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家主洗廁所,千金當女僕
五百億違約金。
這幾個字從顧長歌嘴裡輕飄飄地吐出來,砸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楚鎮淵剛才按完血印的右手還僵在半空。食指肚上那道口子正往外滲著血珠,順著指縫滑落,「吧嗒」一聲滴在黑色封皮的轉讓協議上。
他的腦子轟鳴作響。
如果是昨天,別說五百億,就是五千億,他只要坐在東海的太師椅上撥兩個電話,各大錢莊和附庸家族就會在半小時內把錢打進他的私人帳戶。
可現在不一樣了。
剛剛按完的那十幾個血手印,已經把楚家八百年積攢的靈礦、航線、藥園、錢莊,乃至他存在瑞士銀行的棺材本,統統過戶給了眼前這個男人的代理人。
現在的楚家,別說五百億現金,連明天早上全族老小的早飯錢都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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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鎮淵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這活祖宗哪裡是在要錢,這分明是要把他們父女倆最後一點骨髓都敲碎了吸乾。
「顧先生......」
楚鎮淵的聲音透著一股沙啞的乾澀,連帶著兩邊腮幫子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楚家名下所有能變現的產業,甚至是我名下那些見不得光的暗股,剛剛都已經全部移交給蘇總了。現在我身上......真的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榨不出來了。」
顧長歌把擦過手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只剩半截的沙發背上。
「那是本金。我這人做生意,向來一碼歸一碼。你租我的靈脈八百年不給錢,房子我收了,你拿全部家當抵了本金,這很合理吧?」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殘破的大理石茶几上敲了兩下。
「但違約金和利息是另外算的一筆帳。既然拿不出錢......」
顧長歌頓了頓,視線在楚鎮淵那身破破爛爛的高定西裝上掃了兩眼,臉上嫌棄的表情沒有絲毫掩飾。
「那總得拿點什麼東西來抵債吧。」
楚鎮淵趴在地上,大腦瘋狂運轉。
跑是絕對跑不掉的。兩位元嬰期太上供奉的屍體還躺在旁邊發涼,玄武大陣都被人隔空捏碎了,他這點修為在對方眼裡跟一隻螞蚱沒什麼區別。
想要活命,甚至想保住楚家在海外那些旁系血脈不斷絕,就只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
「我懂了!」
楚鎮淵猛地直起上半身,雙手抱拳,死死咬住後槽牙,把心一橫。
「顧先生神通蓋世,身邊肯定需要有人跑腿辦事。我楚鎮淵雖然不才,但也算是這世俗修仙界數得著的人物。從今往後,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簽下主僕神魂契約,生生世世供您驅使!」
一個堂堂東海王,掌控七省修真資源的霸主,主動要求籤主僕契約當狗。
這種事要是傳到修仙界,足以引發一場八級地震。
楚鎮淵低著頭,等待著顧長歌的接納。在他看來,一個元嬰期巔峰的頂級打手主動投誠,這種誘惑沒有任何上位者能夠拒絕。
顧長歌在心裡盤算著。
收個老頭子當貼身保鏢?每天看著這張老臉在跟前晃悠,多影響心情。而且這老小子心思深沉,留著也是個礙眼的物件。清寒的公司最近正大肆擴張,安保這塊不缺人,倒是缺幾個干髒活累活的。
顧長歌撇了撇嘴,從果盤裡挑了個橘子,慢慢剝著皮。
「就你?當我身邊的狗,你也配?」
這句話夾雜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直接把楚鎮淵那點僅存的自尊心踩進了泥地里。
顧長歌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這橘子有點酸啊......清寒,你們蘇氏集團大廈,現在保潔人員缺不缺?」
站在旁邊的蘇清寒正低頭核對那份厚厚的資產轉讓協議,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是個聰明絕頂的女人,立刻就領會了顧長歌的意思。
「顧少,咱們蘇氏大廈剛擴建了三期工程,保潔部門確實人手緊缺。尤其是夜班洗廁所的崗位,一直招不到合適的人。」
蘇清寒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討論明天早上的天氣。
「很好。」
顧長歌把剩下的半個橘子扔回茶几上,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楚鎮淵。
「你一個老頭子,整天打打殺殺的也不合適。從明天早上八點開始,你去蘇氏大廈報到。」
顧長歌看著楚鎮淵那張呆滯的臉,語速放得很慢。
「一樓到十樓的男廁所,歸你負責打掃。包吃包住,每個月工資按江南市最高保潔標準給你開,算你......一萬塊好了。這錢不用發給你,直接用來抵扣那五百億的違約金。」
總裁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呼呼的聲響。
楚鎮淵瞪大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嘴唇張了張,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
洗廁所?
他堂堂東海王,讓無數修仙世家家主頂禮膜拜的楚鎮淵,去給世俗界的凡人洗男廁所?
