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全場震驚,你一個吃軟飯的哪來這麼多錢?
「嘟——嘟——」
電話的等待音在醫院走廊里迴蕩。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吹著風。
蘇建業拿著衛星手機,按了免提。
他臉上肥肉亂顫,盯著陸離,像看著一隻待宰的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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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造金融憑證,五十億的數額,夠你吃一輩子牢飯。」
他把手機湊近嘴邊。
兩秒後,電話通了。
「餵?蘇總啊。」
花旗銀行江城分行張行長的聲音傳出來。
帶著重重的疲憊感,背景音里還有人在喊「馬上核對底倉」。
「張行長,大晚上的還在忙呢。」
蘇建業換了副嘴臉,笑得像朵花。
「蘇家那個海外爛尾項目,那五十億債務的事,還得麻煩您多寬限幾天。」
「寬限?」
電話那頭,張行長的聲音明顯高了八度,帶點岔音。
「蘇建業,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你們蘇家的底子,今天下午早就翻天了,你不知道?」
蘇建業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大背頭,有點摸不著頭腦。
「張行長真愛開玩笑。我就是想核實個事。」
他拿眼角夾著陸離。
「有個不知死活的窮光蛋,拿了張列印紙,上面印著什麼Z資本。非說把那五十億債務全買下來了。」
走廊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幾個律師豎著耳朵聽。
拿黃花梨拐杖的族老也往前湊了湊。
「那小子叫陸離,是我們蘇家養的一個吃軟飯的。」
蘇建業嗤笑出聲。
「我尋思著,報個警把他抓了,順便把那份假文件傳給您看看,給花旗銀行留個證。」
電話里突然沒聲了。
安靜得詭異。
五秒。
十秒。
只能聽見張行長那邊粗重的喘息聲,像個破風箱在拉。
「餵?張行長?信號不好?」
蘇建業拍了拍手機殼。
「蘇建業!我肏你大爺!」
一聲破音的咆哮猛地從揚聲器里炸開。
震得蘇建業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
電話那頭,張行長像是瘋了。
伴隨著文件摔在地上的雜音,吼聲刺穿了整個ICU外的走廊。
「你想死自己找根繩上吊!別他媽拉著我墊背!」
蘇建業臉上的笑僵住了。
張行長是個斯文人,打交道十年,從來沒爆過粗口。
「老、老張……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你還有臉問我幹什麼?」
張行長的聲音在發抖。
「今天下午三點半,花旗亞太區總行、高盛華爾街總部同時下文!」
他每說一個字,蘇建業的臉就白一分。
「一百三十個億的資金,走瑞士銀行特別通道,三分鐘內強行結清了蘇家所有的債務流轉單!」
張行長在電話里喘著粗氣。
「人家Z資本沒用咱們一點槓桿,全款砸的現錢!」
「你手底下那點破資金鍊,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蘇建業兩腿發軟。
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
「不……不可能……」
他聲音虛浮,「Z資本是跨國大鱷,怎麼會突然看上蘇家這種爛攤子?還、還和陸離扯上關係?」
「不可能?你他媽去翻翻總行發的文件!」
張行長的吼聲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那份轉讓書的最高授權人、Z資本在江城的唯一代持者!」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極度恐懼下咽了口唾沫。
「就是陸離先生!」
「總行一把手親自交代,見陸先生如見財神!你敢說他拿的是假文件?」
電話里傳來拍桌子的動靜。
「蘇建業我警告你,陸先生要是因為你少了一根頭髮,花旗銀行明天就切斷你私人戶頭上所有的貸款額度!我讓你傾家蕩產!」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忙音在走廊里響著。
