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無法救治
「因佐！」
帶著無窮惡意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直直刺進耳膜。
「永別了！」
紅芒鋪開。
占據了因佐所有的視野，天地之間只剩下這一種顏色。
一道巨力從旁邊衝過來，精準撞在因佐的腰側。
因佐身體在那股力量的撞擊下向一側飛去，脫離了法陣的禁錮。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滑出去好一段距離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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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佐強撐著傷痛，抬起頭，視線模糊了一瞬才逐漸清晰。
法陣中央現在是另一個身影。
小扣立在法陣正中央，站在那個本該屬於因佐的位置上。
「小扣！」
因佐伸出手，朝法陣的方向伸去。
他想爬起來衝過去把小扣救出來。
可時間顯然來不及，法陣已經完全生效。
小扣抬起腦袋，臉正對著因佐的方向。
一雙綠色水晶眼直直望進因佐的眼裡。
因佐還沒來得及讀懂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它好像在問什麼，只是說不出口。
小扣消失在那裡，連同斐戈瑪一起，都不見了。
「小扣……」
因佐徒勞地扒著泥地。
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肺部的傷痛爆發，肩膀上的血洞在往外滲血，毒素正在沿著血管向他的心臟蔓延。還有那些在之前的戰鬥中積累下來的傷口。
他再也堅持不住了，昏倒過去。
遠方的有魔物嘶吼聲響起，越來越近。
最後，因佐是澤菲爾救起來的。
澤菲爾在安頓好昏迷的同伴後，馬不停蹄的根據因佐的氣味趕到現場，來得正是時候。
魔物就在不遠處蠢蠢欲動。
它們是被法陣的紅芒吸引過來的，正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如果再晚一步，因佐就會成為它們的獵物。
澤菲爾化為龍形，抓住因佐的身體，將他護在掌心。
龍族振翅飛起，從魔物的頭頂極速掠過。
澤菲爾飛回同伴們所處的地方，變回人形，單膝跪地，懷裡抱著因佐。
因佐的身體軟綿綿靠在他懷裡，頭向後仰著，嘴唇發紫，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瑟倫！」澤菲爾嘶吼道：「快！用魔法給他止血！」
瑟倫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不久。
他的意識還不太清醒，腦袋昏昏沉沉的，胃裡翻湧著那些被灌進去的藥水。
但聽到澤菲爾的聲音，他立刻爬了起來。
「少爺？！」
瑟倫衝過去，灰眸里的迷濛在看清因佐的瞬間被驚恐取代。
他蹲下身，手忙腳亂開始探查因佐的傷勢。
瑟倫臉色越來越白。
因佐渾身都是傷口，肩膀上有一個血洞，是被什麼東西刺穿了。所有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色，攻擊他的武器帶有毒素。
「少爺中毒了。」
瑟倫的聲音急促：「澤菲爾，快，把他放在地上！」
澤菲爾小心翼翼將因佐平放在地上，少年黑色的頭髮散開來，沾滿了灰塵和血污。
瑟倫立刻布置起法陣。
法師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複雜的軌跡，光元素在他的指引下開始匯聚，在因佐周圍的地面上勾勒出一個由光組成的圓形圖案。
那是他會的最高級的光系淨化魔法，專門用於祛除毒素和淨化傷口的治癒魔法。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止住那些毒素在體內遊走，否則因佐很快就會一命嗚呼。
法陣開始運轉。
光芒從符文中湧出，如一股溫暖的水流向因佐涌去，準備要將那些傷口包裹起來，再滲透進入，慢慢修復。
可是瑟倫卻忘了。
目前所有的治癒魔法，都對因佐沒有效果。
他忘了這個。
或者說，瑟倫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過這個事實。
法陣剛起效，魔力就反撲回來。
金色的治癒之光在觸碰到因佐身體的剎那，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它們無法進入因佐的軀體，更別說淨化正在向他體內深處蔓延的毒素了。
魔力被彈回來，沒有立刻反噬給瑟倫，撞在法陣的邊緣上，激起一陣混亂的漣漪。
感覺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魔力反向涌回瑟倫的身體，衝擊著他的精神力。
法師臉色白了一個度，嘴角溢出血跡，但他沒有停下，加大了魔力的輸出，試圖用更強的力量衝破那道無形的屏障。
可結果始終都是沒用。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至關重要的。
毒素不會等他想出辦法再蔓延，它們正在一刻不停地侵蝕因佐的肉體，青色的紋路已經在因佐的脖頸上若隱若現。
可瑟倫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會的最高級的治癒魔法就在他的指尖之下，但起不了任何作用。
少爺的身體，不接受魔法治癒。
澤菲爾在一旁焦急地喊：「瑟倫！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
瑟倫支支吾吾的。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手指懸在半空，法陣還在運轉，但已經停止了魔力輸出。
這個事不能說。
澤菲爾已經有點憤怒了。
「瑟倫！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他快要失控了，「為什麼魔法對少爺不起作用？！你說啊！你平常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這個時候啞巴了？！」
「我……」
瑟倫將手放下。
法陣失去魔力支撐，符文的光消失在瑟倫的指尖，周圍重新陷入昏暗之中。
瑟倫絕望地看了澤菲爾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的東西有太多，有愧疚，有無力，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不得不承認失敗的不甘。
他垂下頭，不住的搖。
「我救不了他，對不起……我救不了……」
「我救不了少爺……」
「你什麼意思？！！」
澤菲爾的聲音拔高到了頂點，龍族的威壓不受控制向外釋放，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他向前邁出一步，想要抓住瑟倫的衣領把他提起來。
忽然，因佐無意識咳嗽起來。
少年的頭微微偏向旁邊，嘴唇張合，胸口起伏劇烈，從嘴裡嘔出一大口血。
血液不是正常的鮮紅色，是黑紅的，還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涼，溫度低得不像是從人體裡流出來的。
有一滴血濺在瑟倫的手背上，涼意似針一樣扎進他的皮膚。
因佐胸口的起伏更慢了。
青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他的下頜線，正在向他的臉頰攀爬。
他的時間不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