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簽約成功，醋意起
辦公室里的燈亮堂堂的。
張世宏把擬好的合同條款又仔細念了一遍。
「每月十五號，我派人去你們學校附近，把上個月的分成結算清楚，再把下個月需要的設計稿和要求帶過去。這樣你們不用來回跑，安心上學就行。」
吳金晶坐在他對面，點點頭：「行，這樣安排挺好。」
周明遠坐在她旁邊，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看著合同。
「分成嘛，」張世宏放下合同，看著吳金晶，「咱們省城這邊，消費水平高，你們這設計也確實是高端貨。我給你們一塊五一件，怎麼樣？」
一塊五！
周明遠呼吸都輕了，下意識看向吳金晶。
吳金晶臉上沒什麼大變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這價比她預想的還高點。
「張廠長爽快。」她笑了笑，「我們也沒意見！」
「好！」張世宏一拍大腿，「那就這麼定了！合同一式兩份，你們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吳金晶接過合同，和周明遠頭碰頭地看。
條款寫得很清楚：每月提供一份高端設計稿和一件樣板衣，分成一塊五一件，每月十五號結算，雙方隨時可以終止合作，互不追責。
比跟王廠長簽的還靈活，利潤還高。
「沒問題。」吳金晶說完，拿起筆，在乙方那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明遠也簽了。
張世宏樂呵呵地簽好字，蓋了廠里的公章。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吳金晶和他握了握：「合作愉快。」
「對了，」張世宏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吳金晶面前，「這是定金。你們帶來的三份稿子，我都要了。按咱們說好的，一份一百，這裡三百塊，你們點點。」
厚厚的信封。
吳金晶也沒客氣，打開信封，飛快地數了一遍。
三十張十塊的，嶄新。
「沒錯，三百。」她把錢收好，放進隨身的挎包里。
周明遠看著她拉上拉鏈，心裡那塊大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成了，真成了！
「張廠長，那後續的事情，就按合同來。」吳金晶站起身。
「放心！絕對按合同來！」張世宏也站起來，滿臉是笑，「小吳同志，小周同志，你們可是我們廠的大貴人啊！有了你們這些設計，咱們晨光，以後肯定能把那些國營大廠都比下去！」
他又親自把兩人送到廠門口，看著他們走遠，才轉身回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
走出晨光廠好一段路，吳金晶才停下腳步。
她轉頭看周明遠。
周明遠也正看著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怎麼樣？」吳金晶挑眉。
「金晶，你真行！」周明遠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但語氣里的崇拜和高興藏都藏不住。
一塊五一件！
每月固定結算，還不用他們跑！
這條件，比縣裡王廠長那邊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出馬。」吳金晶得意地一揚下巴，「走，找地方住下，明天回。」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招待所，開了一間房。
進了房間，關上門。
吳金晶把挎包往桌上一放，轉身，幾步走到周明遠面前。
周明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伸手抵在了門板上。
「周明遠，」吳金晶仰著臉看他，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可以啊你！」
周明遠有點懵：「啊？」
「長得是越來越帥了哈，」吳金晶湊近一點，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這都開始招蜂引蝶了。那個紅星廠的李麗，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周明遠這才明白過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慌忙解釋：「我沒有！我都沒正眼看她！真的！金晶，我……」
「我知道你沒看。」吳金晶打斷他，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慢慢摩挲著。
少年的臉頰線條清晰，皮膚溫熱。
她心裡其實一點沒生氣，就是突然想逗逗他，看著他著急解釋的樣子，還挺好玩。
而且……這麼好看的人，是她的。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那點因為李麗而產生的微妙不爽，瞬間變成了滿滿的得意和慶幸。
「量你也不敢。」她哼了一聲，手上力道加重，捏了捏他的臉。
周明遠由著她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小聲說：「我只看著你！」
這話說得太直白，太真誠。
吳金晶心裡那點故意裝出來的「醋意」瞬間煙消雲散。
她笑了，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周明遠幾乎是立刻回應，雙手摟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氣息交融！
好一會兒，吳金晶才微微喘著氣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行了，醋吃完了。」她聲音有點啞，「說正事。」
周明遠還摟著她不放，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才鬆開手：「嗯！」
兩人走到床邊坐下。
吳金晶從挎包里拿出那份合同，又掏出那個裝著三百塊定金的信封。
「省城這條線，算是打通了。」她把東西放在床上，「利潤高，結算方便。張廠長這人，看著也實在。」
周明遠點頭：「對，他挺看重咱們的設計。」
「所以，咱們以後的設計，得分層了。」吳金晶開始規劃，「給王廠長那邊的，繼續走大眾款，薄利多銷。給張廠長這邊的，就做真正的高端、精品，賣設計款式，利潤最大化。」
「兩條腿走路。」周明遠總結。
「沒錯！」吳金晶打了個響指，「就是這個意思。而且張廠長這邊結算方便，咱們在學校就能搞定，不影響學習。」
她想了想，又說：「不過，設計稿的量得跟上。以後每個月，至少得畫兩份高端稿，一份普通稿。時間上得安排好。」
「我幫你。」周明遠立刻說，「打下手，整理東西，都行。你畫圖的時候，我儘量不打擾你。」
吳金晶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軟乎乎的。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知道啦，我的專屬小助理。」
周明遠耳朵又紅了，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還有，」吳金晶盤算著，「這三百塊定金，加上之前攢的，咱們手裡的流動資金又多了。得好好計劃一下，怎麼用。」
「都聽你的。」周明遠無條件支持。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具體的細節。
等商量得差不多了，窗外的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
省城的夜晚，比縣城熱鬧，隱約能聽見遠處的車聲和人聲。
吳金晶伸了個懶腰，往周明遠身上一靠。
「累了？」周明遠順勢攬住她。
「有點，不過心裡踏實。」吳金晶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省城這一趟，沒白來。」
「嗯。」周明遠低頭，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滿滿的。
他想起在晨光廠受到的重視，這一切，都是因為身邊這個人。
因為她有本事，有眼光，敢想敢幹。
他何其有幸。
「金晶。」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嗯？」
「以後，我會更努力。」周明遠說，「幫你分擔更多。」
吳金晶睜開眼，抬頭看他，笑了：「你現在就幫了我很多了。沒有你陪著，我一個人來省城，還真有點沒底。」
這話她說得真心實意，周明遠心裡一熱，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麼依偎著坐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好半天，吳金晶才動了動：「餓了，出去找點吃的？」
「好。」周明遠鬆開她，站起身，「你想吃什麼？」
「看看附近有什麼吧。」吳金晶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省城，總該有點好吃的。」
兩人鎖好門，帶著錢和重要東西，走出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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