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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蘇家內鬥升級,老婆的公司面臨資金斷裂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瘋狂拖拽,焦糊的橡膠味順著空調出風口倒灌進車廂。

  陸離被勒得鎖骨生疼,眉頭剛皺起,就被揚聲器里傳來的尖銳哭腔震得耳朵發麻。

  「蘇、蘇總……您快回公司吧!天塌了!」

  電話那頭是蘇清寒的貼身助理林娜,嗓音劈叉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背景音里全是文件摔砸的脆響,還有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蘇清寒死死捏著方向盤。

  指甲邊緣因為過度用力,呈現出一種缺乏血液的慘白。

  「舌頭捋直了說話。」

  她強行把聲線壓穩,但尾音還是泄露了一絲輕微的顫抖。

  「是大先生!大房那邊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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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娜在那頭猛抽著冷氣,伴隨著絕望的啜泣。

  「蘇建業半小時前動用家族元老會的特權,把咱們名下三家核心子公司的供應鏈全給切了。」

  「不僅如此,他連夜給江城四大行施壓,凍結了咱們所有的周轉資金!」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

  陸離靠在副駕駛上,右手在兜里慢慢摩挲著那把生鏽小鐵錘的紋路。

  金屬的冰涼觸感,順著指尖一點點傳導進掌心。

  「違約金……所有的供應商都在砸門要違約金。」

  電話里的哭聲越來越大,吵得人腦仁狂跳。

  「明天早上九點股市一開盤,如果沒有足夠的現金填平財務窟窿,咱們的盤子會瞬間崩盤。」

  「董事會那幫老傢伙已經準備好了清算協議,要把您直接踢出局……」

  「缺多少?」

  蘇清寒的視線死死盯著擋風玻璃外的路燈。

  瞳孔里倒映著明明滅滅的黃光,像兩團將熄未熄的火。

  「一、一百個億。」

  林娜結巴了一下,像吐出什麼帶毒的刀片。

  「咱們帳面上現在連一千萬都抽不出來了,蘇總,咱們……完了。」

  嘟。

  蘇清寒沒等那邊哭完,直接按斷了藍牙通話。

  車廂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車載空調發出微弱的「呼呼」聲。

  她維持著雙手握方向盤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被抽掉靈魂的冰雕。


  沒有發脾氣。

  沒有砸東西。

  陸離轉頭看著她。

  那張原本透著冷傲與強勢的側臉,此刻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死氣。

  金絲邊框眼鏡順著鼻樑往下滑了半寸,她甚至沒力氣去推。

  「坐穩了。」

  蘇清寒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下一秒,帕拉梅拉引擎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咆哮,像頭絕望的野獸般竄了出去。

  一路狂飆。

  連闖了兩個閃爍的黃燈,車子終於甩尾停在了市中心大平層的地下車庫。

  指紋鎖發出清脆的滴滴聲。

  厚重的入戶門彈開,玄關感應燈亮起暖黃色的光。

  蘇清寒平時回家,總會強迫症似的把高跟鞋並排擺在鞋櫃第二格。

  今天沒有。

  她左腳踩著右腳的腳後跟,胡亂把那雙黑色細高跟蹬掉。

  一隻鞋歪倒在地墊上,另一隻直接滑到了走廊邊緣。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連那件帶著薄荷苦咖啡香氣的外套都沒脫,徑直走向客廳角落的開放式吧檯。

  陸離換上那雙略顯滑稽的塑料拖鞋。

  慢吞吞地跟在後面,順手把玄關散落的鞋子踢正。

  他看著蘇清寒拉開酒櫃,隨手抓起一瓶沒開封的麥卡倫。

  沒有拿醒酒器。

  也沒夾冰塊。

  她抓起一個透明的水晶矮杯,倒了滿滿大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酒液撞擊玻璃,濺出幾滴落在光潔的檯面上。

  蘇清寒仰起頭,修長的天鵝頸繃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大半杯烈酒,被她像喝白開水一樣灌進喉嚨里。

  「咳……咳咳咳!」

  高濃度的酒精瞬間點燃了食道,嗆得她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眼尾逼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殷紅,眼眶裡蒙上一層水汽。

  陸離嘆了口氣。

  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走過去遞到她手邊。

  順勢把那瓶麥卡倫挪遠了半米。

  「蘇老闆,就算咱們江大食堂的飯菜難吃,你也犯不著回家拿酒精洗胃吧。」

  他雙手撐在吧檯邊緣,語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


  洗得發黃的白T恤領口松垮垮的,露出鎖骨上那個結痂的牙印。

  蘇清寒死死攥著那兩張紙巾,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她抬起頭,隔著模糊的鏡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看著他那身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塊錢的行頭。

