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正宮的絕對壓制

  客廳里的空氣在蘇清寒推門的瞬間，似乎停止了流動。

  楚晚棠當然聽到了開門聲。

  她非但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反而把腰身壓得更低了一些。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挑釁。

  在被發配來當女僕的那一刻起，楚晚棠就在心裡瘋狂推演。

  反抗是死路一條。父親還在蘇氏大廈受制於人。想要破局，想要重新拿回楚家的尊嚴，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個男人身邊站穩腳跟。

  修仙界弱肉強食，世俗界同樣如此。

  蘇清寒不過是個凡人女子，仗著有幾分經商的頭腦成了顧長歌的代理人。論容貌，論身材，論那種長年高高在上養出來的清冷氣質，楚晚棠自信絕不會輸給一個整天看財務報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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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勾起顧長歌的興趣，讓他沉迷於自己的手段，哪怕只是施捨一點特權，她就能把蘇清寒從代理人的位置上踢下去。

  「主人，您若是覺得肩膀酸，晚棠還會一套東海秘傳的舒筋推拿手，要不要去臥室給您按按？」

  楚晚棠的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餘光瞥向門口的蘇清寒。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蘇清寒像那些世俗界的怨婦一樣發飆、吃醋、大吼大叫，她在顧長歌心裡的形象就會大打折扣。上位者最討厭的就是麻煩和無理取鬧的女人。

  顧長歌吐出一顆葡萄籽，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太清楚身後這女人腦子裡在想什麼了。

  「這演技，去橫店當個群演都費勁。真把修仙界那套爭寵的綠茶把戲搬到這兒來了。」顧長歌在心裡腹誹了一句，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準備看一齣好戲。

  蘇清寒鬆開門把手，反手把門關上。

  她沒有換鞋，直接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客廳。鞋跟敲擊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極其規律且清脆的「嗒、嗒、嗒」聲。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沒有楚晚棠預想中的任何情緒失控。

  蘇清寒的臉上平靜得就像是剛看完一份毫無波瀾的季度財報。

  她徑直走到茶几前，將手裡那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聲扔在桌面上。

  「顧少，這是楚家名下十七處靈礦的初步接收清單，麻煩您簽個字，下午法務部要拿去備案。」

  蘇清寒公事公辦地交代完，這才轉過頭，將目光落在楚晚棠身上。

  那是一種完全剝離了感情色彩的打量。就像是在巡視蘇氏大廈某個新入職的保潔阿姨。

  楚晚棠被這種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在蘇清寒這種絕對的職場上位者氣場壓制下，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蘇總......」楚晚棠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手勢不對。」

  蘇清寒打斷了她的話。

  楚晚棠愣了一下：「什麼？」

  蘇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冷淡而專業。

  「顧少頸椎第三節和第四節之間有勞損的舊習慣。你剛才按壓的穴位偏下了一寸，力度浮於表面，根本沒有起到舒緩的作用。這種劣質的推拿手法，在蘇氏集團旗下的任何一家按摩會所，都是要被直接辭退的。」

  楚晚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堂堂東海聖女，居然被一個凡人女人批評按摩手法不專業？

  「我用的是靈力疏導......」楚晚棠咬著下唇想要反駁。

  「這裡是半山別墅，不是你的東海龍宮。」

  蘇清寒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既然簽了生活助理的契約，穿上了這身制服，就收起你那套千金大小姐的做派。蘇氏集團不養閒人，顧少身邊更不需要只會耍小聰明擺造型的花瓶。」

  蘇清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江詩丹頓女士腕錶。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去廚房泡三杯冰美式，豆子要用柜子里那罐瑰夏，水溫控制在八十五度。」

  她放下手腕，目光直視楚晚棠的眼睛。

  「另外，今天晚飯前，把別墅一樓到三樓的地板、窗戶、還有地下車庫，全部打掃一遍。做不好，今晚扣飯。聽懂了嗎？」

  楚晚棠張了張嘴，想要向顧長歌求助。

  但顧長歌正低頭看著那份清單，手裡轉著簽字筆，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這一刻，楚晚棠引以為傲的底氣被徹底擊碎了。

  她終於明白，在這個家裡，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容貌、身段、甚至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綠茶手段，在蘇清寒這種堂堂正正的正宮氣場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這裡沒有爭寵的戲碼，只有老闆和幹活的員工。

  而蘇清寒，就是那個負責制定KPI的主管。

  「我......我這就去。」

  楚晚棠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從沙發靠背上滑下來。她低著頭，雙手攥著那少得可憐的裙擺，灰溜溜地朝著廚房走去。

  腳步聲走遠後。

  顧長歌在文件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把筆一扔。

  「嘖。」顧長歌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看著蘇清寒笑了，「蘇總這御下手段，絕了。我剛才還擔心你跟她扯頭髮打起來呢。」

  蘇清寒走到沙發邊坐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顧少別開玩笑了。我手底下管著幾萬人，要是連個新來的家政助理都壓不住，蘇氏集團早破產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再說了，她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與其跟她置氣，不如多給她派點活。人只要一累，就沒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顧長歌豎起大拇指：「高明。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

  蘇清寒沒有接這個茬。

  她放下水杯，轉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顧長歌那張慵懶的臉。

  「別看了，顧老闆。」

  蘇清寒伸手點了點桌子上的文件。

  「下午兩點，江南市商會要開個新聞發布會，宣布蘇氏集團正式接盤東海遠洋運輸。這種幾千億體量的交割，我一個人鎮不住場子。你這個幕後大老闆，得陪我一起去。」

  顧長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西裝革履、一幫老頭子互相吹捧的場合。

  「不去行不行？我下午還約了老王打兩把排位呢。」

  「不行。」蘇清寒站起身，理了理職業裝的下擺，「衣服我已經讓人送到樓上臥室了。一點半，我在車裡等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