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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老姐突然殺到海島,差點跟老婆撞個滿懷

  總統套房的冷氣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陸離雙手撐著大理石洗手台。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往下滴水的臉,水珠順著下巴砸進陶瓷盆里。

  剛才在沙灘上,他硬扯什麼「那個野生保安有關節炎,腿軟不小心磕了個頭」。

  好不容易才把蘇清寒忽悠過去。

  現在他後背那件洗髮黃的白T恤,還濕噠噠地貼著脊梁骨。

  布料黏在皮膚上,讓人心生煩躁。

  嗡嗡嗡。

  擱在玻璃托盤裡的漏液破手機,像犯了羊癲瘋一樣瘋狂磕碰著玻璃。

  屏幕邊緣那塊黑色的漏液斑塊里,亮起「母霸王龍」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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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離手一抖。

  指尖戳倒了旁邊那瓶包裝精緻的寶格麗洗手液。

  他咽了口唾沫,大拇指劃開接聽鍵。

  「餵?姐……你查帳查完了啊?」

  陸離乾笑兩聲,聲音乾澀。

  聽筒里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響。

  「少跟我打馬虎眼。」

  陸晚凝的聲音透著一股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壓。

  「我剛過天瀾酒店的大堂安檢。」

  「周明跟我報備,說你不僅調用了那架灣流G650,還帶了個女人上島?」

  陸離腦子裡轟地一聲。

  像是有幾百面銅鑼同時敲響,震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親娘咧。

  這要是讓老姐撞見蘇清寒。

  霸道女總裁對上病嬌冰山老婆。

  這天瀾島怕是要當場火山爆發。

  浴室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蘇清寒換好了一身便裝,細高跟踩在地毯邊緣,聲音隔著磨砂玻璃傳進來。

  「陸離,你在裡面磨蹭什麼?」

  薄荷混雜著苦咖啡的冷香,順著門縫一絲一絲地往裡鑽。

  「洗個臉要半小時?要不要我進去幫你洗?」

  語氣裡帶著她特有的那種強勢和隱隱的不耐煩。

  「來、來了!蘇老闆!」

  陸離捂著手機話筒,壓著嗓子沖外面喊。

  「那什麼,我剛才喝那個冰鎮椰子,好像鬧肚子竄稀了!」


  他裝出痛苦的哼哼聲,五官擠成一團。

  「肚子疼,我去樓下大堂找個公廁解決一下!」

  「套房裡不是有馬桶嗎?你腦子進水了?」蘇清寒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這馬桶帶有加熱按摩功能,我、我拉不出來!」

  陸離隨口胡扯,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

  「你先去餐廳點菜等我啊!馬上來!」

  沒等蘇清寒發火。

  陸離一把拉開浴室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光著腳,連鞋都顧不上穿。

  左手撈起那雙邊緣開膠的黑帆布鞋,右手舉著手機就往外沖。

  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他的腳步聲。

  他一邊狂奔,一邊對著話筒哀嚎。

  「姐!親姐!你在大堂噴泉那邊站著別動!千萬別動!我馬上來接駕!」

  ……

  天瀾酒店一層大堂。

  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灑下刺目的光暈。

  空氣里瀰漫著沉香薰香的味道,混雜著海島獨有的潮濕氣息。

  陸晚凝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銀灰色高定西裝。

  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頭。

  那張和陸離有七分相似的面孔上,凝結著生人勿近的冰霜。

  身後跟著四個戴著墨鏡的保鏢,還有兩個抱著文件夾的助理,連大氣都不敢出。

  「姐!」

  陸離光著腳丫子,踩著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一路滑跪過來。

  他那件白T恤領口歪到了鎖骨邊。

  手裡死死捏著那雙破鞋,氣喘吁吁地停在陸晚凝面前。

  周圍幾個穿著沙灘褲的富豪紛紛側目,對著這個像叫花子一樣的年輕人指指點點。

  陸晚凝嫌棄地皺起眉頭。

  她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陸離伸過來準備擁抱的爪子。

  「陸離,你是不是有病?」

  她目光掃過那雙破鞋,又看了看他髒兮兮的腳底板,眉頭擰成了死結。

  「老爺子每個月給你卡里打零花錢,你全拿去打水漂了?」

  「就穿這破爛玩意兒,光著腳在自家酒店裡晃悠?陸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害,姐,你這就不懂了。」