  突然,她嘴角扯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陸同學。」

  她喊他名字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咋了?」

  陸離拉過一張高腳凳,大咧咧地坐下。

  「你這表情,不會是剛才闖紅燈駕照分被扣光了,想讓我去交警隊替你頂包吧?」

  「我大伯動手了。」

  蘇清寒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

  她雙手捂著那隻空掉的酒杯,感受著玻璃表面殘留的冷意。

  「蘇少傑在壽宴上被老太爺趕出家門,大房那一脈把這筆帳全算在了我頭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們切斷了我所有的退路。」

  「一百個億的現金流缺口,就像個黑洞,把我這些年熬夜拼出來的東西全吞了。」

  陸離沒接話。

  只是從兜里摸出那個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手機。

  在手裡漫不經心地轉了兩圈,漏液的黑斑在屏幕邊緣顯得格外扎眼。

  「所以……」

  蘇清寒停頓了幾秒。

  那雙平時總愛拿扣工資威脅人的桃花眼,此刻竟然閃過一絲慌亂與無措。

  「下個月的十萬塊工資,我可能發不出來了。」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杯底殘留的一點酒液。

  聲音越壓越低,帶著一股認命般的沙啞。

  「我名下的資產明天一早就會被全部凍結。」

  「這套房子也保不住了。」

  陸離停止了轉手機的動作。

  他看著眼前這個哪怕天塌下來都習慣自己硬扛的女人。

  心臟某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酸脹感。

  就像是指尖不小心扎進了一根極細的木刺。

  「那什麼。」

  陸離清了清嗓子,伸手摸進牛仔褲後兜。

  掏出一張邊緣磨損嚴重的江大校園飯卡,「啪」地一聲拍在吧檯上。


  推到蘇清寒面前。

  「我今天剛讓張偉幫忙,往這裡面充了十萬塊錢。」

  陸離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口白牙。

  「就算你真破產了,這卡也夠咱們把食堂二樓承包吃四年了。」

  「餓不死。」

  蘇清寒盯著那張破舊的飯卡,愣住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

  一滴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砸在飯卡藍色的塑料表面上,碎成幾瓣。

  她猛地抬起手,用手背粗暴地抹了一把眼睛。

  眼底那股病態的占有欲再次翻湧上來。

  她一把抓住陸離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薄荷與酒精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陸離你給我聽好了。」

  她咬著牙,聲音發狠。

  「就算我蘇清寒被掃地出門,就算我真的身無分文要去睡橋洞。」

  她湊近他的耳廓,呼吸滾燙。

  「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

  「你要是敢趁機跑回去找那個掃禮堂的女人,我就算用牙咬,也要把你咬死在身邊。」

  陸離被拽得衣領收緊。

  脖子貼著她冰涼的指尖。

  他看著那雙通紅卻透著狠勁的眼睛,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一點點收斂乾淨。

  那股壓抑在骨子裡的戾氣,順著脊椎骨緩緩爬了上來。

  蘇家人。

  真當他陸離的老婆是能隨便捏的軟柿子。

  「行,不跑。」

  陸離順著她的力道往前傾了傾,聲音變得異常輕緩。

  「你在這坐會兒,別亂動。」

  「我去陽台抽根煙,換換氣。」

  蘇清寒鬆開手,脫力般跌坐回椅子上。

  把頭埋進臂彎里,肩膀開始控制不住地細微聳動。

  陸離轉過身。

  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底結起一層讓人膽寒的冰霜。

  他伸手推開客廳連接陽台的玻璃推拉門。

  初秋的夜風帶著江面腥鹹的水汽,猛地灌進寬闊的陽台。

  樓下是江城川流不息的車流,匯聚成一條喧囂的燈河。

  陸離走到護欄邊。


  單手撐著冰冷的玻璃扶手。

  夜風把他的白T恤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起那台破破爛爛的漏液手機。

  大拇指避開屏幕上的碎玻璃碴子,按下一串早就爛熟於心的加密數字。

  屏幕上沒有顯示歸屬地,只有一串跳動的亂碼。

  電話僅僅響了半聲,就被瞬間接通。

  「少爺。」

  揚聲器里傳出周明恭敬到近乎屏息的聲音。

  陸離垂著眼皮。

  看著樓下那些如同螞蟻般渺小的車流。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老周。」

  他的聲音被夜風扯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死寂。

  「半小時內,給我準備一百個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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