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收穫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吳金晶就醒了。
她伸了個懶腰，從炕上爬起來，隔壁屋裡，奶奶趙秀蘭還沒動靜。
吳金晶麻利地穿好衣服，剛推開自己屋門，就看見周明遠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這麼早？」吳金晶挑了挑眉。周明遠點點頭：「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昨晚上約好了去摸魚，估計這小子心裡惦記著呢。
廚房裡，吳金晶生火，周明遠淘米。
沒一會兒，簡單的早飯就做好了：白粥，鹹菜，還有昨晚剩下的兩個饅頭熱了熱。
兩人坐在廚房小凳上，呼嚕呼嚕把粥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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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帶齊了？」吳金晶問。
「帶齊了。」周明遠拍了拍腳邊的水桶，又摸了摸褲兜，「彈弓在這兒。」
「行，出發。」
兩人拎著水桶，出了院門，往村口老槐樹走。
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毛蛋那大嗓門：「來了來了！金姐和明遠哥來了！」
老槐樹下，毛蛋、鐵柱、栓子三個小子早就等在那兒了，一個個眼睛亮亮的。
「金姐！」毛蛋興奮地湊上來，「咱們現在就去？」
「急啥？」吳金晶掃了他們一眼，「都帶傢伙了沒？」
「帶了！」鐵柱舉起手裡的破漁網，「我把我家那個破網子拿來了！」
栓子也晃了晃手裡的竹簍：「我這個也行！」
「成。」吳金晶一揮手，「走，去上次發現的那段河溝，那邊魚多。」
「好嘞！」三個小子齊聲應道，呼啦啦跟在她身後。
周明遠拎著水桶，很自然地走在吳金晶身邊。
清晨的村子很安靜，路上沒什麼人。
陽光剛出來，照在土路上，金燦燦的。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就到了河邊。
這段河溝不寬，水挺清，能看到底下游來游去的小魚影子。
「就這兒。」吳金晶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頭坐下，把彈弓掏出來放在手邊。
「毛蛋、鐵柱，你倆下水，從那邊往這邊趕。栓子，你在岸邊這邊等著，魚過來了就用簍子兜。」
「明遠，」她轉頭看向周明遠，「你力氣大，負責把兜上來的魚撿進水桶。」
「好。」周明遠點頭，把水桶放在岸邊。
毛蛋和鐵柱二話不說，脫了鞋就踩進水裡。
水有點涼，兩人齜牙咧嘴了一下，但很快適應了。
「開始！」吳金晶一聲令下。
毛蛋和鐵柱貓著腰，用手在水裡劃拉，慢慢往前走。
水被攪渾了，魚受到驚嚇，開始亂竄。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慌不擇路，朝著岸邊游來。
栓子眼疾手快，竹簍子往下一扣！
「兜住了！」他興奮地喊。
周明遠立刻上前，伸手從簍子裡抓住那條撲騰的魚，利落地扔進水桶。
「噗通」一聲，魚在水桶里濺起水花。
「繼續。」吳金晶坐在大石頭上，隨時監工。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河邊熱鬧得很！
毛蛋和鐵柱在水裡忙活，栓子在岸邊跑來跑去地兜魚。
周明遠則是個專業的搬運工，把一條條魚從簍子轉移到水桶。
吳金晶也沒閒著，有幾條大點的魚特別機靈，沒往岸邊逃，反而往河中間鑽。
她拿起彈弓，眯起眼睛，從地上撿了顆圓溜溜的小石子。
「嗖！！！」
石子精準地打中一條試圖逃竄的草魚腦袋，魚被打懵了，翻著白肚皮浮起來。
周明遠立刻蹚水過去，把魚撈起來。
「金晶姐，你這彈弓神了！」毛蛋在水裡看得目瞪口呆。
吳金晶笑了笑，沒說話。
又一條魚想跑，她再次拉弓。
「嗖！！！」
又中了!
