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賣掉普通藥材
兩人背著沉甸甸的布袋，沒回學校，直接奔著周建國上次看好的「紅光招待所」去了。
前台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正打著毛衣。
吳金晶走上前，聲音脆生生的：「阿姨，我們要一間房，帶洗澡的。」
大姐抬頭打量他倆，兩個半大孩子，背著鼓囊囊的布袋子，臉上還沾著點山裡的土。
「就你倆？大人呢？」大姐問。
「我們是縣一中的學生，堂兄妹。」
吳金晶面不改色，從書包里掏出兩人的學生證遞過去，「周末出來……出來看看親戚，親戚家地方小，住不下，爸媽讓我們自己找個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就回學校。」
周明遠在旁邊點頭，配合得很。
大姐接過學生證看了看，又看看他倆，倒是挺乾淨體面的樣子，不像瞎胡鬧的。
「帶洗澡的房，中等價位，一天兩塊五。」大姐說。
「行，就這間。」吳金晶利索地掏出錢付了。
拿了鑰匙，兩人快步上樓。
房間不大，但挺乾淨，一張雙人床，一個木頭桌子，最要緊的是角落裡用布帘子隔出了個小隔間，裡面有個水泥砌的池子，牆上掛著個淋浴噴頭。
「呼……」吳金晶把布袋子小心地放在床上，長長出了口氣，「可算能鬆口氣了！」
周明遠把門關好，還上了插銷。
「快，把東西都拿出來，咱們理理。」吳金晶搓搓手，眼睛發亮。
兩人把布袋裡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在地上鋪開。
普通的柴胡、車前草、何首烏這些，分了一堆。
重點：三株人參，都用苔蘚小心包著，還有那朵用油紙裹了好幾層的紫靈芝。
吳金晶拿起紫靈芝，在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仔細看，傘蓋厚實，顏色紫得發黑，品相極品。
「發了，這回真的發了！」她嘴裡嘀咕，嘴角壓不住地上翹。
周明遠也湊過來看，他雖然不懂具體值多少，但看吳金晶這表情，就知道絕對是不得了。
「金晶，這些……咱們怎麼賣？」他問。
吳金晶把靈芝放下，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分析：「這些普通的，」她指指那堆草藥，「咱們直接去縣裡最大的、口碑最好的藥材鋪賣掉。這個穩當，錢可能不多，但安全。」
「那這些呢？」周明遠指指人參和靈芝。
「這些，」吳金晶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去黑市！」
周明遠心裡咯噔一下：「黑市？那……會不會不安全？我聽說那裡亂得很。」
「所以咱們不能就這麼去。」吳金晶早就想好了，「首先把普通的賣掉，換點現錢，順便探探路。接著打聽清楚黑市在哪兒，什麼規矩，什麼時候開。最後咱倆得『打扮打扮』，不能讓人認出咱們是學生，更不能讓人盯上。」
她說完，看著周明遠：「怎麼樣，敢不敢跟我去闖闖？」
周明遠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緊張忽然就沒了，他重重點頭：「敢！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這就對了！」吳金晶高興地一拍他肩膀，「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找聲譽最好藥材鋪！」
兩人把普通草藥重新裝好，人參和靈芝則藏在招待所房間床板下面的縫隙里，用舊報紙塞好。
檢查了一遍房間，鎖好門，下了樓。
一家名叫「濟民堂」 的藥材鋪在縣城主街上，門臉挺大，裡面一股子藥味。
坐堂的是個戴眼鏡的老先生，看著挺和善。
吳金晶把布袋裡的草藥拿出來，擺到櫃檯上：「老先生，您看看這些，收嗎？」
老先生扶了扶眼鏡，拿起幾樣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柴胡，品相不錯。車前草，曬得也挺干。嗯……還有何首烏，年份淺了點，但處理得乾淨。」
老先生點點頭，「小姑娘，這些藥材處理得挺地道啊，自己采的？」
「嗯，跟我哥周末去山裡采的。」吳金晶指指周明遠，「攢點學費。」
老先生笑了笑，沒多問，拿出算盤噼里啪啦打了一陣。
「這些，一共給你五十塊，怎麼樣？」
吳金晶心裡有數，這個價在明面上算公道了。
她爽快點頭：「行，謝謝老先生！」
拿了五張嶄新的大團結，吳金晶小心地揣進內兜。
出了濟民堂，兩人沒耽擱，開始執行第二步：打聽黑市。
不能直接問，得拐著彎來。
吳金晶帶著周明遠，專門找那些蹲在街邊下棋、曬太陽、看起來消息靈通又不太正經的老頭閒聊。
她買了兩包便宜的糖果，拆開了，過去給人家散糖，嘴上說著「幫家裡大人問問，哪兒能淘換點緊俏東西」、「聽說有地方晚上挺熱鬧」之類含糊的話。
周明遠就跟在她旁邊，不說話，但眼神機警地留意四周。
跑了幾個地方，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糖散出去大半包，總算把信息拼湊得差不多了。
縣城黑市不在固定店面，而是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區里，幾條巷子交錯的地方。
天黑以後才慢慢有人，交易時間一般是傍晚到晚上十點前。
那裡魚龍混雜，但據說有個叫「老疤」的人在那邊管事，挺有威信，交易找他能穩當點。
打聽完，兩人又直奔舊貨市場。
吳金晶目標明確，挑了兩身灰撲撲、毫不起眼的舊衣服，一男一女，款式老氣。
又買了兩頂舊帽子，一副平光黑框眼鏡，還有一點化妝用的炭筆和粉底，當然是那種最原始的。
回到招待所房間，吳金晶關緊門，拉上窗簾。
「來，明遠，坐下。」她拿起炭筆，「我給你『打扮打扮』。」
周明遠乖乖坐好。
吳金晶手法利落，用炭筆在他臉上輕輕描畫，加深眉毛，在眼角畫上幾道細微的皺紋，再用粉底把膚色弄暗一點，顯得粗糙。
最後給他戴上那頂舊帽子，壓低帽檐。
「好了，看看。」吳金晶把他拉到房間那塊小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個三十多歲、面容滄桑、沉默寡言的男人，完全看不出原本俊朗的少年模樣。
周明遠自己都愣了一下。
「該我了。」吳金晶自己也迅速行動起來。
她把長發盤起塞進帽子裡，臉上也做了類似的處理，畫皺紋，點雀斑，把皮膚弄暗。
穿上那身寬大的灰布女裝，再戴上眼鏡。
眨眼功夫，一個靈動漂亮的少女，就變成了一個面色發黃、眼角帶著細紋、看起來有點愁苦的普通中年婦女。
「怎麼樣？」吳金晶壓低嗓音，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沙啞。
周明遠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全認不出來了！」
「要的就是這效果。」吳金晶很滿意，「記住，咱倆現在是夫妻，進城想賣點祖傳的老山貨，換錢給家裡老人看病。話少說，眼神別亂瞟，跟緊我。」
「嗯！」周明遠用力點頭，手心有點冒汗，但更多的是興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