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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被老婆罰跪榴槤,大佬也是要怕老婆的

  早晨的光線很亮。

  蘇清寒在主臥的絲絨大床上睜開眼。

  她翻了個身,後腰骨節泛起一陣酸麻。

  昨晚在昏暗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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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離像個鐵鉗一樣,把她死死按在沙發上。

  那句「擠擠」,帶著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她當時腦子全懵了。

  情急之下膝蓋亂蹬,重重磕在玻璃茶几的金屬包邊上。

  疼得她眼淚打轉。

  最後還是照著陸離胳膊上原本的舊牙印,又狠狠添了一口。

  趁他吃痛鬆手,她才搶回拖鞋跑回臥室。

  門反鎖了三道。

  真絲睡衣的下擺卷到了腰間。

  蘇清寒拉下衣服,光腳踩在地板上。

  剛擰開臥室門把手。

  一股濃烈的臭氣直衝腦門。

  像發酵了一個夏天的臭豆腐,混著腐爛的洋蔥味。

  蘇清寒捂住鼻子,眉頭擰成個疙瘩。

  大平層里常年飄蕩的高級沉香薰香,被這味道撕得粉碎。

  她快步走到客廳。

  腳步頓住了。

  茶几被推到沙發邊。

  灰色的羊毛地毯正中央,端端正正擺著一個櫻桃紅軸的機械鍵盤。

  鍵盤上放著兩塊巴掌大的榴槤殼。

  黃綠相間的硬殼,上面全是倒刺。

  臭味就是從那上面飄出來的。

  陸離站在鍵盤前面。

  他穿著昨晚那件白T恤。

  左肩和鎖骨的位置,帶著一圈乾涸發暗的血印子。

  下半身套著條洗褪色的大花褲衩。

  腳上踩著那雙綁透明膠帶的破帆布鞋。

  他手裡端著個白瓷盤子,嘴裡正嚼著黃澄澄的榴槤肉。

  腮幫子鼓著。

  像個剛從橋洞底下鑽出來的流浪漢。

  聽見開門聲,陸離咽下果肉。

  他把瓷盤往身後的大理石島台上一擱。

  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他雙手在褲衩上胡亂蹭了兩下。

  膝蓋一彎。

  金雞獨立般提起右腿,懸在那個長滿刺的榴槤殼上方。

  「你發什麼神經?」蘇清寒後退半步。

  手在鼻子前面扇風。

  「認錯啊。」陸離一條腿懸著,身子晃了晃。

  他齜牙咧嘴地倒吸冷氣。

  「Z資本大老闆隱瞞身份,欺騙蘇大總裁的感情。」

  他單手拍了拍胸口,「罪犯欺君。必須上滿清十大酷刑才能洗刷冤屈。」

  蘇清寒氣笑了。

  她走過去,腳趾避開地毯邊緣。

  視線刮過陸離那張欠揍的臉。

  「買債權的五十億現金,你眼都不眨一下。」

  她指著地上的鍵盤,「你拿個鍵盤墊在榴槤下面幹什麼?怕扎壞了你金貴的膝蓋?」

  「這可不是廢舊鍵盤。」陸離單腿跳了一下,穩住重心。

  「這是胖子上禮拜剛送我的限量版外設。一千多塊呢。」

  他指著鍵盤邊緣,「鍵帽全是PBT材質。這榴槤殼的臭水要是滲進軸體裡,擦都擦不掉。直接報廢。」

  「那你墊它幹嘛?」

  「這叫雙重懲罰。」陸離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肉體上承受榴槤尖刺的折磨,精神上承受毀壞限量鍵盤的煎熬。」

  他嘆了口氣,「老婆,這誠意夠足了吧?你看我這腿酸得直打哆嗦。」

  他身子往下沉了半寸。

  褲腿邊緣擦過榴槤殼最尖的那根刺。

  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蘇清寒雙手抱胸。

  白襯衫的袖口卷在手肘處,露出白淨的手腕。

  「不夠。」她聲音平淡,不帶一絲起伏。

  「身價百億的大鱷,毀個千把塊的鍵盤算什麼懲罰。」

  她下巴微揚,「要不把你那部三分鐘全資收購超市的二手安卓機拿出來,一塊墊上。」

  陸離趕緊伸手捂住褲兜。

  「那不行。」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破手機里還有你半夜睡覺抱粉熊流口水的照片呢。壓壞了沒備份,我找誰哭去?」

