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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榜一駕到統統閃開

  第78章 榜一駕到統統閃開

  「好!」

  楊釗洒然一笑拍了一下他肩,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牧之,你既肯掏心窩子跟哥哥說話,哥哥也不跟你來虛的。」

  「只待哥哥我回到長安必定在聖人面前保舉你,到時候你是想留在隴右還是跟我去長安,隨你挑。」

  他頓了頓,那雙被酒意熏得微紅的眼睛在月色下格外明亮:「不過還有一樁事,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日後在這隴右,誰跟你過不去,就是跟我楊釗過不去。」

  「當然,富貴與共,患難自當與共,牧之可知?」

  許明遠只是叉手行了一禮,回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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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多說反而顯得假。

  楊釗大手一揮,方才那副推心置腹的深沉模樣轉眼又變回了醉醺醺的浪蕩子,笑道:「好,既是如此,哥哥便帶你去個好地方先享受一番!」

  兩人一路朝城中最繁華的坊區走去。

  越往前走,街面上的燈火反倒越發明亮起來,坊門雖已關閉,但坊內的樓閣依舊笙歌陣陣,絲竹之聲隱約可聞。

  兩人拐進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寬巷,巷子盡頭豁然開朗。

  只見一座三層樓閣燈火輝煌,矗立在眼前。

  那樓閣飛檐翹角,朱欄雕窗,門前懸著一排絹紗燈籠,每一盞都有臉盆大小,燈罩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纏枝紋,將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正門上掛著一塊黑漆描金的牌匾,書著醉仙樓三個大字,筆勢道勁,一望便知是出自名手。

  門前停著數十輛馬車,車轅上掛著各家燈籠,有軍府的,有官署的,還有幾家鄯州望族。

  這便是鄯州城裡仿長安平康坊規制建起來的銷金窟。

  整個隴右的上層人物,無論是軍中將校,都督府文吏還是往來富商,到了鄯州都繞不開之地。

  楊釗帶著數十人浩浩蕩蕩剛到遠處,便有眼尖的鴇母一路小跑迎了出來。

  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穿一身石榴紅織錦褙子,頭上簪著支赤金步搖,笑起來滿臉精明。

  她們消息靈通,一見楊釗便福了一禮,聲音里透著真切歡喜:「哎呦,我的國舅爺,您今兒個可算是來了!」

  「昨日便聽人說國舅爺你到了鄯州,奴家還當是謠傳,誰知今日便見著了真佛!」

  「當真是菩薩神仙真人保佑!」


  「少跟你阿爺在這屁話!」楊釗隨手解下腰間一枚玉佩拋給鴇母:「把你這最會彈琵琶的叫來,還有那都知,另外備兩盆熱水,再挑幾個柔荑點的來伺候著。」

  鴇母雙手接住玉佩,笑容更盛了幾分,只是聽聞要叫都知,臉色僵硬了一瞬。

  楊釗見狀冷哼一聲:「怎麼,擔心你老子付不起錢?」

  「你爺在平康訪一夜幾十萬錢當家歇,你這能要幾何?」

  許明遠站在一旁眉頭微挑。

  幾十萬錢。

  尋常百姓數年乃至數十年才能賺到的錢財。

  如今卻不過是榜一大哥為了博一戲子作陪隨手打賞。

  好一個鼎盛大唐!

  當真是舉世奢靡,滿目癲狂。

  鴇母見狀不禁嚇出一聲冷汗,連忙躬身俯首聲音端著十二分的諂媚:「哎呦我的國舅爺,您瞧您這話說的,您誤會了!」

  「即便是給奴天大的膽子,奴也萬不敢想啊!」

  「快請進!快請進!奴這就為您去安排!」

  楊釗鼻腔冷哼一聲,抬腿向里走去。

  許明遠跟在一旁。

  還未進門便發覺一股濃烈酒香,脂粉香味,連帶著一股暖烘烘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直熏的人骨頭縫裡都酥軟了幾分。

  鴇母親自引二人上了三樓,嘴裡翻來覆去的奉承,都不帶重樣的。

  一路上樓,廊道兩側的廂房裡隱約傳出猜拳行令的喧鬧聲和胡姬彈唱的異域小調。

  許明遠跟在楊釗身後,掃了一眼廊道盡頭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門縫裡透出的燈光比別處更柔和,隱隱還有檀香溢出。

  鴇母推開那扇門,將二人讓了進去。

  這是一間極寬敞的雅室,地上鋪著波斯地毯,四壁卻不是掛著織金掛毯,而是幾幅裝裱精良的水墨山水。

  室中擺著一張紫檀桌,桌邊兩側是兩張寬大的軟榻,榻上鋪著雪白的羊絨氈墊,靠牆那面擺著幾隻刺繡靠枕。

  角落裡一隻鎏金博山爐正裊裊吐著檀煙,混著窗外隱約飄來的花香,竟讓人不覺得悶,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許明遠在軟榻上坐下,剛靠上靠枕,只見兩個酥胸半露,面容姣好妓子端著銅盆,扭著腰肢推門進來。

  銅盆里熱水蒸騰,水面上還漂著幾片乾花瓣。

  那妓子將銅盆擱在榻前,跪下來身來替二人脫了靴襪,小心翼翼地將腳浸入熱水中。

  那水溫調得恰到好處,熱而不燙。


  許明遠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腳底直衝上來,一路漫過全身,連帶著席間飲下的酒意都被蒸了出來,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妓子繞到榻後,十根柔荑按在他肩頸上。

  那手勁拿捏得極好,軟弱無骨的順著筋肉紋理緩緩揉捏,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地點在酸脹穴位上。

  許明遠舒服得眯起了眼來。

  敢情他好洗腳這口?

  不一會,珠簾輕響,一個懷抱琵琶的胡姬款步走進。

  她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件肉色窄袖長裙,烏髮編成一條粗辮垂在胸前,眉眼間既有胡女的明艷,又有幾分中原女子的溫婉。

  她在對面屏風後的錦墩上坐下,纖長的手指撥過琴弦,一串清越音符便如泉水般流淌而出。

  鴇母見狀這才小聲諂媚道:「那國舅爺先歇著,奴便去幫您喚人過來!」

  楊釗懶懶道:「嗯,手腳給我利索點,若是壞了爺的興致,小心你的皮。」

  「!」

  鴇母應聲而退,退出門間,滿臉慌張連趕著小跑至另一間。

  「咯吱!」

  隨著房門打開,裡頭原本正彈奏著的古琴猝然停止。

  房中,原本正聽曲喝酒的硬朗中年男子睜開雙眼,眸含煞氣偏頭望來。

  鴇母硬著頭皮,賠笑著走近前去:「張——張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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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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