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澤菲爾不見了？
次日清晨。
斯賓塞家宅邸內，廚房中，達莎繫著圍裙，正指揮著兩個約半人高的魔法傀儡士兵準備早餐。
其中一個傀儡攪動著平底鍋里的某種蛋奶混合物，另一個則將烤得恰到好處的麵包片夾到餐盤裡。
食物的香氣逐漸瀰漫開來，喚醒了樓上的住客。
因佐是最先走出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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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奈奈德和可姆帕森的房間傳來窸窣的穿衣聲和交談聲，雷頓和卡爾的房間隱約有整理床鋪和活動筋骨的聲音。
因佐走下樓。
餐桌上已經擺放好各種噴香的食物。
有金黃蓬鬆的炒蛋、焦香的麵包片、野莓果醬、幾片煎得恰到好處的培根，還有一壺熱氣騰騰的早茶。
達莎將食物端上桌，看到因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早上好小少爺，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很好，謝謝。」
因佐點點頭，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端起達莎為他倒好的熱水小口喝著，視線卻飄向那兩個端盤子的魔法傀儡。
它們動作流暢，步驟分明，一絲不苟進行著手頭的工作，眼眶部位鑲嵌的寶石散發出柔和的微光。
其他人這時也陸陸續續下樓了，向達莎和因佐問好後依次入座。
「瑟倫呢？」雷頓環顧一圈，沒看到那個總是精力充沛的灰發魔法師，隨口問道。
達莎一邊給大家分發餐盤，一邊無奈的笑：「那傢伙啊，昨晚不知道在圖書館跟人爭論到多晚才偷偷溜回來，現在還在睡覺，別管他，我們先吃飯。」
眾人不再多言，開始享用這頓豐盛的早餐。
餐廳里一時間只剩下餐具輕輕碰撞的聲響和咀嚼聲。
炒蛋滑嫩，麵包酥脆，果醬酸甜適中，培根咸香可口，早茶清爽暖胃。
因佐的目光卻總是看向那兩個魔法傀儡士兵，它們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唯有眼眶中的微光亮著。
如此流暢的動作，精準的執行力……核心原理到底是什麼？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轉向正在為大家續茶的達莎，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達莎小姐，這些魔法傀儡運轉的原理是什麼？」
達莎聞言，停下了倒茶的動作，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嗯……簡單來說的話。」她解釋道：「首先，需要製造一個骨架出來，這個骨架必須使用能夠良好傳導和約束魔力的特殊材料，骨架的結構設計要模擬人體的關節與支撐點，確保活動自如。」
她指向角落的傀儡士兵：「你看它們的關節處，那些發光的符文不僅僅是裝飾，更是魔力流轉的關鍵節點。」
因佐點頭，示意她繼續。
「然後，最核心的部分，是製造一個『心臟』。」達莎繼續道，「通常是一塊魔法水晶，或者一個微型魔法陣，這個心臟鑲嵌在中心，與全身各個關節的符文相連。」
達莎比劃著名：「現在的魔法傀儡，動作可以做到很流暢，但最大的短板就是它們只能嚴格執行預設的那一條或幾條命令，無法應對任何計劃外的變化。」
「比如你讓這個士兵去擦桌子，如果中途桌子被移走了，它很可能就會對著空氣一直擦下去，或者因為目標丟失而待在原地。」
她嘿嘿一笑：「我不是專精此道的，所以了解的也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哦，原來如此。」 因佐抿了一口溫水，消化著這些信息。
魔力驅動的，符文迴路控制的傀儡……
「那魔力來源是？需要一直有魔法師在旁邊提供魔力嗎？」
「當然是由使用者事先給它注入魔力啦。」 達莎回答道，「心臟儲存的魔力消耗完，傀儡自然就停下了。像我家這幾個日常用的，充滿一次大概能連續工作兩天左右，做做家務還湊合。」
她話鋒一轉，眼神里流露出期待：「不過嘛……聽說已經有人在聯手研究新一代的魔法傀儡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更聰明的，續航更久的魔法傀儡就會上市了呢。」
「更聰明的魔法傀儡？」 因佐重複了一句。
「對呀，雖然聽起來還很遙遠，但魔法技術總是在進步的嘛。」 達莎樂觀地說，轉身繼續給大家添茶。
因佐沒再說話，咬了一口麵包。
這發展軌跡……何其相似。
前世的機器人，就是從簡單的機械，向著能夠處理更複雜任務，具備一定自主判斷能力的智能機械演進。
這個世界的魔法傀儡最終會走向何方？會不會也誕生出擁有高度擬人智能，甚至出現那種有自我意識的魔法構裝體？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因佐按下。
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或許永遠也不會發生。
他垂下眼帘，看著盤中剩下的半片麵包。
麵包很美味，果醬也很好吃，但這終究不是……
【唉——】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
怎麼這個世界的人，不去花點心思研究怎麼改良一下農作物，比如好好種點水稻什麼的呢？
晶瑩剔透、香氣四溢的白米飯……
他真的是……很想念，很想吃米飯啊！
因佐決定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他低下頭，準備將盤子裡最後一點食物吃完。
視線無意間掠過餐桌。
奈奈德小口喝著茶，姿態文靜，可姆帕森在吃一片塗了厚厚果醬的麵包，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點，正悄悄用手帕擦掉。
雷頓和卡爾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低聲交談著什麼。達莎坐在主位附近，享用她的那份早餐。
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靜。
但……
「不對！」
因佐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讓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向因佐，異口同聲的問：「怎麼了，少爺？」
因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從每一張寫滿問號的臉上划過。
奈奈德、可姆帕森、雷頓、卡爾、達莎……確認，再確認。
沒有，確實沒有。
那個暗褐色頭髮、金色瞳孔，要麼埋頭猛吃要麼抱著雙臂打哈欠的傢伙，真的不在。
「澤菲爾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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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魔法奇物夜市內。
其他的攤位都撤了，但一些售賣早點攤位依舊開著。
一個專門售賣各種蜜餞和特色零食的鋪子剛剛打開門，店主是個矮胖的男人，正打著哈欠整理貨架。
然後，他看到一個蹲在門口的顧客。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暗色頭髮有些凌亂，瞳孔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櫥窗里那些色彩繽紛的零食。
他懷裡抱著好多油紙包，裡面露出烤肉的痕跡和甜點的邊角，嘴角還沾著醬汁。
正是澤菲爾。
他騰出一隻手，豪氣的指向櫥窗：「老闆！那個，那個，還有那邊那一排！每樣都給我來一點！」
店主眨了眨眼，臉上立刻堆起了生意人的笑容：「好嘞！客人您稍等，馬上給您包起來，我們家的糖果可是用了獨門秘方，保准您吃了還想吃！」
澤菲爾點點頭，蹲在原地，拆開了懷裡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個烤肉餡餅。
他啊嗚一口咬下去，幸福地眯起眼睛。
「唔！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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