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習慣成自然
第二天傍晚晚飯過後，吳金晶又按時來到周明遠的房間盯著他寫作業。
早早洗完澡的周明遠已經坐在矮桌前，背挺得筆直，手裡捏著鉛筆，正在本子上寫寫算算。
屋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吳金晶歪著頭，細細打量他。
燈光照在他側臉上，睫毛長長的，鼻樑挺挺的，才八歲的小孩，已經能看出點以後帥氣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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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不愧是她挑中的養成目標。
就是……太認真了！
哎呀，一本正經的，跟個小老頭似的。
吳金晶看著看著，手指頭就有點癢，她慢吞吞地爬起來，偷偷地湊到周明遠身邊。
周明遠正算到一道題的關鍵步驟，眉頭微微皺著，完全沒察覺她的靠近。
吳金晶突然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軟乎乎的臉頰，輕輕往外扯了扯。
周明遠筆尖一頓，轉過頭看她，眼裡有點茫然：「金晶？」
「沒事，你寫你的！」吳金晶笑眯眯的，手指沒松，反而又揉了揉。
周明遠耳朵尖慢慢紅了，他沒阻止，真的又轉回頭去看本子，只是手裡的筆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落了。
吳金晶玩心起來了。
光捏臉多沒意思，她的目光落在他紅通通的小耳垂上。
那耳垂看著就軟！
她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朵，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肥皂味，還有一點點紙墨的味道。
她張開嘴，輕輕地，用牙齒碰了碰他的耳垂。
沒用力，就是碰了一下。
周明遠整個人立馬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本子。
他手裡的鉛筆「咔」一聲，筆尖狠狠戳進了作業本里，戳出個小洞。
他脖子梗直著，一動不動。
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紅了。
吳金晶鬆開口，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她惡作劇得逞似的，又往前湊了湊，在他另一邊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聲音還挺響！
周明遠手裡的鉛筆，「啪嗒」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整個人還是懵懵的，只有眼珠子極其緩慢地轉過來，對向吳金晶。
那眼神，懵亂的，還帶著點沒反應過來的震驚。
吳金晶看著他，等著。
按照以前的「流程」，這小屁孩現在應該會跳起來，或者至少躲開，紅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
可這次，他沒有。
他就那麼定坐著，紅著臉，瞪大眼，看著她。
過了好幾秒，他嘴巴動了動，很慢地把臉又轉了回去，面對著那個被戳了個洞的作業本。
他伸出手，有點抖，把掉在桌上的鉛筆撿起來。
就這樣，他握著那支筆，對著本子上的洞，不動了。
吳金晶挑挑眉。
喲？沒躲？
她故意往後退了退，重新靠回被垛上，拉開一點距離，觀察他的反應。
周明遠還是沒動。
但他握著筆的手指，收緊又鬆開。
過了好一會兒，吳金晶都快覺得沒意思了，周明遠才忽然動了。
他非常非常輕微地，把屁股底下的板凳，朝著炕的方向，挪動了一點點。
真的只有一點點。
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但吳金晶看見了。
她眼睛彎了起來。
有意思！
她沒說話，也沒再湊過去，就那麼懶洋洋地看著他。
周明遠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再有動作。
他抿了抿嘴，低下頭，假裝要繼續寫作業。
筆尖落在本子上，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跟他平時工整的字完全不一樣。
寫了兩行，他停住了。
他快速地用眼角餘光偷偷地瞄了吳金晶一眼。
瞄完立刻收回視線，假裝在看題目。
吳金晶差點笑出聲。
她憋著笑，故意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發出一點動靜。
周明遠立刻又頓了一下，筆尖在本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無意義的線。
吳金晶心滿意足了。
養成進度，喜人啊！
從捏臉揉頭髮，到咬耳朵親臉蛋，他都沒躲。
不僅沒躲，她還捕捉到了他悄悄挪近的小動作，那偷偷摸摸、帶著點期待的眼神。
這小屁孩，已經開始習慣她的「欺負」了囉！
甚至……還有點喜歡？
吳金晶心裡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重新癱好，心情好得不得了！
翹著那小腿晃呀晃呀，好不得意！
另一邊，周明遠的心跳快加快，耳朵被咬過的地方，臉頰被親過的地方，都熱熱的。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金晶親他的畫面......
他的作業本上，那道題算了三遍，三個答案都不一樣。
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筆尖又一次無意識地在紙上亂畫。
他偷偷吸了口氣，看了眼賴在床上的金晶，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金晶正歪著頭看他，臉上帶著那種他熟悉的、有點壞壞的笑。
周明遠被嚇到了，立趕緊收回視線，脖子都紅了。
奇怪了？
他低下頭，盯著本子上的字，怎麼今天感覺那些字都在跳舞呢？
他想起奶奶之前開玩笑說的話，「小金晶救了你，看了你的身子，以後她就是你的小媳婦咯！」
還有爸媽看著他和金晶時，那種奇奇怪怪的笑。
心裡那種亂糟糟的、甜甜的、又讓人慌慌的感覺，更明顯了。
他握緊筆，用力在本子上寫下一個數字，筆跡深得快要劃破紙。
寫了一會兒，他又悄悄地把板凳往炕邊挪了一丁點。
這次挪動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一點點。
吳金晶全看在眼裡。
她沒再「動手」，只是嘴角翹得越來越高。
嗯，今天這「日常調戲」，效果顯著，可以收工了！
她閉上眼睛，假裝要睡覺。
果然，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裝的），周明遠寫字的沙沙聲停頓了片刻，變得更輕，更慢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燈光暖暖地照著。
一個在裝睡，其實心裡美滋滋。
另一個在「認真」寫作業，其實滿腦子都是旁邊那個人，那揮之不去的、讓人心跳加速的觸感。
這對小屁孩親密互動的新模式，算是徹底敲定了!
瞧！周明遠那眼珠斜向炕上的次數更多，嘴角勾起的弧度明顯變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