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用兩萬億,把你的蘇氏夷為平地
陸晚凝腦子裡「轟」地炸開了一記悶雷。
世界觀在這零點一秒內,碎成了無數尖銳的玻璃碴。
商場頂層的LED白光打下來。
正好落在蘇清寒舉起的左手上。
那枚沒有鑲嵌任何碎鑽、甚至邊緣還有些粗糙的鉑金婚戒,泛著刺眼的冷光。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那是陸離花了一百塊錢,在夜市打鐵鋪里敲出來的便宜貨。
現在卻像一根燒紅的鐵釘,死死釘進陸晚凝的視網膜里。
陸晚凝的呼吸徹底停了。
她死盯著那枚戒指。
眼白里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一根根瞬間爆滿。
脖頸兩側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老公?」
陸晚凝喃喃自語。
聲音啞得像砂紙在磨蹭生鏽的鐵板。
她猛地轉過頭。
陸離正縮在她身後。
右腳光著。
腳後跟磨破的皮肉滲出血絲,粘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
他手裡還捏著那半根兩塊錢的烤澱粉腸。
竹籤子已經被他捏斷了,斷口扎進掌心,他也沒鬆手。
冷汗順著他的下巴往下砸。
「吧嗒。」
砸在洗得發黃的白T恤領口上。
陸晚凝看著弟弟這副如同受驚鵪鶉一樣的慘狀。
一股混合著心痛與暴怒的邪火,直衝天靈蓋。
「唰!」
她猛地伸出手。
一把揪住陸離起球的T恤領口。
用力極大。
「嘶啦——」
拼夕夕三十塊錢的劣質布料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拉扯。
領口直接被撕開一道五厘米的口子。
布料摩擦著陸離的脖頸,拉出一道紅印。
陸晚凝直接把陸離從自己身後拽了出來。
拽到兩人中間。
陸離腳下一個踉蹌。
光著的右腳踩在自己剛才留下的血印上,滑了一下。
手裡的半根烤澱粉腸掉在地上。
紅色的辣油滾落,在大理石上糊出一條油膩的髒痕。
孜然粉的味道散進空氣里。
陸晚凝沒管掉在地上的香腸。
她的手指哆嗦著,指甲幾乎要戳進陸離的肉里。
她指著陸離被撕開的領口。
準確地指向左邊鎖骨。
那個深可見肉、帶著暗紅血痂的牙印。
「這是她咬的對不對?!」
陸晚凝吼破了音。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指尖距離那個血痂只有半厘米。
能感覺到陸離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陸離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嘴裡全是鐵鏽味。
他張了張嘴。
「姐……這其實是……」
他想說是自己惹老婆生氣被罰的。
「你閉嘴!」
陸晚凝猛地拔高音量,打斷了他。
她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在她的視角里,邏輯鏈已經形成了一個完美且血淋淋的閉環。
一個剛剛結束十八年家族窮養考核的弟弟。
每個月只有六百塊生活費。
餓得躲在馬路牙子上,把兩塊五毛錢的老壇酸菜麵湯舔得乾乾淨淨。
連二十塊錢的帆布鞋掉底了都捨不得扔。
為了躲人,光著腳在商場裡狂奔,腳後跟磨出血都不敢停。
這樣一個小可憐。
怎麼可能主動去泡江城第一冰山女總裁?
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去當一個受盡屈辱的贅婿?
答案只有一個。
被逼的。
被眼前這個手段狠辣、在商場上搶地皮像瘋狗一樣的蘇清寒,強取豪奪了!
