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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極限躲貓貓,我太難了!

  「就是她?」

  

  陸晚凝紅唇微啟,目光像刀子一樣飛過去。

  距離交匯只差零點零一秒。

  陸離腦子裡的弦「嘣」地斷了。

  他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雙手猛地往前一撲,扣住陸晚凝的肩膀,硬生生把她往旁邊一壓。

  「哎喲臥槽!姐快低頭!」

  撲通。

  陸晚凝那身昂貴的銀灰色高定西裝,直接扎進了一盆巨大的龜背竹景觀盆栽里。

  泥土的腥味混著肥料的酸氣,瞬間撲鼻而來。

  寬大的綠色葉片糊了她一臉,髮膠定型的波浪卷全亂了。

  「陸離!你發什麼瘋……」

  「噓!噓噓噓!」

  陸離死死壓著她的後背,滿臉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變態!那邊有個專門偷拍富婆的變態狂!」

  他嘴上胡咧咧,插在褲兜里的右手也沒閒著。

  滿級黑客的手速,此刻全用在了那塊漏液破手機的盲打上。

  拇指在碎玻璃碴子上瘋狂跳躍,殘影都快搓出來了。

  [老婆我剛才疼暈在三樓302房門口了!救命啊!速來!]

  十米外。

  蘇清寒正準備往噴泉邊走。

  銀色手拿包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掃了一眼屏幕,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腳步硬生生一轉,細高跟踩出急促的節奏,直接拐向了VIP電梯。

  看著那道淺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陸離緊繃的肌肉才鬆懈下來。

  他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像條剛脫水的魚。

  「變態在哪呢?!」

  陸晚凝一把推開他,從盆栽里掙紮起來。

  她捏著一片碎葉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當酒店安保是擺設?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

  「姐,親姐,人早跑了。」

  陸離一邊拍著她背上的土,一邊推著她往走廊反方向走。

  「咱先去咖啡廳消消氣,喝口冰美式。」

  「那人拿著長焦鏡頭呢,我這不是怕影響你陸大總裁的光輝形象嘛。」


  ……

  五分鐘後。

  一樓行政咖啡廳。

  冷氣開得很足,吹得陸離濕透的T恤黏在背上,拔涼拔涼的。

  陸晚凝坐在絲絨沙發上。

  正拿著濕紙巾瘋狂擦拭額頭上的泥點子,旁邊的保鏢大氣都不敢出。

  陸離餘光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心急如焚。

  算算時間,蘇清寒這會兒應該已經踢開302的門了。

  要是沒見著人,那個病嬌醋罈子能把整層樓給拆了。

  「那個……姐。」

  陸離突然捂著肚子,五官開始扭曲。

  「我剛才拉肚子還沒拉完,括約肌快憋爆了!」

  他夾著腿,弓著腰。

  「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聽您教誨!」

  沒等陸晚凝點頭,他轉身就往走廊盡頭狂奔。

  衝進男廁所。

  陸離直接拉開最裡間的隔柵窗戶。

  這裡是一樓半的通風層。

  他把那雙邊緣開膠的黑帆布鞋扯下來,往腰帶上一別。

  光著腳踩上粗糙的紅色消防水管。

  手腳並用,像只壁虎一樣順著外牆拼命往上爬。

  海風吹得他搖搖欲墜。

  粗糙的牆面把腳心磨得生疼,石灰渣子直往指甲縫裡鑽。

  「大爺的……老子當年在華爾街搞資本阻擊都沒這麼拼過。」

  他咬著牙嘟囔。

  兩分鐘後。

  三樓302套房的洗手間磨砂窗被推開。

  陸離像個泥鰍一樣滑了進去。

  落地時左腳磕在浴缸邊緣,疼得他直抽冷氣。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一腳踢開浴室門,連滾帶爬地撲向外面的大床。

  砰!

  他整個人砸在柔軟的床墊上,順勢捂著肚子開始打滾。

  「哎喲……疼死我了……」

  滴滴——

  套房門剛好被人用房卡刷開。

  蘇清寒提著包,踩著高跟鞋衝進來。

  她臉色煞白,額角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

  「陸離!」


  薄荷香氣瞬間充斥了臥室。

  她撲到床邊,一把抓住陸離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腸胃炎犯了?還是盲腸炎?怎麼疼成這樣了?」

  她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我讓前台叫直升機,去島上的私人醫院。」

  「別別別!」

  陸離趕緊按住她的手。

  掌心裡全是剛才爬管子磨出的紅印。

  「沒事,蘇老闆。」

  他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鹽水。

  「可能就是剛才那冰鎮青椰太涼了,在肚子裡結冰了。」

  「我躺會兒就好,真不用去醫院。」

  蘇清寒盯著他蒼白的臉,還有那身髒兮兮的白T恤。

  眼底的慌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病態的心疼。

  她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掖了掖被角。

  指尖擦過他額頭的冷汗。

  「你就在這兒躺著,哪都不許去。」

  她站起身,語氣放軟了不少。

  「我去樓下餐廳給你熬點白粥。」

  「好嘞,聽老婆的。」

  陸離乖巧地點頭。

  等門鎖一響,他立馬從床上彈起來。

  抓起腰帶上的破鞋,再次沖向洗手間的窗戶。

  「老天爺啊,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麼轉場的。」

  ……

  入夜。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變得沉悶。

  陸離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他癱在302套房的真皮沙發上,覺得自己的老命總算保住了。

  一下午的極限跑酷,簡直比跟世界黑客聯盟對線還累。

  蘇清寒端著一杯溫熱的紅糖水,遞給他。

  「喝了。我去露台吹吹風,屋裡悶。」

  她推開落地玻璃門,走了出去。

  三樓的總統套房,露台是連通設計的。

  兩個房間之間,只有一道不到半米高的白色矮花槽作為隔斷。

  花槽里種滿了盛開的紅色三角梅。

  蘇清寒走到花槽邊。

  海風吹起她的真絲襯衫,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她單手扶著欄杆,看著遠處的黑色海面。

  就在這時。

  隔壁301套房的落地門也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著絲綢浴袍的人影走了出來。

  手裡端著一杯半滿的勃艮第紅酒。

  熟悉的銀灰色波浪卷在風中揚起。

  陸晚凝抿了一口酒。

  她聽到了隔壁的動靜,隨側過頭。

  兩個女人的視線,越過那排妖艷的三角梅,毫無防備地撞在了一起。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結了冰。

  兩個氣場同樣強大、同樣習慣了上位者姿態的女人,互相打量著對方。

  蘇清寒眯起桃花眼。

  金絲鏡片後閃過一絲病態的敵意。

  她看了一眼這女人手裡那杯價值不菲的紅酒,又看了一眼對方浴袍下若隱若現的長腿。

  「大半夜的。」

  蘇清寒聲音冷得掉渣,毫不客氣地宣誓主權。

  「你一直盯著我老公的房間看什麼?」

  屋內。

  剛把那口紅糖水咽到一半的陸離。

  「噗」地一聲。

  全噴在了玻璃茶几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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