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蘇清寒毫不退讓,他現在是我合法老公!
那張純黑色的百夫長黑卡,安靜地躺在大理石地磚上。
卡片邊緣的金線在頂燈下泛著微光。
兩萬億的威脅砸下來。
商場一樓中庭靜得像個停屍房。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沉悶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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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出來的冷風,砸在臉上像夾著冰碴子。
苦咖啡混雜著冷冽薄荷的氣味,在這一刻濃度飆升到了峰值。
濃烈得嗆人。
陸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嚨眼冒。
蘇清寒站在原地。
她低頭掃了一眼高跟鞋尖處的那張卡片。
抬起腳。
鞋跟直接碾了過去。
真皮鞋底在卡面上蹭出一道明顯的劃痕。
「兩萬億。」
蘇清寒扯了一下嘴角。
胸口微微起伏,修身白襯衫的紐扣繃緊。
「陸晚凝,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陸家有錢?」
她往前邁了一步。
直接跨過了那張黑卡。
苦咖啡的味道像海嘯一樣,把陸晚凝的壓迫感硬生生頂了回去。
「你想砸盤,我蘇家奉陪。」
蘇清寒聲音冷得掉渣。
「但在這之前,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
她轉過頭。
視線像刀片一樣,精準地鎖定在陸離身上。
陸離右腳光著。
腳後跟的血絲已經凝固,黏在大理石上。
他手裡還死死捏著那根斷了簽子的半截烤澱粉腸。
紅色的辣油順著手腕往下淌。
蘇清寒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陸晚凝下意識想去擋。
蘇清寒手臂一揮,直接撥開陸晚凝的肩膀。
力氣大得出奇。
陸晚凝踩著那雙白球鞋,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
蘇清寒站在陸離面前。
冷氣打在兩人中間。
陸離喉結劇烈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左邊鎖骨上的血痂突突直跳。
「老婆……」
陸離嗓子劈了,擠出半點氣音。
尾音全碎在冷風裡。
蘇清寒沒廢話。
她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陸離那隻滿是冷汗和老繭的左手。
陸離手一哆嗦,右手的半根澱粉腸掉在地上。
「啪嗒。」
紅油濺在蘇清寒的高跟鞋背上。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拽著陸離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
陸離腳下打滑。
整個人往前栽。
蘇清寒抓著他的手掌,重重按在自己纖細的腰肢上。
隔著薄薄的白襯衫。
陸離掌心的薄繭,貼上了蘇清寒的腰窩。
燙。
像摸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陸離渾身汗毛倒豎,五指僵硬得像五根木棍。
根本不敢彎曲。
他連呼吸都屏住了,肺葉憋得發疼。
「看清楚了。」
蘇清寒下頜線揚起,直勾勾盯著陸晚凝。
她把陸離的手按得更緊。
指甲摳進了陸離的手背肉里。
「夷為平地?」
蘇清寒冷笑出聲。
聲帶摩擦出的氣流,透著絕對的蔑視。
「你問問你這個寶貝弟弟。」
她咬重了「寶貝弟弟」四個字,帶著濃濃的嘲弄。
「每天晚上八點,是誰在半島灣的廚房裡,守著砂鍋給我熬燕窩?」
陸晚凝僵住了。
臉色煞白。
蘇清寒沒停。
「每天晚上十點半,又是誰端著塑料盆,蹲在沙發邊給我洗腳?」
字字句句。
像錘子一樣砸在陸晚凝的腦門上。
砸得她太陽穴狂跳。
陸離胃裡絞痛。
他想把手從蘇清寒腰上抽回來。
抽不動。
蘇清寒的手像鐵鉗。
「你逼他的!」
陸晚凝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嘶啞。
水洗牛仔褲的褲縫被她抓出了死褶。
「你拿合同威脅他!拿高利貸逼他!」
「逼他?」
蘇清寒鬆開陸離的手。
從手提的香奈兒紙袋旁邊,摸出手機。
大拇指飛快划動了兩下。
屏幕亮起。
她直接把屏幕懟到陸晚凝臉上。
就差半寸,手機邊緣就能磕到陸晚凝的鼻子。
一張照片。
照片裡,陸離穿著那件洗髮黃的白T恤。
正趴在茶几上,咬著筆頭。
背影看起來十分狗腿。
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
封面寫著一行大字:《婚內防騷擾行為準則》。
「這是他上個月自己簽字畫押的。」
蘇清寒聲音冷酷到底。
「白紙黑字,自願遵守。」
她劃拉了一下屏幕,翻到第二張照片。
那是準則的內頁。
「規定第一條,晚上九點前必須回家做飯。」
蘇清寒念出聲。
「第五條,未經允許,手不能過界。過界一次,罰抄五十遍。」
蘇清寒放下手機。
伸手一指。
直挺挺地指向陸離左邊鎖骨上那個血痂。
那個被陸晚凝腦補成虐待證據的血肉模糊的牙印。
「至於這個牙印。」
蘇清寒逼近陸晚凝。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
「那是他昨晚做飯時,眼睛亂瞟電視裡的選美比賽,我給他的教訓。」
蘇清寒盯著陸晚凝瞪大的眼睛。
「他乖乖站著讓我咬。」
「連個屁都不敢放!」
空調冷風呼呼地刮。
把這句話吹進了中庭的每一個角落。
陸晚凝呆若木雞。
腦子裡的那根弦,「吧嗒」一聲。
徹底斷了。
洗腳。
熬燕窩。
抄準則。
看選美比賽被咬。
這幾個詞在她的腦海里瘋狂旋轉。
攪成一鍋粘稠的漿糊。
她那個應該坐在千億財閥辦公室里、喝著八十二年拉菲的繼承人弟弟。
那個經歷十八年窮養,她以為受盡人間疾苦的弟弟。
在一個女人面前。
活得像個沒有尊嚴的奴隸。
而且,聽這意思,他還樂在其中。
最關鍵的是,這是合法的。
陸離想死。
他真的想死。
他現在恨不得剛才在那台二手安卓機上輸入指令。
買一顆洲際飛彈直接把這棟樓炸平。
他往後縮了縮。
光著的右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上,凍得發麻。
那件被撕破領口的白T恤掛在肩膀上,像個破布口袋。
陸晚凝渾身開始發抖。
從肩膀一直抖到指尖。
她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修剪整齊的指甲,硬生生掐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血絲滲出來。
黏在指縫中。
她感覺不到疼。
恥辱。
震驚。
世界觀崩塌的荒謬感。
把她整個人撕扯成了兩半。
陸晚凝猛地轉過頭。
脖子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她死死盯著縮在柱子邊緣的陸離。
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小離!」
陸晚凝吼出聲。
嗓音徹底撕裂,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
「你告訴姐!」
她猛地抬起手,指甲帶血的手指指向蘇清寒。
「這瘋女人在撒謊!」
一瞬間。
蘇清寒那冒著寒氣的視線也轉了過來。
苦咖啡與薄荷的冷意鋪天蓋地。
兩道目光。
像兩把高功率探照燈。
帶著必殺的威力。
一左一右。
死死鎖在了陸離滿是冷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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