蘇建業手一松。
那部價值好幾萬的衛星手機砸在地磚上,屏幕碎成八瓣。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順著白牆一點點滑下去。
「撲通」一聲。
他跌坐在地上,肥胖的肚腩耷拉在大腿上。
走廊里死寂。
那個拿著黃花梨拐杖的黑痦子族老,手抖得像篩糠。
拐杖「啪嗒」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老頭捂著胸口,大口倒氣,一屁股軟倒在塑料椅上,翻著白眼找速效救心丸。
那群西裝革履的必勝客律師,全麻爪了。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法務主管,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把剛才丟在地上的那份A4紙合同撿起來。
拿袖子死命擦上面的油漬。
律師湊到走廊燈光下。
對著光看了一眼。
總行的防偽水印在紙頁夾層里清晰可見。
他咽了口乾沫,轉頭看著癱在地上的蘇建業,聲音發澀。
「蘇總……是真的。」
律師結巴著補充,「暗紋和電子簽章都在。他……陸先生現在,確實是蘇家唯一的債權人。按合同,他隨時能接管集團大樓。」
全場崩潰。
幾個保安丟了手裡的橡膠棍,縮在牆角不敢抬頭。
蘇建業癱在地上,油汗糊住了眼。
他盯著陸離那雙綁著透明膠帶的黑帆布鞋,腦子轉不動了。
一個穿三十塊錢衣服的軟飯男,揮手砸了一百多億買下債務?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陸離沒搭理地上這群人。
他偏了偏頭,打了個哈欠。
「我說大伯。」
陸離往前邁了一步,停在蘇建業面前。
「借過一下。老頭子在裡頭躺著,我得帶我老婆進去看看。」
蘇建業嚇得一激靈,兩手撐著地往後爬。
肥肉在地上蹭出難聽的聲音。
陸離嫌他慢。
直接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踹在蘇建業的肩膀上。
「滾一邊去,擋道了。」
蘇建業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半圈,縮在牆根底下一聲不敢吭。
平時高高在上的蘇家大房,此刻像條落水狗。
陸離轉過身,握住蘇清寒的手。
手心還是一樣的熱。
「走吧老婆。」
他語氣散漫,「進去看看爺爺。搞快點,我肚子餓了,對面沙縣小吃還得去占個座。」
蘇清寒沒說話。
她任由陸離拉著自己,繞過癱倒一地的親戚,走向ICU重症室的消毒大門。
她盯著走在前面的那個高大背影。
起球的白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身上飄著點廉價洗衣粉的皂角味。
這就她養的窮學生。
蘇清寒的呼吸越來越快。
腦子裡的那根線,像點燃的引信,瘋狂往前竄。
張行長在電話里的吼叫聲還在耳邊迴蕩。
「一百三十個億,Z資本,全權授權人陸離。」
她想起前幾天。
蘇少傑切斷資金鍊那晚,蘇家快破產了。
一個神秘的投資人Z,化身黑客Z,在三十秒內突破防火牆,強行注資一百億。
那筆資金流轉得沒有任何痕跡。
她又想起昨晚。
陸離睡在客廳沙發上。
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安卓機掉在地毯上。
屏幕亮起,瀑布般流下一串綠色的冗餘代碼。
那串代碼的底層排列習慣,和那個救了蘇家的黑客Z,一模一樣。
當時陸離怎麼說?
「裝逼壁紙軟體,中了木馬病毒。」
剛才在超市。
一個暴發戶大媽惹了她。
陸離手插在兜里,盲打了三分鐘。
周明手下的資本就強行買下了整個沃爾瑪連鎖店,開除了區域經理。
他藉口說是上廁所碰見周明,隨口提的建議。
蘇清寒死死咬著牙,舌尖嘗到一絲鐵鏽味的血腥氣。
一切的巧合重疊在一起,那就是鐵打的事實。
哪有那麼多運氣好碰上的首富。
哪有那麼多帶病毒的壁紙代碼。
投資人Z。
黑客Z。
Z資本實控人。
買斷蘇家五十億債權的活閻王。
蘇清寒盯著陸離的後頸,看著那道自己咬出來的帶血牙印。
她握著陸離的手,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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