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拿出一紙合同，不好意思蘇家現在是我說了算

  走廊頂上的排風扇發出嗡嗡的悶響。

  整整五秒鐘，沒人說話。

  蘇建業張著嘴。

  大背頭上的一小撮頭髮垂下來，滑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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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撥開頭髮，掏了掏耳朵。

  「你剛才放什麼屁？」

  他轉頭看身後的律師團，手指著陸離。

  「這小子是不是讓高利貸逼瘋了？」

  那個長黑痦子的族老冷哼一聲。

  黃花梨拐杖在瓷磚上磕出脆響。

  「建業，別跟他廢話。老太爺還在裡頭搶救，趕緊把公章拿過來。」

  老頭斜著眼看蘇清寒。

  「丫頭，你要是體面點自己交，蘇家還能留你個全屍。」

  蘇建業不笑了。

  他轉著大拇指上的綠扳指，沖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揚下巴。

  「去，把蘇清寒的包搶過來。公章就在裡頭。」

  兩個保鏢擼起袖子往前走。

  皮鞋踩出沉重的聲音。

  蘇清寒下意識往後退。

  脊背撞上冰涼的醫院白牆，寒氣透過襯衫滲進皮膚。

  她捏緊了手裡的愛馬仕包。

  陸離伸手攬住她的腰。

  手心很熱。

  「黑虎。」陸離連頭都沒回。

  兩米高的黑塔往前邁了一大步。

  第一個保鏢伸手來抓包，黑虎直接鉗住他的手腕。

  咔吧一聲脆響。

  保鏢張嘴要叫。

  黑虎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順勢往牆上一按。

  保鏢臉憋成紫紅色，順著牆根滑下去。

  沒發出一點聲音。

  第二個保鏢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黑虎冷冷掃了一眼大房那邊的人。

  帶著邊境叢林裡練出來的血腥氣。

  幾個律師嚇得往蘇建業身後躲。

  「反了！反了！」蘇建業跳腳，肥肉亂顫。

  陸離鬆開蘇清寒的腰。

  他拿起塑料椅背上的那幾張A4紙。

  紙邊皺巴巴的，右上角還沾著一小塊黃褐色的油漬。

  散發著一股蔥花味。

  陸離往前走，把紙懟到那個金絲眼鏡律師的胸口。

  「你們不是江城必勝客嗎？認字不？」

  律師嫌棄地往後躲。

  他捏著紙角，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抬頭。

  第一眼，他差點罵娘。

  第二眼，他整個人僵住。

  呼吸猛地停了。

  「這……這……」

  律師結巴了。

  紙頁在他手裡抖得嘩啦啦響。

  「這是花旗銀行和高盛資本的聯合債權轉讓書原件。」

  他抬頭，見鬼一樣看著陸離。

  「上面有總行的鋼印和防偽暗紋。」

  蘇建業一把將紙奪過去。

  差點把紙撕成兩半。

  「放屁！什麼原件！路邊複印店五塊錢偽造的吧！」

  他低頭死死盯著紙面。

  白紙黑字。蘇氏集團海外項目的五十億債務。

  接盤方寫著三個字：Z資本。

  走廊里又安靜了。

  Z資本。

  江城商圈誰不知道這個名字。

  前幾天蘇家被抽貸，資金鍊快斷的時候，就是這個Z資本砸了一百億進來。

  連面都沒露，化解了危機。

  「你從哪偷的這東西？」蘇建業咬著後槽牙。

  他不信。

  打死他也不信。

  一個穿著拼夕夕三十塊包郵T恤的男人，能和Z資本扯上關係。

  律師這會兒緩過神來。

  他畢竟是江城頂尖的法務。

  「蘇總，這不可能。」律師指著紙張。

  「跨國債權轉移，需要經過至少三輪銀監會背書。這上面只有花旗的章，沒有國內監管的落地印。」

  他推了推眼鏡。

  「這文件在法律上是一張廢紙。偽造得太粗糙了。」

  蘇建業聽完，腰杆瞬間挺直了。

  他一把推開律師，指著陸離。

  「就你這破綻百出的假貨，也敢拿到老子面前顯眼？」

  他轉身看向蘇清寒。

  「這就是你找的男人。除了騙吃騙喝，現在連造假都造不明白。」

  陸離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一點淚花。

  他伸手指著協議最後一頁的簽名處。

  「五十億窟窿？」

  他語氣慢吞吞的，像在說五塊錢的煎餅果子。

  「那是我前幾天順手買下的債權。」

  陸離點了點紙面。

  「看清楚代持人那一欄。」

  蘇建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代持人：蘇清寒。

  「不好意思啊，大伯。」陸離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現在蘇家全部的債務都在我手裡。」

  他轉身，走到蘇清寒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所以，我老婆才是蘇家最大的債主加實控人。」

  蘇清寒整個人是懵的。

  她低頭看了看那份沾著蔥油味的紙。

  又抬頭看陸離。

  她手指尖發麻。腦子裡閃過昨晚那部碎屏手機上的綠色亂碼。

  閃過超市里他盲打手機不到三分鐘，區域經理就被開除的畫面。

  Z資本。

  她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

  「胡說八道！」

  蘇建業把那份合同狠狠砸在地上。

  油漬蹭了他一手，他嫌惡地在西裝褲子上擦。

  「拿個蘿蔔章就想詐我？你這招太嫩了！」

  他指著陸離。

  「你這種吃軟飯的爛泥，賣腎都湊不夠五十塊錢，還順手買下五十億債權？」

  旁邊的族老也跟著敲拐杖。

  「清寒！你縱容這小子拿假文件糊弄長輩，大逆不道！」

  陸離沒生氣。

  他彎腰把合同撿起來，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

  「不信啊？」

  他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手機。

  「要不我給你們報個電話號碼，你們自己查？」

  「用不著你給！」

  蘇建業冷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衛星手機。

  「花旗銀行的張行長，我熟得很。這五十億的債務也是他那邊在牽頭清算。」

  他劃開屏幕，調出通訊錄。

  「陸離，你今天死定了。」

  蘇建業按下撥號鍵，打開了外放擴音。

  「偽造百億級別的跨國金融文件，夠你在這牢里蹲到下輩子了！」

  他肥胖的手指點著屏幕。

  嘟嘟的等待音在走廊里迴蕩。

  蘇清寒一把抓住陸離的胳膊。

  指甲掐進他的肉里。

  「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聲音發顫。

  要是假的，這偽造金融憑證的罪名，加上大房的運作，陸離下半輩子就毀了。

  陸離疼得嘶了一聲。

  他拍了拍蘇清寒的手背。

  「老婆，醫院對面有家沙縣小吃。」

  他摸了摸肚子。

  「一會兒打完臉，咱去吃個鴨腿飯唄，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