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屠夫

  夜空雲層隨風飄蕩,露出一抹皓潔月光。

  那聲敵襲剛一落下。

  最先指向許明遠的那人只覺眼前一花。

  他伸出的食指還懸在半空,一道銀白弧光卻已自上而下掠過他臂膀。

  斷手握著酒杯砸落在絨毯上,猩紅混合著葡萄酒灑落,將那本就暗紅的地毯染得更深。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第二刀已至。

  橫刀自他左頸切入,斜劈至右肋,整個人被這一刀劈得側飛出去,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廳中所有醉意在這一瞬都被這血腥氣沖得乾淨。

  「操他媽的!砍死他!」

  離得最近的壯漢率先反應過來大吼道。

  隨後一腳踹翻面前矮几,抄起靠在案邊的彎刀便朝許明遠衝去。

  在他身後,七八個人幾乎同時響應暴起,出鞘聲齊齊響起,刀光在燭火中交織成一片錯亂銀網。

  他們不是烏合之眾,能在這條商路上吃黑飯這麼多年,哪個不是身上背著幾條人命的狠人。

  正面三柄彎刀品字形遞出,封死了許明遠所有進路。

  左側一人繞到許明遠身後,揮刀劈向他後頸,刀風凌厲,直取要害。

  右側一人從矮几後面翻身而出,手中橫刀貼地橫掃,砍向他腳踝。

  還有一個絡腮鬍大漢乾脆扔了刀,張開雙臂撲上來,想仗著體型優勢將他攔腰抱住。

  許明遠沒給他們合圍之機。

  身後那柄彎刀劈落的瞬間,他身形驟然一變,直接棲身上前反手一肘撞在對方胸口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如同踩碎枯枝,那人被一擊直接肘飛,背脊撞上身後廊柱上,口中噴出的血霧將織金掛毯染紅了。

  借這一肘的反震之力,許明遠身形前沖,右腳在那掃地而來的橫刀刀身上一踩,將那刀踏得釘入地板。

  持刀那人虎口震裂,慘叫著鬆手。

  然而不到半息的功夫,只見一隻靴底在他眼中猛然放大。

  「咔嚓!」

  許明遠猶如蹬腿踩死一隻甲殼蟲般,將那鼻樑面骨踹凹進去。

  與此同時,他手中橫刀自左向右揮舞而出,正面三柄彎刀被他這一刀齊齊盪開。

  火星迸濺中,三個壯漢虎口同時崩裂,彎刀脫手飛出,釘在牆上柱上。

  那絡腮大漢趁此間隙撲到近前,雙臂如鐵箍般勒向許明遠腰間。


  他身高體壯,這一勒若是得手,能活活將人肋骨勒斷。

  許明遠在他雙臂合攏的一瞬,猛地探出左手扣住他手腕一扭。

  「咔咔」

  「啊!」

  那大漢手掌直接被反轉一百八十度,慘叫中吃痛跪倒。

  許明遠順勢將右手橫刀直插釘入他胸膛,一手扣住他另一隻手一扭,就這樣抓著他整個人雙臂高舉,抬腿一腳狠狠劈在他後腦勺上,帶動著他整個人向下撲去。

  下一息,

  橫刀直接貫穿而過,將其扎了個通透。

  其餘眾人見狀,被他那殘忍手法震得皆是一愣。

  而且就在方才那數息之間,對方步伐靈動,身法鬼魅無比,在幾人緊密合圍之間依舊穿梭自如。

  簡直就像在游龍!

  思及此,其中一人最先小碎步向後開始挪動。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康爺,連滾帶爬縮到螺鈿矮几後面,臉上那副淡漠笑意早已蕩然無存。

  此時見士氣出現崩潰趨勢,連忙抖著嗓子嘶喊著:

  「上!都給我上啊!」

  「殺了他!誰能砍下他頭,老子額外再賞一千......」

  「不,二千貫!」

  他不惜舍下血本就是要穩住人心,否則一但出現一人膽寒潰逃,後續必然有人跟隨,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先不說跑得最慢的那人自然會淪為靶子。

  他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這煞神很可能就是沖他來的!

