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求各位俏郎君明日二章追讀下!
蕭遠謀臉上笑容微微一滯。
田梁文聞言眉心緊皺,儘量語氣平和道:「田家五郎。」
管事聞言面帶疑惑:「我家大郎確實說過田判官有個兄弟要來,只是......」
管事豎起一根手指:「只說了一個。」
田梁文回頭看了眼蕭遠謀,又看了看已經跨入府內的許明遠,指著他道:「所以你便以為他是我?」
「那沒有。」管事的連忙叉手,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五郎,小娘子吩咐過,說是若見到個身量極高,相貌奇俊的郎君登門,便直接請進去,不必通傳。」
「你......」田梁文聞言臉色驟變,只是抬眸看到他那轉身望向這的身姿,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從小田梁文便以自身條件出身而驕傲。
他田家作為西平郡的群姓,實打實的本土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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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身長出挑,相貌具佳。
簡直就是鄯州一帶娘子夢中情郎般的人物。
而今日,他居然遇到了一個在相貌上完全壓過自身,讓他生不出一點辯駁之心的存在。
總不能睜著眼說瞎話,說這人也就這樣吧?
蕭遠謀站在門檻外頭,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好在管事的也不死板。
田梁文低聲冷冷說了句:「他同我一道來的。」
管事便不再為難,側身讓開,笑著道了句:「怠慢了。」
許明遠沒有理會二人,率先進到府中。
他穿過前院,繞過影壁,眼前視野豁然開闊。
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筆直通向前方燈火通明的花廳。
兩側栽著修剪齊整的石榴樹,枝頭掛滿了紅綢紮成的花結,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甬道盡頭是一方池塘,池上架著一座小巧的石拱橋,橋下水面映著廊下燈籠的倒影,波光粼粼。
花廳里擺了兩排矮几,每張几上都擱著成套的青瓷酒具和幾碟精緻冷盤。
廳中正央鋪著一塊巨大的西域絨毯,兩側各立著四盞鎏金燭台,燭火映著滿堂雕樑畫棟,流光溢彩。
牛逼!
原來劉姥姥進大觀園是這種感覺。
許明遠望著池塘里那錦鯉出神,餘光忽然捕捉到一道嬌小的身影。
只見廊廡轉角處,一個梳著雙螺髻的小婢女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
她的目光落在許明遠身上,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便飛快轉身,小跑著消失在迴廊盡頭。
這趙府也是奇怪,帶路小廝沒一個就算了,咋還有看見我就跑的?
許明遠搖了搖頭,不再關注。
卻見那婢女一路小跑,直到來到後院的一間暖閣外,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才掀簾進去。
暖閣里。
趙嫣然正坐在銅鏡前,讓另一個婢女替她整理鬢邊的步搖。
她從凝香坊回來後便重新梳妝了一番,換了件芙蓉色的織錦半臂,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鵝蛋臉愈發嬌艷。
「小娘子!」那小婢女眼裡帶著幾分驚奇,「人來了!生得......生得果真如小娘子說的那般俊。」
「奴婢遠遠瞧了一眼,竟覺得比張家那位郎君還要驚艷幾分。」
趙嫣然聞言,手上玉梳頓了下。
她下意識抿了抿嘴唇,面上依舊是那副端莊的大家閨秀模樣,可眼波流轉間那一抹亮色,卻是瞞不過貼身婢女的眼睛。
趙嫣然沉吟片刻才道:「莫要胡語,許郎君文采斐然,豈能用相貌這等凡俗框住他。」
「是。」小婢女姍姍道了聲,便默默退下。
趙嫣然對著銅鏡不斷打量著,不一會又理了理鬢角,這才款款起身。
指尖不停攪著手中絲帕,腳下碎步漸漸加快,朝著花廳處挪去。
......
許明遠在花廳門口剛站定,只見一個身著月白色圓領袍的青年迎了上來。
那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清俊,眉眼間與趙嫣然有幾分相似。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筆直,一看便是家教極嚴的世家子弟。
可到了許明遠跟前,他卻沒有半分倨傲之色,反而先一步叉手行禮,語氣溫和。
「在下趙從質,字秉文,想必郎君便是舍妹口中的牧之兄?」
「舍妹下午從凝香坊回來後,便時常在我耳邊念叨,說是在坊里遇見位大才,誇得是天上有地下無的。」
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許明遠聞言心中頓時想給那翹柚一拳。
許明遠叉手回禮,露出謙虛笑意:「趙兄過譽了,在下不過是讀過幾本書的尋常人罷了,哪當得起大才二字。」
兩人在花廳門口寒暄了幾句,趙從質問了些功名和讀書上的事,許明遠一一答了。
趙從質聽他說是前年進京落了第,便點點頭寬慰了幾句,語氣真誠,不似客套。
他為人正派,又入官場幾年磨了些圓滑出來,對許明遠出身並沒有半分輕視之意。
況且妹妹眼高於頂,能讓她另眼相看的人,豈是等閒之輩。
正說著,卻聽廊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中年男子領著田梁文同蕭遠謀走了進來。
趙從質先對許明遠輕聲道了聲『失陪會』這才快步朝前趕去喚道:「梁丘兄!」
許明遠目光順勢移去。
田梁丘約莫三十五六歲,穿一身藏青色綢袍,面容清瘦,留著一把修剪得極整齊的山羊鬍。
一雙眼睛雖不大,卻透著精明。
他走在最前頭,趙從質連忙迎上去叉手行禮。
田梁文跟在他兄長身後,進門時目光在許明遠身上掃了一眼,卻不見記恨之色,反倒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方才在門口鬧的那一出,實在不是什麼光彩事。
他自認也算得上是風流倜儻,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給比下去了,說出去都嫌丟人。
以他的身份又不好同人計較。
他索性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徑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趙從質將眾人一一引到各自位置上。
按座次,田梁丘自然穩坐上首,趙從質在主位相陪。
田梁文獨自坐在前排,許明遠和蕭遠謀的位次挨得不遠,都在後排靠邊的位置。
這一安排倒也合理,他本就是趙嫣然請來的,跟田梁丘這邊的人本就不是一路,放在後排既不算怠慢,也不至於讓雙方尷尬。
眾人落座後,趙從質拍了拍手,絲竹聲從屏風後裊裊飄來。
幾個身著彩衣的舞姬魚貫而入,在絨毯上翩然起舞,水袖翻飛間帶起一陣香風。
婢女們端著酒菜魚貫而入,各色佳肴流水價似地擺上矮几。
金齏玉鱠、炙黃羊肉、駝峰羹、鹿唇膾.....
許明遠掃視著桌面,每一道都是前身赴宴時遠遠見過一眼的菜品。
這就是當下有錢人的生活嗎?
也就那樣吧。
雖然他連名字也叫不出。
與此同時,趙嫣然悄悄從暖閣出來,繞過迴廊。
貓一般無聲地溜進了花廳側面的那道屏風後面。
一雙眼眸透過那朦朧輕紗望向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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