蘇清寒在旁邊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了幾下。
「顧少,按照每個月一萬塊錢的工資標準,加上複利計算,楚家主大概需要工作四十多萬年,才能還清這五百億的債務。」
她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展示那一長串零。
「考慮到修仙者壽命比凡人長,只要他不中途隕落,這筆帳在理論上是還得清的。」
楚晚棠癱坐在旁邊的碎玻璃堆里,雙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
她聽著這番令人髮指的對話,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
四十萬年!
就算父親突破到化神期,壽命也不過區區三千載。這根本不是抵債,這是把楚鎮淵的尊嚴放在油鍋里反覆煎炸,還要碾成粉末撒在下水道里!
「顧長歌!你別太過分了!」
楚晚棠終於忍受不住這種極致的屈辱,尖叫出聲。
她雙手撐著滿是劃痕的地板,想要站起來拼命。
「我父親可是......」
「啪!」
楚鎮淵一反手,又是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直接把楚晚棠剛提起來的一口真氣打散。
楚晚棠被抽得摔回玻璃堆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簽!我去掃!」
楚鎮淵雙手死死摳住大理石地板,指甲崩裂流血也渾然不覺。
他把頭埋得極低,幾乎貼在地上。
「只要能抵債,讓我楚鎮淵幹什麼都行!一到十樓的男廁所,我保證每天打掃得一塵不染!」
楚鎮淵是個絕對的梟雄。他很清楚,尊嚴這種東西,在絕對的碾壓面前一文不值。只要能保住命,保住楚家最後的一絲血脈,別說洗廁所,就算讓他去吃屎他也得笑著咽下去。
顧長歌滿意地點了點頭。
「識時務。合同明天清寒會讓人拿給你簽。」
他的目光越過楚鎮淵,落在了旁邊捂著臉、滿眼怨毒的楚晚棠身上。
顧長歌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剛才一番折騰,楚晚棠那身價值幾十萬的高定禮服已經被割開了好幾道口子,白皙的皮膚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至於你女兒......」
顧長歌拉長了尾音。
楚晚棠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緊咬著下嘴唇,口腔里瀰漫開一股鐵腥味。那些在修仙界流傳的關於魔修折磨女修的恐怖畫面,開始在她的腦海里瘋狂閃現。
如果這個惡魔提出那種要求,她寧可當場自爆金丹,也絕不受辱。
顧長歌在心裡吐槽。
這女人一天到晚端著個大小姐的架子,看誰都像在看垃圾。得找個活兒治治她這臭毛病,順便還能省個請保姆的錢。
「我那半山別墅正好缺個干雜活的。你女兒就留下來當個端茶倒水的生活助理吧。」
顧長歌隨手拿起桌上蘇清寒的簽字筆,在指尖轉了兩圈。
「不過既然是生活助理,就得有助理的樣子。清寒,你那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制服?就是那種......黑白相間,帶點蕾絲邊,裙子別太長的那種。」
蘇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顧少說的是女僕裝吧?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明天一早保證送到。」
楚晚棠如遭雷擊。
女僕裝!
她可是東海第一天驕,是被各大宗門聖地奉為聖女的存在!現在居然要穿上那種傷風敗俗的衣服,去給這個男人端茶倒水當女僕?
「你做夢!我死也不會穿那種衣服!」
楚晚棠抓起旁邊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直接抵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頸上。
「晚棠!你把玻璃放下!」
楚鎮淵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奪下女兒手裡的玻璃片,鋒利的邊緣直接把他的手掌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楚鎮淵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父女倆能聽見的聲音嘶吼著。
「你現在死了,明天楚家在海外的三千口人全得給你陪葬!不就是穿件衣服倒個水嗎?你就當是在凡塵歷練,忍一忍能死嗎!」
楚晚棠看著父親血肉模糊的手掌,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她無力地垂下手,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癱軟在地板上。
為了家族。為了活下去。
「我......我簽。」
楚晚棠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這三個字,幾乎抽空了她體內所有的力氣。
顧長歌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行了,大半夜的鬧劇也該結束了。明天早上八點,半山別墅門口見。遲到一分鐘,我就扣你爹一萬塊錢工資。」
說完,他雙手插在休閒褲的口袋裡,優哉游哉地走出了這間破爛不堪的辦公室。
第二天一早。
江南市西郊,雲頂半山別墅區。
清晨的霧氣還在樹林間繚繞,空氣中帶著一絲微涼的濕潤。
「叮咚」
別墅雕花鐵門的門鈴被人按響。
顧長歌穿著一套寬鬆的純棉睡衣,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從二樓臥室走下來,穿過寬敞的客廳,按下玄關處的開門按鈕。
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站著一個提著LV定製行李箱、表情極度不自然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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