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姐的死對頭竟然是弟妹?這消息絕不能走漏!
陸離蹲在承重柱後面。
腿肚子轉筋。
他死死捏著那台漏液的二手安卓機。
紫黑色的色塊把蘇清寒發來的定位擋住了一半。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個紅點離他不到五十米。
對面男鞋店。
陸晚凝正拿著一雙七萬的鱷魚皮皮鞋,四處張望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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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對面內衣店。
蘇清寒提著一個小紙袋,踩著高跟鞋走出來。
只要陸晚凝偏一下頭。
或者蘇清寒多看一眼男鞋店的玻璃櫥窗。
兩個商界死敵就會撞個正著。
而她們爭搶和投餵的男人,是同一個廢柴。
陸離猛地咬破了舌尖。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衝進腦子裡。
他清醒了。
大拇指點開蘇清寒的微信。
按住語音鍵。
他故意大口喘著氣,製造出一種正在奔跑的假象。
「老婆!一樓人太多,電梯排不上隊!」
陸離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你先去三樓的女裝區逛逛,我爬樓梯上來接你!」
發送。
鬆開手指的瞬間。
陸離看到五十米外的蘇清寒停下腳步。
她低頭看手機,把聽筒貼在耳邊。
隨後,她嫌棄地皺了皺眉。
那股苦咖啡混薄荷的味道似乎變淡了一點。
蘇清寒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下行扶梯。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樓層縫隙里。
陸離長吐出一口濁氣。
汗水順著鬢角流進脖頸。
蟄得鎖骨上那個帶血痂的牙印一陣刺痛。
他站起來,兩條腿打著擺子。
彎腰把地上的十幾個高定紙袋全撈在手裡。
紙袋的編織繩勒進肉里。
他一瘸一拐地衝進男鞋店。
「去哪了?臉怎麼這麼白?」
陸晚凝拿著鞋走過來。
她伸手想摸陸離的額頭。
陸離猛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姐!」
他把幾十斤的購物袋「砰」地扔在真皮沙發上。
雙手捂著肚子,腰彎成蝦米。
「肚子疼!肯定是早上那個老壇酸菜面不乾淨。」
陸離臉憋得通紅。
「我得去趟洗手間。你先挑,看上什麼直接刷卡!」
沒等陸晚凝說話。
陸離轉身衝出店門。
他沒敢坐直梯。
電梯有玻璃,萬一在中途被下行的蘇清寒看見,全完蛋。
他一頭扎進商場的安全通道步梯。
厚重的防火門在身後關上。
陸離開始狂奔。
「吧唧!」
「吧唧!」
破帆布鞋在水泥台階上死命摩擦。
三層樓的落差。他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跨。
肺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
跑到三樓推開門。
陸離扶著牆,大口乾嘔。
洗髮黃的T恤被酸汗濕透,緊緊貼在後背上。
他順著走廊往中庭走。
蘇清寒正站在一家香奈兒門店外。
手裡拿著那個裝內褲的紙袋。
冷氣打在她黑色的職業套裝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陸離跑過去。
「老婆……」
他氣喘得像個破風箱。
蘇清寒轉頭看他。
視線掃過他被汗水濕透的T恤,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遲到了三分鐘。」
聲音像砸碎的冰塊。
陸離伸手去接她手裡的紙袋。
「爬樓梯……爬得慢。」
他不敢提那個漏水的帆布鞋。
蘇清寒把紙袋扔給他。
轉身指著店裡模特身上的一件真絲襯衫。
「去付錢。」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去。
陸離摸了摸褲兜里的破手機。
微信零錢還剩兩百五十塊五毛。
那是暗網的防火牆租用費。
那件襯衫的吊牌上寫著兩萬八。
他必須得跑。
六樓那個祖宗要是結完帳不見他,肯定會滿商場找。
要是找到三樓來……
陸離打了個寒顫。
「老婆!」
陸離把紙袋掛在胳膊上,再次捂住肚子。