  陸離順勢把那雙開膠的鞋套在腳上,踩著腳後跟。

  鞋底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他湊過去,覥著臉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叫憶苦思甜。」

  「我這不是時刻提醒自己,不能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嘛。」

  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狂跳的心臟。

  鼻腔里全是他姐身上那種濃郁的昂貴香水味。

  他繞到陸晚凝身後,伸手去幫她捏肩膀。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姐,你這天天滿世界飛,查帳多累啊,肩膀都僵得像塊石頭了。」

  陸離大拇指按著她的肩頸穴位,嘴裡像抹了蜜。

  「走走走,我帶你去頂樓那個私人Spa館放鬆一下。我剛學了一套推拿手法,保證把你伺候舒坦。」

  陸離嘴裡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著彩虹屁。

  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在大堂里瘋狂掃射,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他眼角的餘光越過陸晚凝的肩膀,掃向右側。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喉結卡在脖子裡,上下滑動不了一點。

  連帶著手上的力道都瞬間卸了個乾淨。

  大堂右側。

  通往海景餐廳的長廊盡頭。

  蘇清寒踩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她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真絲襯衫,下擺隨意地塞進黑色高腰闊腿褲里。

  腰間繫著一條復古皮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

  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框眼鏡。

  周身散發著那種常年身居高位、視眾生為螻蟻的清冷氣場。

  她手裡拿著那個銀色的手拿包。

  視線穿過大堂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噴泉池這邊的方向。

  陸離感覺自己的頭皮開始發麻。

  順著脊椎骨爬上來一陣刺骨的涼意,直衝天靈蓋。

  這女人不是說要在餐廳點菜嗎!

  怎麼提著包就殺過來了!

  要是讓她看見自己正在給一個帶著保鏢的「富婆」捏肩膀,那個病嬌醋罈子當場就能把他給生撕了。

  「你手抖什麼?」

  陸晚凝察覺到肩膀上那雙手突然失去了力道,甚至隔著西裝面料都能感覺到指尖的顫抖。


  她狐疑地轉過頭,看著陸離那張唰一下失去血色的臉。

  「見鬼了?」

  陸離猛地收回手,掌心裡全是一層滑膩的冷汗。

  他趕緊把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沒、沒抖啊!」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拔高了八度。

  「可能剛才竄稀竄得低血糖,手有點虛。」

  他跨前一步,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死死擋住陸晚凝的視線。

  雙手張開,像只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攔在她面前。

  「姐!你看天花板上那個水晶吊燈!」

  陸離瞎指著大堂頂部的裝飾。

  「是不是歪了?這酒店工程部怎麼幹活的!扣他們獎金!」

  陸晚凝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她清楚自己這個弟弟的德行。

  平時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能笑嘻嘻地當被子蓋,油嘴滑舌地矇混過去。

  現在這副汗毛倒豎、語無倫次、連呼吸頻率都亂了套的樣子,絕對有貓膩。

  「陸離。」

  陸晚凝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她沒抬頭看什麼吊燈,而是死死盯著陸離的眼睛。

  「你那架飛機上帶下來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鼻翼微動。

  空氣中除了大堂原本的沉香味。

  不知什麼時候,飄來了一股微弱、卻帶著侵略性的薄荷混雜苦咖啡的冷香。

  這味道,絕不是大堂里這些庸俗富太身上會有的。

  陸晚凝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離不斷往她身後亂瞟的眼神。

  那雙平時總是吊兒郎當的眼睛裡,恐懼幾乎要溢出來了。

  她冷笑了一聲。

  根本沒搭理陸離的胡言亂語。

  肩膀微沉,猛地轉過頭,順著陸離的視線看了過去。

  視線越過晶瑩剔透的噴泉水柱。

  水花濺落在池子裡的白噪音在耳邊放大。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停在了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大理石立柱旁。

  那雙冷傲的桃花眼透過金絲鏡片,直直地對了過來。

  視線交匯。

  空氣中仿佛憑空擦出了一串刺目的火花。


  「那個……」

  陸離僵在原地,頭皮炸裂。

  「姐,你聽我解釋。」

  陸晚凝眯起眼睛,盯著十米外那個氣場絲毫不輸自己的女人,紅唇微啟。

  「就是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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