  重賞之下,原本被許明遠那一輪衝殺震懾住的眾人再次赤紅了眼。

  二千貫!

  夠他們在最貴的青樓,玩最水嫩的藝妓數年,每夜玩到吐不出來!

  值得一搏!

  東首四人短暫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後,隨即其中一人發出一聲怒吼為自己壯威,聲落四人同時暴起。

  其中兩人揮刀直砍上盤,兩人蹲身掃下。

  典型的軍陣配合,上下夾攻,讓人顧此失彼。

  西首三人見狀心性一定,直接繞向許明遠身後,斷他退路。

  他們顯然已從方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不再單打獨鬥,而是想要將許明遠困死在包圍圈裡。

  許明遠足尖一踏刀柄,踩得最開始得一把橫刀旋轉彈飛而起。

  許明遠右手一探精準握住,腳下湧泉穴內息流轉,梯雲縱輕功瞬間催發,乾坤大挪移隨之開啟。


  他足尖在地面猛地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自上下夾攻的四人中間穿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那四人只覺眼前一花,人已沒了。

  下一瞬,許明遠出現在西首三人面前。

  那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舉起彎刀格擋只聽

  唰——

  寒光一閃。

  隨著許明遠拔刀平掃揮舞,角度避開三人胸前阻礙,直接破開第一人腰腹皮膚。

  雪白刃鋒一路順著皮肉划過自另一端斬離,腳下挪移間無縫銜接上第二個,

  第三個。

  速度快到一刀結束划過三人。

  「啊!!」

  伴隨著痛苦哀鳴,四濺落紅齊飛,三人直接被無麻刨腹。

  手中刀刃應聲掉落,下肢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死死捂住腹部。

  此時身後那四人見狀嚇得掉頭就跑,許明遠卻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欺身向前,橫刀在手中一轉,刀刃貼著落後半個身位得壯漢刀身滑下,火星四濺中削掉了他四根手指。

  那人慘叫著鬆手,許明遠順勢一刀捅入他小腹,刀刃穿透腹腔,自後背透出。

  另倆人見避無可避只能被動反撲,許明遠抽刀回身,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那倆還沒碰到他衣角,便已捂著喉嚨倒下。

  最後一人頭也不回,卻還是被許明遠兩步追上,一刀斬在後頸處,整個人朝前撲倒,正壓在先前被砍翻的那絡腮鬍身上。

  只是行個酒令得功夫,廳中還能站著的,已不足五人。

  其中便有那個騎奴。

  如今他早已從女奴身上爬起,赤著上身,腰間只圍了條被酒漬和污跡浸透的褻褲,面色鐵青。

  手上拿著一把狹長彎刀,刀身比尋常彎刀要窄三分,弧線卻更深,刀尖泛著幽幽藍光,顯然是淬過毒。

  原本準備尋個合適的時機出手,誰知對方進展比殺雞還快。

  殺雞至少雞還會跑,

  而剛才那會,眾人是齊齊圍上前去的......

  另外兩人,正是方才在康爺面前拍馬屁拍得最響的兩個心腹。

  他倆最先回過味來,如今正一左一右將康爺架起準備逃跑,誰知......

  隨著大廳不斷數息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踏踏!

  一道靴子踩在木板上的輕盈腳步聲自後方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倆心臟上。


  這份擰拽著靈魂的壓迫感,強迫他倆扭頭看向身後。

  只見那遍地屍身中,

  那俊俏年輕男子正向著他倆一步步走來。

  沒有奔跑,甚至沒有加快腳步。

  就是那般緩緩正常走著,完全沒有一絲著急。

  就像心中早已宣判了獵物死刑,絲毫不擔心會被對方失手逃掉。

  無形恐懼猶如潮水般將人籠罩,讓人窒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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