  「你!」蘇清寒耳根「騰」地燒了起來。

  血管里的血往臉上涌。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


  抬起手,想一巴掌扇過去。

  手舉到半空,又覺得這動作太不符合她高冷女總裁的身份。

  硬生生停住了。

  陸離順勢探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手心帶著常年打拳留下的硬繭。

  很糙。

  划過蘇清寒細嫩的皮膚。

  「老婆,我真錯了。」他聲音軟下來。

  帶點無賴的腔調。

  「一直瞞著你,是怕這層身份嚇著你。那些豪門爭鬥太髒,我不想把你扯進陸家的渾水裡。」

  他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下面。

  「再說了。我要是早告訴你我不缺錢。」

  他咧開嘴,「你還能每個月給我轉兩千塊錢生活費?還能天天拿切肉刀逼我睡沙發,罰我抄那一萬多字的防騷擾準則嗎?」

  蘇清寒胸口劇烈起伏。

  苦咖啡味的冷香被榴槤臭味死死壓著,有點發悶。

  她用力抽了一下手,沒抽動。

  這混蛋耍賴的本事,跟他調動一百三十億現金流的手段一樣霸道。

  昨天在醫院走廊。

  花旗銀行的張行長在電話里嚇得破音。

  那些不可一世的律師和蘇家大房族老,全癱在地上磕頭。

  那個殺伐果斷、一句話擊穿幾個老牌家族底倉的男人。

  今天早上,竟然穿著大花褲衩,在這舉著一條腿表演金雞獨立。

  這種強烈的落差感,砸在蘇清寒腦子裡。

  有點魔幻。

  又有點說不出的踏實。

  不管外面多大風浪,這人在她面前,還是那個會煎糊雞蛋的窮酸學生。

  她咬著下嘴唇,板著臉。

  壓下眼底的笑意。

  「你先跪下去再說。」

  「真跪啊?」陸離苦著臉,盯著那幾根黃綠色的尖刺。

  「跪。」

  陸離咬咬牙,眼一閉。

  膝蓋猛地往下砸。

  眼看就要和榴槤殼來個硬碰硬的親密接觸。

  「砰。」

  蘇清寒抬起右腳。

  白淨的腳丫子重重踢在機械鍵盤的側邊。

  帶著殼,連著鍵盤,在光滑的羊毛地毯上滑出去一米多遠。


  直接撞在電視櫃腳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離膝蓋一空,單腿跪在厚實的地毯上。

  軟綿綿的羊毛托著膝蓋骨,一點也不疼。

  他睜開眼,抬頭看著蘇清寒。

  蘇清寒沒繃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冰山教授這大半個月積攢的寒氣,在這一聲笑里散得乾乾淨淨。

  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

  她趕緊伸手捂住嘴,試圖把笑意壓回去。

  肩膀卻還在輕微地發抖。

  陸離順勢往前一撲,抱住她光潔的小腿。

  臉貼著她微涼的膝蓋蹭了兩下。

  「笑了就是原諒了啊。蘇教授金口玉言,不能反悔。」

  蘇清寒低頭看著這個無賴。

  身價百億的資本巨鱷,像只大型犬一樣抱著她的腿耍賴。

  昨天壓在心底的那點恐慌和委屈。

  這會兒早就化成了發酵的糖水。

  甜得有點發膩。

  她伸出食指,戳在陸離飽滿的額頭上。

  用力點了一下。

  「原諒你可以。」

  她把腿從陸離懷裡抽出來。

  圓潤的腳趾在地毯邊緣蜷縮了一下。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陸離仰著脖子。

  「那換個懲罰?榴槤太臭了,我申請單跪鍵盤,不加拔鍵器那種。」

  蘇清寒沒理他。

  她轉身走向大理石島台。

  拿起陸離剛才放在上面的白瓷盤子,捏著鼻子,把它丟進垃圾桶。

  「去刷牙。」她背對著陸離。

  聲音恢復了平穩。

  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女總裁式命令。

  「把客廳這股發酵的臭氣給我散乾淨。」

  陸離從地毯上蹦起來。

  拍了拍花褲衩上的羊毛。

  「然後呢?」

  蘇清寒轉過頭。

  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透著清亮的光。

  她看著陸離,紅唇微啟。

  「然後去廚房。」

  「罰你給我做一輩子早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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