陸晚凝轉過身。
用身體把陸離擋在側後方。
她胸口劇烈起伏,水洗髮白的白襯衫扣子被繃得緊緊的。
平底白球鞋往前重重踏了一步。
直接踩在那條掉落的愛馬仕橘色絲巾上。
真絲面料被鞋底的灰塵碾成了髒抹布。
她死死盯著蘇清寒。
那股常年居於千億財閥頂端的上位者氣場,此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混雜著極度的護犢子本能。
像一場無形的雪崩,朝著蘇清寒壓過去。
「蘇清寒。」
陸晚凝咬著後槽牙。
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
「你平時在商場上發瘋就算了。」
「你把手段用到他身上?」
蘇清寒站在原地。
高跟鞋沒退半步。
那股苦咖啡混雜著冷冽薄荷的味道,濃度飆升。
她看著陸晚凝揪住陸離領口的手。
看著陸離那副任由拉扯、大氣都不敢喘的窩囊樣。
心裡的火氣不僅沒降,反而燒得更旺。
她冷笑了一聲。
香奈兒紙袋的提繩被她勒進了指關節。
「我用手段?」
蘇清寒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陸晚凝。
「陸晚凝,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晚期。」
「你還敢狡辯!」
陸晚凝伸手,一把將陸離的領口扯得更大。
那個血肉模糊的牙印完全暴露在中央空調的冷風下。
「都把人咬出血了!」
陸晚凝指著那個牙印,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他連飯都吃不飽,連件好衣服都沒有!」
「你用什麼合同逼他入贅的?!」
陸晚凝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引得遠處幾個導購紛紛探頭,又被保安趕緊驅散。
「是高利貸?還是拿他打工的公司做威脅?」
陸晚凝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蘇家在江城一手遮天。
蘇清寒這個瘋婆子要是看上了誰,隨便做個局,就能把一個窮學生逼上絕路。
逼著他簽下賣身契。
逼著他晚上在陽台上跪搓衣板。
逼著他像條狗一樣被咬出血!
「他老實,他好欺負!」
陸晚凝眼眶紅透了。
「你就把他當成你洩慾和虐待的玩具?!」
蘇清寒聽著這些荒謬的控訴。
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視線越過陸晚凝,看向躲在後面的陸離。
陸離正瘋狂沖她使眼色,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嘴巴無聲地開合。
看口型是:「老婆,別激怒她」。
這幅沒骨氣的樣子,讓蘇清寒胃裡的酸水直往上翻。
「虐待?」
蘇清寒向前邁了一步。
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極脆。
「陸晚凝,你搞清楚。」
她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高定西裝的外套。
隨手扔在旁邊的玻璃護欄上。
只剩下一件修身的白襯衫。
「他是合法的蘇家女婿。」
蘇清寒毫不退縮地迎上陸晚凝要殺人的目光。
「我蘇清寒的男人,我咬一口怎麼了?」
她冷冰冰地吐出幾個字。
「我就是把他骨頭拆了燉湯,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兒狗拿耗子。」
「好,好得很。」
陸晚凝連說了兩個好字。
她怒極反笑。
那種被逼到極致的冷笑。
她終於明白,為什么弟弟剛才看到這女人會嚇得跑掉鞋子。
這根本就不是婚姻。
這就是單方面的地獄折磨。
陸晚凝鬆開揪著陸離領口的手。
她手伸進寬鬆牛仔褲的後褲兜。
指甲摳進了純黑色的卡片邊緣。
她猛地把手抽出來。
「啪!」
那張全球限量五百張、邊緣鑲著金線的瑞士運通百夫長黑卡。
被她狠狠砸在蘇清寒腳下的大理石地磚上。
卡片在地上彈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塑料與石材碰撞聲。
滑到了蘇清寒的高跟鞋鞋尖處。
陸晚凝抬起頭。
雙眼冒火。
那股壓抑到極點的財閥家主氣勢,瞬間掙脫了所有束縛。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蘇清寒。」
陸晚凝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江城第一女總裁。
聲音像極地深淵裡刮出的寒風。
字字帶血。
「你敢玩弄我弟弟!」
她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肺葉因為吸入過量冷氣而隱隱作痛。
「我今天就用陸家兩萬億的盤口。」
陸晚凝抬起手,指向頭頂那塊巨大的蘇氏集團招牌。
「把你的蘇氏,夷為平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