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我用屍檢報告給自己翻案> 第4章 畢業照上的第九個人

第4章 畢業照上的第九個人

  從鄭文斌辦公室出來之後,我沒有離開舞室,而是在走廊盡頭那扇窗邊站了一會兒。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走廊的地板照得發亮。我腦子裡轉著鄭文斌剛才說的那句話——「你跟她確實很像」。他把陳敏和我放在同一個位置上比較,說明在他眼裡,我和陳敏問問題的方式有某種重合。但更讓我在意的是他辦公室桌面上那本合上的本子。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翻那本東西,看見我之後合上了。那本子封面是深藍色的硬殼,大小跟一本相冊差不多。

  我在窗邊站了幾分鐘,等走廊里沒人經過的時候,轉身往回走,經過辦公室門口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到更衣室。更衣室里沒有人,我走進去反手鎖上門,坐在長凳上掏出手機給宋知遙發了一條消息:「鄭文斌辦公桌上有一本深藍色硬殼相冊類的東西,我剛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翻。你能查到那本相冊的來歷嗎?」

  她過了一會兒回:「前台那個女孩說鄭文斌辦公室里有個舊相冊,裡面放的是以前學員的照片。她幫他整理過一次,記得裡面有張合照少了個人。」

  少了個人。我握著手機坐在長凳上,把這句話在腦子裡翻了一遍。陳敏墜樓之後,她的照片從舞室的合照里被處理掉了。我翻開陳敏的舊手機,在相冊里找到那張舞蹈班的合照,時間跨度是兩年前的,也就是陳敏剛來舞室不久。照片裡一共九個人站在舞蹈教室的木地板上,陳敏站在最右邊,鄭文斌站在最中間,兩邊是七個學員。我又翻到陳敏墜樓前兩個月的另一張合照,同一個場地,但人數變成了八個。陳敏還在,站位也差不多。我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手機屏幕上對比,發現第二張照片裡站在陳敏左側的那個人被裁掉了。那個位置原本站著一個人,身形偏瘦,個頭比陳敏高一點,穿著一件深色的練功服。兩張照片間隔了一年多,被裁掉的那個人在第一張照片裡站在最左邊第二的位置。我把第一張照片放大,仔細看了那個人的臉。照片裡他側對著鏡頭,五官不算清晰,但下頜線條和頭髮的走向能看出來。我認識這張臉。是劉遠。三年前住在陳敏樓下的租戶,那個以「劉遠」身份報警的人。他以前也是舞室的學員,跟陳敏同期。

  我把兩張照片截屏存進加密相冊,從長凳上站起來,推門出去。走廊里沒人,我快步走向樓梯口,下樓的時候給宋知遙發了一條消息:「鄭文斌的舊相冊里有一張合照被裁掉了一個人。那個人是劉遠。他以前是舞室的學員,跟陳敏同期。你之前說你查過劉遠的身份,這個信息你查到過嗎?」

  宋知遙的回覆來得很快:「沒有。我查過劉遠的身份是假名,註銷之後被處理過,但我沒有查過他在舞室時期的背景。如果他跟陳敏同期,那他住進陳敏樓下就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陳敏墜樓前一個月,劉遠以租戶身份搬進七棟一單元一樓。而他在之前某個時間點以學員身份在舞室待過。他認識陳敏,陳敏可能也認識他。但陳敏的日記和備忘錄里從來沒有提到過「劉遠」這個名字。這說明她不知道那個租戶就是當年在舞室同期的學員。或者她知道,但她沒有把這條線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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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樓梯拐角處,把陳敏手機里那張裁掉一個人的合照放大到最大。劉遠的五官在照片裡只能看個大概,但那個髮型——偏短的平頭,耳側剃得很乾淨——跟三年前他在七棟一單元一樓進出時留下的監控畫面里那個模糊的人影輪廓對得上。我記得何岸給我調過的那段監控截圖,一個人從單元門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垃圾袋,頭髮很短,耳朵兩側剪得很乾淨。當時我以為那是張薇,因為衣服的肩膀處有磨損痕跡,但張薇的頭髮比那個人的頭髮長。那個人的平頭在單元門探頭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很清晰。劉遠。

  我快步走出舞室大樓,站在街邊給何岸打了一個電話:「何岸,三年前陳敏墜樓前後那段時間,舞室學員的登記名冊你能幫我調出來嗎?我想查一個人,名字叫劉遠,可能是在那之前一兩年加入的學員。」

  何岸那邊安靜了幾秒:「學員名冊不在我這邊,但舞室屬於社會培訓機構,註冊信息可能在市場監管那邊有備案。我試試從系統里調一下。你要查的是什麼?」

  「查他加入的時間和他在舞室待了多久。還有他在那段時間跟誰走得最近。」

  何岸應了一聲掛斷了。我站在街邊的梧桐樹底下,把手機收好,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陽光照在玻璃上,反出一層白亮的光。排練室里有人在壓腿,鏡子裡映出幾個模糊的身影。鄭文斌那本相冊里的合照裁掉了一個人,那個人曾經是陳敏的同學。而那個人後來變成了陳敏樓下的租戶,變成了那個在陳敏墜樓前一周報警的「熱心鄰居」。這三重身份在同一個人身上疊加,像三層不同的殼,每一層都指向不同的方向,每一層都被精心設計過。我站在樹底下,風從街口吹過來,把梧桐葉吹得嘩嘩響。樓上排練室的音樂還在放,旋律順著窗戶飄下來,平靜得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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