臉上的痛苦表情一點沒摻假。他是真累。
「我拉肚子!不行了!」
他夾著腿。
「你先試著,我去趟洗手間,出來付錢!」
蘇清寒停下腳步。
手裡捏著襯衫衣架,指節泛白。
「十分鐘。」
她冷冷吐出幾個字。
「超過一秒,今晚睡樓道。」
陸離掉頭就跑。
再次衝進安全通道。
往上爬比往下跑更要命。
大腿肌肉開始抽筋。
每抬一次腿,膝蓋骨都在發出摩擦的響聲。
破帆布鞋的底徹底脫膠了。
鞋墊滑出半截,踩在水泥地上,磨破了腳後跟的皮。
血水混著汗水滲出來。
沖回六樓男鞋店。
陸晚凝正拿著那張純黑的瑞士運通百夫長卡在前台結帳。
看到陸離進來。
她臉色變了。
「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腸胃炎犯了?」
陸晚凝快步走過來,滿眼心疼。
她看著陸離那身酸汗,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
「走,不買了。姐帶你去市一院看急診。」
「別!」
陸離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開。
「我沒事!我拉出來了,現在特別舒坦!」
他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十幾個購物袋。
手腕被勒得通紅。
「姐,我拿著東西去一樓大門外等你。這裡冷氣太足,我怕著涼!」
「你結完帳直接下來!」
沒等老姐反駁。
陸離扛著幾十斤的袋子,第三次衝進安全通道。
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這十分鐘裡。
陸離把江城國金中心變成了跑酷賽道。
他把老姐的十幾個紙袋藏在五樓的步梯拐角。
然後空手跑下三樓。
衝進香奈兒。
蘇清寒已經試完衣服。
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全英文雜誌。
「付錢吧。」她沒抬頭。
陸離摸出那個漏液手機。
硬著頭皮走過去。
「老婆……我卡被限額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
「你看能不能先墊付,回去我用私房錢還你。」
蘇清寒終於抬起頭。
苦咖啡的味道猛地炸開。
她盯著陸離看了三秒。
站起身,掏出手機自己掃了碼。
「買單都不會。」
蘇清寒把裝襯衫的袋子扔在陸離臉上。
硬紙板刮過陸離的鼻樑,有點疼。
「去一樓停車場等我。我去個洗手間就下來。」
陸離如蒙大赦。
他把東西全部掛在脖子上,沖向五樓步梯。
扛起老姐的高定紙袋。
一步一步往一樓挪。
雙腿已經失去知覺。
他完全是靠求生欲在驅動肌肉。
一樓中庭大門。
商場外的熱浪和室內的冷氣在這裡交匯。
形成了一股不小的穿堂風。
陸離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門口的供客沙發上。
腳邊堆著二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名牌購物袋。
他大張著嘴,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那件拼夕夕三十塊的白T恤,已經完全貼在身上,能擰出水來。
「叮。」
正前方的直梯門打開。
陸晚凝走了出來。
白襯衫,水洗牛仔褲。
她手裡多了一條剛買的愛馬仕橘色印花絲巾。
隨手搭在白皙的脖頸上。
她看見癱在沙發上的陸離,快步走過去。
「看把你累的。」
陸晚凝眼裡的心疼快溢出來了。
她伸手去解脖子上的絲巾。
想用這塊幾萬塊錢的布料,給陸離擦擦額頭上的酸汗。
剛抽下絲巾。
「呼——」
感應大門剛好開啟。
一股強烈的穿堂風猛地灌進一樓大廳。
陸晚凝手一滑。
那條橘色的絲巾被風捲起。
順著中庭的挑高天井,朝上方飄去。
在半空中打了個旋。
然後緩緩朝著中庭正中央的下行扶梯口落去。
陸離順著絲巾落下的方向看過去。
正前方的下行扶梯上。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
穿著黑色職業套裝,冷著一張臉。
正慢慢往下降。
距離一樓地面還有不到三米。
那條橘色的愛馬仕絲巾。
不偏不倚。
精準地朝著蘇清寒的臉飄了過去。
陸離的呼吸瞬間停了。
腦子裡的血管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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