周明遠看著她坐在石頭上，陽光照在她側臉上，她專注地盯著水面，手指穩穩地拉著彈弓皮筋。
他心裡忽然一動，耳朵有點熱,趕緊轉過頭，繼續撈魚。
忙活了快一個小時，水桶里的魚越來越多，撲騰撲騰響。
吳金晶站起來，走到水桶邊看了看。
大半桶了，鯽魚、草魚、還有幾條小鯉魚，活蹦亂跳的。
「行了，收工。」她拍拍手。
毛蛋和鐵柱從水裡爬出來，腿上都是泥；栓子也累得直喘氣，但臉上全是笑。
周明遠把最後一條魚放進水桶，蓋好蓋子。
「按老規矩，」吳金晶說，「出力多的多分。毛蛋、鐵柱下水最累，一人三條。栓子兜魚也辛苦，兩條。我和明遠一人兩條。」
她說著，從水桶里抓魚，按數分好。
幾個小子用草繩把分到的魚串起來，提在手裡，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
「回家咯！」毛蛋喊了一嗓子。
一群人拎著各自的收穫，浩浩蕩蕩往回走。
路上碰到幾個早起下地的村民。
「喲，摸這麼多魚？」一個大嬸驚訝地看著他們手裡的魚。
「金姐帶我們去的！」毛蛋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金晶這孩子，就是能幹！」另一個大叔笑呵呵地說。
鐵柱和栓子也跟著昂首挺胸。
吳金晶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周明遠走在她身邊，手裡提著自家分到的兩條魚，還有那個裝著剩下幾條魚的水桶。
回到吳家小院，趙秀蘭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掃地。
「奶奶，我們回來了！」吳金晶喊了一聲。
趙秀蘭抬頭，看見他們手裡的魚，眼睛一亮：「哎喲，摸這麼多？」
「嗯，給明遠補補腦子。」吳金晶指了指周明遠，「他最近學習用腦多，需要蛋白質！」
周明遠耳朵又紅了，小聲說：「金晶也需要補……」
「都需要補！」趙秀蘭笑呵呵地接過水桶，「中午咱們吃魚！」
正說著，隔壁周建國和王彩鳳聽見動靜也過來了。
「這麼多魚？」王彩鳳看著水桶，喜笑顏開，「咱們金晶就是有本事！」
周建國直接挽起袖子：「我來殺魚，中午咱們兩家一塊吃！」
「行！」趙秀蘭爽快答應。
中午，吳家廚房裡飄出濃濃的魚香味。
一大盆紅燒魚塊，一盤魚頭豆腐湯，還有清蒸了兩條。
兩家人圍坐在堂屋的桌子邊。
「金晶，明遠，多吃點。」王彩鳳不停地給兩人夾魚肚子上的肉，「這魚新鮮，補腦子最好！」
周建國也笑：「你倆這次考這麼好，是該補補！」
周奶奶和周爺爺在一旁樂呵看著！
吳金晶碗裡的魚堆得老高，她夾了一塊，嘗了嘗。
嗯，鮮！
周明遠坐在她旁邊，很自然地把她不愛吃的魚皮夾到自己碗裡，把沒刺的魚肉換給她。
幾個長輩看在眼裡，互相使了個眼色，都笑了。
這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吃完飯，剩下的魚被王彩鳳、趙秀蘭和周奶奶仔細收拾乾淨，抹上鹽，掛在院子裡晾曬。
「做成臘魚，等你們下次回來吃。」王彩鳳說。
吳金晶點點頭：「好。」
下午，兩人在吳金晶屋裡看了會兒書。
四點多的時候，吳金晶合上書：「該回學校了。」
「嗯。」周明遠站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自行車推出院子，兩人跟長輩們道了別，騎車往縣城去。
傍晚的風吹在臉上，挺舒服。
吳金晶坐在后座，摟著周明遠的腰，看著路邊的田野往後退。
「下周回來，臘魚應該就能吃了。」她說。
「嗯。」周明遠應了一聲，蹬車的動作很穩。
到了縣一中，天還沒黑透。
兩人把自行車停好，拎著行李回宿舍。
晚自習的鈴聲正好響起。
教室里，同學們已經坐得差不多了。
吳金晶和周明遠從後門進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攤開書本，拿出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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