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滿院飄香

  兩人歡快地進了吳家小院。

  「奶奶，我們回來啦！」吳金晶喊了一嗓子。

  趙秀蘭從堂屋探出頭，看見桶里那些活蹦亂跳的魚蝦，眼睛都亮了：「哎喲，這麼多！你倆可真行！」

  「那必須的。」吳金晶一點也不謙虛，把桶往廚房門口一放，「奶奶，今晚加菜，燉魚湯！」

  「行，奶奶給你打下手！」趙秀蘭說著就要過來。

  「不用不用，」吳金晶擺手，「您歇著，看我的。明遠，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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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遠立刻湊過去。

  吳金晶從廚房裡拿出個大木盆，倒上井水，把魚從桶里撈出來放進去。

  她蹲在盆邊，挽起袖子，動作利索得很。

  「看著啊，」她抓起一條鯽魚，用刀背在魚頭上敲了一下，魚就不動了，「先這樣。」

  周明遠蹲在她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吳金晶拿起菜刀，刮鱗、去鰓、剖肚、清理內臟，一氣呵成。

  她手指靈活，那些滑溜溜的內臟和魚鰓被她幾下就弄乾淨了，扔進旁邊一個破碗裡準備餵雞。

  「你去灶膛那兒，把火生起來。」吳金晶頭也不抬地說。

  「好！」

  周明遠立刻起身，跑到灶台後面，熟練地塞柴火、點火。

  火苗很快躥起來，映得他小臉通紅。

  吳金晶把處理好的魚在清水裡涮了涮，用刀切成大塊。

  鍋熱了，她舀了一勺豬油進去，油化開，滋滋響。

  「火，小點。」她說。

  周明遠趕緊抽出兩根柴。

  吳金晶把魚塊一塊塊放進鍋里，煎得兩面金黃。

  香味「呼」一下就出來了，混著豬油的葷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周明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

  「小樣，這才哪到哪！」吳金晶笑了，拿起葫蘆瓢，從水缸里舀了一大瓢井水，沿著鍋邊慢慢倒進去。

  「刺啦！！」一聲，熱氣蒸騰。

  她把鍋蓋蓋上：「火保持這樣，慢慢燉。」

  周明遠點頭，蹲在灶膛前，認真地看著火。

  趙秀蘭坐在堂屋門口，聽著廚房裡煎魚的滋啦聲、倒水的嘩啦聲、還有兩個孩子偶爾的對話聲，臉上笑開了花。

  鍋里咕嘟咕嘟響著。

  吳金晶掀開鍋蓋看了看，湯已經開始變白了。

  她撒了點鹽，又切了幾片姜扔進去。

  香氣越來越濃。

  奶白色的魚湯在鍋里翻滾，魚肉燉得酥爛，香味混著熱氣，從鍋蓋縫裡、從廚房門口，一股腦兒飄了出去。

  飄過小院，飄過矮牆。

  隔壁周家。

  周建國正坐在堂屋門口抽旱菸，忽然吸了吸鼻子：「哎，你聞見沒？啥味兒這麼香？」

  王彩鳳從屋裡出來，也聞了聞：「是魚湯！誰家燉魚湯這麼香？」

  「應該是金晶家那邊飄過來的。」周建國站起來，往牆那邊瞅。

  正說著，周明遠「噔噔噔」從自家院門跑了進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

  「爸！媽！爺爺！奶奶！」

  他喊，「金晶燉了魚湯，可香了！讓你們都過去吃！」

  周爺爺和周奶奶也從屋裡出來了。

  「金晶燉的？」周奶奶笑，「這孩子，真能幹！」

  「走，去看看。」周爺爺捋了捋那短短的鬍子。

  周家一家五口，呼啦啦出了門，拐個彎就到了吳家小院門口。

  院門開著，那股誘人的香味更濃了，直往人胃裡鑽。

  「趙嬸子！金晶！」王彩鳳笑著喊了一聲。

  吳金晶正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大盆奶白奶白的魚湯。

  看見周家全家都來了，她臉上笑開了花：「周叔，周嬸，周爺爺，周奶奶，快進來坐！正好開飯！」

  趙秀蘭早就把桌子擺好了，碗筷也拿了出來。

  周建國幫忙把湯盆接過去，放在桌子中間。

  那湯濃得像牛奶，裡面是大塊大塊的魚肉，還有嫩綠的蔥花飄在上面，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我的天，」王彩鳳驚嘆，「金晶，這都是你做的？」

