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草地休憩與黑市交易

  車輪子碾過最後一段土路，拐進了一片靠著山坡的草地。

  這地方挺僻靜，草長得半人高，旁邊還有幾棵歪脖子樹擋著。

  天邊還剩點橘紅色的光，柔柔地鋪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就這兒吧。」吳金晶跳下車，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明遠把車推到一棵樹根底下靠好，兩人在草地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坐下。

  屁股一沾地，吳金晶就長長地舒了口氣。

  忙活一下午，又是爬山又是抓黃麂，確實有點累。

  周明遠從布袋裡掏出油紙包著的乾糧，還有軍用水壺，先遞給吳金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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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點兒，喝點水。」

  吳金晶接過來，掰了塊餅子塞嘴裡，嚼了兩下，又灌了口水。

  餅子有點干，但餓的時候吃啥都香。

  周明遠自己也吃了點，兩人就這麼並排坐著，誰也沒說話。

  四周安靜得很，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吃著吃著，周明遠就往吳金晶這邊挪了挪，肩膀挨著肩膀。

  吳金晶沒動，由著他靠。

  等吃得差不多了，她把最後一口餅子咽下去，開口說：「等會兒天全黑了，咱倆就在這兒把妝化了，直接去黑市找老疤，把黃麂和這些藥材出了。」

  周明遠點點頭，嗯了一聲。

  「東西賣掉，咱就去之前那家招待所開間房，歇一晚上。明天一大早，趕在村里人起來之前回去。」

  吳金晶把計劃說清楚，「省得到時候帶著這麼多錢和東西在路上晃，不安全。」

  她說完了，轉頭看向周明遠，這一轉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周明遠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眼睛亮晶晶的，專注得不行。

  夕陽那點餘光照在他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吳金晶心裡就軟了一下。

  沒多想，她伸手攬住他的後頸，往下輕輕一拉，抬頭就吻了上去。

  嘴唇碰上的瞬間，周明遠像是早就等著似的，立刻回應過來。

  這個吻很熱烈，帶著點說不清的急切，還有少年人那種藏不住的情動。

  周明遠的手無意識地環住她的腰，越收越緊，親著親著，他的手往上挪了挪，不小心就按在了吳金晶胸口。

  軟綿綿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吳金晶喉嚨里沒忍住，輕輕哼了一聲。

  這聲音不大，卻一下子把周明遠驚醒了。

  他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慌得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金、金晶……」他舌頭有點打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我沒想……」

  吳金晶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帶著笑意：「慌什麼呀？咱倆是對象，碰一下怎麼了？」

  周明遠耳朵尖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她。

  吳金晶惡趣味上來了，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問：「哎，手感怎麼樣？」

  「金晶！」周明遠羞得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抱得死緊，臉埋在她肩窩裡不肯抬起來，「你……你別問了……」

  吳金晶在他懷裡笑得肩膀直抖。

  抱了好一會兒，周明遠才慢慢鬆開手，但耳朵還是紅的。

  吳金晶見他緩過來了，拍拍他的背：「行啦，不逗你了。準備準備，該幹活了。」

  天色徹底暗下來。

  兩人借著月光，從布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舊衣服、灰撲撲的帽子，還有吳金晶特製的「化妝包」，其實就是之前那些深色的土粉和炭筆。

  動作熟練得很。

  沒一會兒，兩個半大少年少女就變了樣。

  吳金晶活脫脫一個操勞的中年婦女。

  周明遠也差不多，背微微佝僂著，走路姿勢都變了。

  「走。」吳金晶壓低嗓子，聲音也變了調，聽著有點沙啞。

  兩人提著沉甸甸的布袋，拖著那隻被捆結實、嘴裡塞了布條的黃麂，悄無聲息地融進縣城的夜色里。

  黑市還是老樣子，藏在一條七拐八繞的巷子深處。

  門口有人守著，見到他們這副打扮，又看了眼他們手裡的東西，沒多問，側身讓了進去。

  老疤正在他那間小屋裡數錢，抬頭看見兩人進來，目光先落在還在輕微掙扎的黃麂上，眼睛亮了亮。

  「活的？」老疤站起來，繞著黃麂走了半圈，「品相不錯。」

  「剛抓的。」吳金晶啞著嗓子說，把布袋也放到桌上，「還有這些藥材，看看。」

  老疤打開布袋，扒拉了幾下裡面的天麻、黃連和靈芝，點點頭：「東西都還行。黃麂活的值錢，連皮帶肉，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又比了個八。

