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黑市初交易
等到天色擦黑，兩人檢查了一遍，確認身上沒帶任何能暴露學生身份的東西，錢也分開放好。
吳金晶把藏在床下的人參和靈芝取出兩株人參和那朵靈芝，用舊布包好，揣在懷裡。
深吸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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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大姐正低頭織毛衣，瞥見兩個穿著舊衣服、低著頭匆匆走出去的「中年夫妻」，完全沒認出來就是白天那對學生兄妹。
按照打聽來的路線，兩人七拐八繞，來到了城西那片老居民區。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巷子裡的路燈昏黃，有些甚至壞了。
一些身影在巷口或屋檐下晃悠，低聲交談，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偶爾出現的生面孔。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吳金晶能感覺到周明遠挨近了她一些，她不動聲色，用胳膊輕輕碰了他一下，示意鎮定。
兩人慢慢往裡走，儘量不顯得太刻意。
吳金晶眼睛餘光掃視著周圍，很快鎖定了一個蹲在牆角抽菸的男人。
那人臉上有道疤，眼神挺凶，但周圍幾個人對他態度明顯帶著點敬畏。
「老疤。」吳金晶心裡有了數。
她拉著周明遠，裝作不經意地走到那人附近，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用那種沙啞的語調開口：「這位大哥，打聽個事兒。」
老疤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他倆：「生面孔？幹嘛的？」
「家裡老人病了，急需用錢。」吳金晶說著，把懷裡的舊布包稍微掀開一角，露出裡面人參的須子和一點紫黑色的靈芝傘蓋，聲音更低，「找了點祖傳的老山貨，想換點救命錢。」
老疤看到那品相，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他站起身，彈掉菸頭：「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走進旁邊一個更暗、更窄的巷子，進了一個沒有燈的小院。
院子裡還有兩個人，看起來是他手下。
老疤關上門，直接說：「拿出來看看。」
吳金晶往四周環視一圈，沒有任何問題後就把布包完全打開，兩株品相完整、蘆碗清晰的人參，一朵巴掌大、紫得發亮的靈芝，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能看出是好東西。
老疤拿起一株人參，仔細看了看蘆頭和根須，又聞了聞那朵靈芝，臉上沒啥表情，但眼神里的光騙不了人。
「東西不錯。」老疤放下，「想賣多少？」
吳金晶心裡早就有底，她伸出兩根手指：「人參，這個數一株。靈芝，兩百五。」
老疤皺眉：「太高了。人參一千二，靈芝兩百。」
「大哥，您識貨。」吳金晶不慌不忙，聲音還是啞啞的，「看這蘆碗參體，幾十年往上的野山參，可遇不可求。這靈芝，紫靈芝，年頭足，品相您也看見了。我們急用錢，但東西值這個價。一千五一株，靈芝兩百五，少一分，我們找別家。」
她語氣平平穩穩，帶著一種「你不買自有識貨人」的篤定。
老疤盯著她看了十幾秒，又看看旁邊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行！」老疤最終拍板，「就按你說的價！兩株人參，三千。靈芝，兩百五。總共三千二百五。現金，現在點給你。」
吳金晶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但面上還是那副愁苦樣子：「謝謝大哥！」
老疤示意手下拿錢。
一個手下進了裡屋，不一會兒拿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厚厚的幾沓錢，大部分是十元大團結，還有些五塊兩塊。
老疤當場點錢，三千二百五十元，厚厚一摞。
吳金晶接過錢，手指微微發抖，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激動啊！她快速點了一遍，數目沒錯。
「錢貨兩清。」老疤把藥材收好。
「謝謝大哥！下次有好貨再來你這裡！」
老疤滿意地點點頭。
吳金晶把巨款用舊布重新包好，緊緊揣進懷裡最裡面的口袋，拉著周明遠，轉身快步離開了小院。
走出昏暗的巷子，重新回到有點光線的街道，兩人都沒說話，只是腳步越來越快。
一直走到離那片老居民區很遠、燈火通明的主街上，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兩人才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兩人手緊緊地拉著對方的手往招待所趕！
懷裡的布包，沉甸甸的，燙得人心口發慌！
三千二百五十塊！
在這個工人一個月工資幾十塊的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巨款！
兩人沒敢在路上多停留，強忍著立刻數錢的衝動，低著頭，加快腳步往回走。
回到紅光招待所，前台大姐還在織毛衣，沒有留意到兩人。
兩人快步上樓，開門，進屋，反鎖，拉好窗簾。
做完這一切，吳金晶才靠著門板，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周明遠也差不多，額頭上都是細汗，手心都是濕漉漉的，還發著抖。
「快！快拿出來看看！」吳金晶聲音都帶著顫，但眼睛亮得嚇人。
兩人坐到床邊，吳金晶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舊布包，放在床上，一層層打開。
厚厚一摞錢，堆在一起。
吳金晶拿起一沓，手指有些發抖地開始數。
「十，二十，三十……一百……」
周明遠也拿起一沓，跟著數。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小聲數錢的聲音，和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數了一遍，又核對了一遍。
三千二百五十元，再加上藥材的50元，三千三百元，一分不少。
吳金晶看著床上那堆錢，又看看周明遠，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
周明遠先是一愣，也跟著傻笑起來。
「呵呵……呵呵……」兩人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吳金晶拿起一沓錢，在手裡掂了掂，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實在感。
「周明遠，」她轉頭，看著臉上還帶著喬裝痕跡、但眼神清亮的少年，笑容燦爛，「咱們，有錢了！」
周明遠重重點頭，看著她的笑臉，覺得這一整天的緊張、冒險，全都值了！
他突然想起下山時她激動地親他臉頰的樣子，耳朵又有點發熱，但心裡被巨大的喜悅和滿足填得滿滿的。
金晶說的沒錯，跟著她，真的有福！
兩人把錢裝進布袋裡！
把剩下那一株人參小心整理好，明天回家自己把它炮製好放著急用！
加上之前剩餘的兩根小人參 ，一共三根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