水漬。
他們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堂堂東海王楚鎮淵，居然在蘇氏當保潔？崑崙老祖王九玄，居然在給蘇清寒當保安隊長？
這世界瘋了嗎!
他們剛才居然在試圖搶奪這兩個怪物效忠的女人的資產。這就好比一隻螞蟻試圖去搶奪巨龍爪子下的金幣，除了被碾成粉末，沒有任何第二種結局。
蘇清寒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商會元老。
「趙會長，李董。你們剛才說，要組建聯合董事會？」
「不......不敢......」趙建國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滴在地毯上，「蘇氏財團......實至名歸。我們江南商會......完全擁護蘇總的決定......」
蘇清寒滿意地點點頭，敲了敲麥克風。
「很好。接下來的提問環節取消。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今天蘇氏財團正式成立。出口處備了伴手禮，大家慢走。」
一場原本危機四伏的逼宮大戲，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連三分鐘都沒撐到就草草收場。
發布會結束後不到半個小時。
江南市所有排得上號的家族和財閥，全都像瘋了一樣往蘇氏集團總部送賀禮。什麼百年野山參、絕版古董、市中心地皮的轉讓書，堆得連大門都進不去。
那些曾經看不起蘇家、覺得蘇清寒只是個花瓶的勢力，現在排著隊跪舔，只求蘇氏財團能從指縫裡漏點業務給他們做。
蘇清寒站在主席台的側面，看著工作人員清理現場。
她轉過頭，目光越過那一排排空蕩蕩的座椅，落在了最後一排那個陰暗的角落裡。
顧長歌已經站起身，正壓著鴨舌帽往外走。
兩人隔著半個會場，視線交匯。
蘇清寒的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知道，自己今天擁有的一切，那份讓所有大能低頭的威嚴，全都來自於那個連正臉都懶得露的男人。
晚上七點。
蘇清寒坐在寬大的總裁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晚宴邀請函。江南市商會的會長甚至親自打電話過來，要擺下百桌宴席給她賠罪。
她把那些燙金的邀請函全部掃進垃圾桶。
拿出手機，蘇清寒點開那個置頂的黑色頭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發送了一條只有四個字的簡訊。
「空中餐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