  二百八。

  比吳金晶預估的還高點，「行。」

  她沒廢話。

  老疤又算了算藥材的錢，加一起，掏出一疊錢，數好了遞過來。

  吳金晶接過，快速點了一遍，數目沒錯。

  她沖老疤點點頭，把錢塞進貼身的內袋裡。

  「下次有好貨，還來找您！」她爽快地說。

  老疤咧了咧嘴，臉上那道疤跟著動了動：「成。不過大娘，」他頓了頓，聲音壓低，「這山裡的東西，也得悠著點拿。最近風頭有點緊。」

  吳金晶心裡一凜，面上不動聲色：「謝您提醒。家裡窮，沒辦法。」

  沒再多說，兩人提起空了的布袋，迅速離開了黑市。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吳金晶摸了摸懷裡鼓囊囊的錢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今天這趟，血賺。

  招待所還是上次那家。

  前台換了個年輕姑娘，正打著哈欠織毛衣。

  見到兩個「中年夫婦」進來開房，也沒多問，收了錢和介紹信，遞過來一把鑰匙。

  「二零三。」姑娘說完，又低頭繼續織她的毛衣，順利得有點出乎意料。

  兩人上樓，開門，進屋，反手鎖上門。

  直到這一刻，才真正鬆了口氣。

  吳金晶摘下帽子，甩了甩頭髮。

  周明遠也直起腰，把臉上那些偽裝擦掉。

  卸下重負和偽裝，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吳金晶把錢掏出來，攤在床上，厚厚一疊，都是大團結。

  「數數。」她說。

  周明遠湊過來，兩人頭碰頭，一張一張數。

  「二百八加一百十五……三百九十五。」周明遠報出總數。

  吳金晶滿意地把錢收好，塞回那個藏錢的貼身小包里。

  「加上之前存的，又快夠上一個新台階了。」

  簡單洗漱後，吳金晶脫了外衣，只穿著裡頭的背心和短褲，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周明遠剛才看到吳金晶白花花的腿，站在床邊，手腳有點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愣著幹嘛？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

  周明遠喉結動了動，慢吞吞地挪過去，脫了外衣褲，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小心翼翼地躺到床的外側。

  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關了燈，屋裡一片漆黑。

  安靜了幾分鐘。

  吳金晶能聽到周明遠有些重的呼吸聲，還有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小動作，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被子邊。

  她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甜。

  這小屁孩。

  正想著，身邊的周明遠忽然翻了個身，面對著她。

  黑暗裡，他的眼睛亮亮的。

  「金晶。」他小聲叫她的名字。

  「嗯？」

  「我……我睡不著。」

  吳金晶側過身，面對著他：「怎麼了？認床？都來過那麼多次了。」

  「不是。」周明遠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猶豫，還有藏不住的激動，「就是……就是高興。第一次……這樣。」

  吳金晶明白了。

  她伸手，在黑暗中準確摸到他的臉，輕輕拍了拍：「傻不傻！」

  話音剛落，周明遠忽然湊了過來。

  溫熱的唇貼上她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熱情。

  這個吻比草地上那個還要熱烈！

  吳金晶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還有摟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緊緊的。

  她沒推開，反而回應了他。

  親了好一會兒，周明遠才氣喘吁吁地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噴在她臉上，熱乎乎的。

  「金晶……」他又叫了一聲，聲音啞啞的。

  「嗯。」

  「我……」他憋了半天，最後只說出來一句，「我很喜歡你！」

  吳金晶笑了，在黑暗裡捏了捏他的耳垂：「知道啦。快睡，明天還要騎車呢。」

  周明遠嗯了一聲，卻沒鬆手，反而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緊緊抱住。

  吳金晶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也沒掙，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勁頭鬆了一點。

  她聽著耳邊少年逐漸平穩下來的心跳，閉上眼。

  心裡就一個念頭：養成系，果然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