  「嗯，魚是我和明遠下午摸的。」吳金晶說著，又轉身進廚房，端出一盤貼餅子，「奶奶早上幫我和的面。」

  周爺爺湊近湯盆聞了聞，豎起大拇指：「香！真香！金晶啊，你這手藝，比你周嬸都強！」

  周奶奶也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倆孩子真有本事，又能摸魚，還能做這麼香！」

  眾人圍著桌子坐下。

  周明遠挨著吳金晶坐，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吳金晶的碗，拿起大湯勺，從盆底撈起滿滿一勺，全是又白又嫩的魚肚子肉，還有濃稠的湯，小心地倒進她碗裡。

  「給你。」他把碗推過去。

  「你自己也吃啊。」吳金晶說。

  「嗯。」周明遠這才給自己盛了一碗，但眼睛還看著吳金晶，「你嘗嘗，看好不好喝？」

  吳金晶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湯一入口，鮮味就在嘴裡炸開了。

  魚湯燉得時間夠，鮮味全熬出來了，又濃又醇，帶著點姜的辛辣，一點也不腥。

  「好喝！」她說。

  周明遠眼睛一下子亮了，感覺被誇的是他自己。

  「都動筷子，動筷子！」趙秀蘭招呼著。

  周建國給趙秀蘭盛了一碗，王彩鳳也給周爺爺周奶奶夾魚肉。

  桌上頓時熱鬧起來。

  「嗯！真鮮！」

  周建國喝了一大口湯，咂咂嘴，「金晶，你這怎麼燉的？我燉的魚湯就沒這麼白。」

  「就是煎一下，加熱水，慢慢燉就行。」吳金晶說，「火候到了，湯自然就白了。」

  「聽聽，人家孩子說得頭頭是道！」王彩鳳笑著給吳金晶夾了一大塊魚背肉，「金晶，多吃點，今天你最辛苦！」

  周爺爺喝得美滋滋的，看看吳金晶，又瞟了瞟正低頭認真給吳金晶挑魚刺的周明遠，樂了：「我看啊，明遠跟金晶，這倆孩子搭夥過日子肯定行。一個能抓，一個會做，本事大著呢！」

  周明遠正把挑好刺的魚肉放進吳金晶碗裡，聽到這話，耳朵「唰」一下就紅了，頭埋得更低，但手裡的動作沒停。

  吳金晶倒是大方，笑著接話：「周爺爺，那您以後可得多來，我做了好吃的都叫您！」

  「那敢情好！」周爺爺哈哈大笑。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盆里的魚湯見底了，餅子也吃光了。

  周明遠碗裡的飯還沒吃完，但他早就飽了，光是看吳金晶吃得香，他就覺得開心。

  吃完飯，吳金晶要收拾碗筷，周明遠立刻站起來：「我來。」

  「一起。」吳金晶說。

  兩人端著碗筷進了廚房，周明遠搶著洗碗，吳金晶就在旁邊擦灶台。

  廚房裡就他們倆，周明遠洗著碗，水聲嘩嘩的，他忽然小聲說：「金晶！」

  「嗯？」

  「以後……我天天陪你去摸魚。」周明遠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你想吃魚了，我就去摸。摸來了，你還做」

  吳金晶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他。

  周明遠側著臉，睫毛長長的，耳朵尖還帶著點沒褪下去的紅。

  她笑了，伸手就捏住他的臉頰，輕輕扯了扯：「一言為定啊，小保鏢！」

  周明遠被她捏著臉，也不躲，反而嘴角翹起來，用力點頭：「嗯！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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